他变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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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高中篇

重生

在S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商业大厦,它是属于财力最为雄厚的福莱特集团的总部,能长期位居于众企业之首,除了福莱特网罗了许多精英人才之外,最重要的是它有个优秀的管理者。季子玉,一个对商场上的瞬息万变具有透彻的洞悉力的天才,被誉为为商业而生的商业钜子。拥有高贵的英国皇族血统和出生于中国古老世家身的季子玉,有一张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的俊脸和模特般标准的身材,如今才三十三岁的他,毫无列外地被称为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哼,最具价值的单身汉?只不过是个连自己的婚姻也无法做主的傀儡吧了。放下手中有最大版面刊登了昨天我和英国公主订婚的信息,其中就有对我千篇一律的介绍。

我只不过是个被季家人刻意培养出来替他们管理偌大家产的守财奴而已。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就连自己一个人上街的机会都没有。没有所谓的真心朋友,有的也只是因利益而结交的合作者。

为什么我要向往自由,想要过上我这种生活的人数之不尽,但是我不想要,因为我身上流的是那个人的血,那个将我卖给季家来换取自由的父亲。那是个不适合呆在商场的男人,他是向往自由的摄影者,是不为任何东西而停下脚步的风。他的叛逆也造就了我的悲惨人生。爷爷为了避免出现跟父亲一样的继承者,从小就对我进行精英教育,安排我的一切生活,从思想上控制我。但是我是那个人的儿子,我的心是向往自由的。

这用金钱堆积齐的一切奢华生活成为禁锢我最华丽的牢笼……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在这一瞬间,我变回了平常那个面无表情的季总裁。

“进来。”这是富有磁性却毫无感情的声音。

“总裁,是时候该去酒店了。”进来的是我最能干的秘书兼保镖凌要,其实不过是我爷爷安置在我身边的眼线吧了。

“对了,那个打恐吓电话的人查出来了没。”我起身穿上西装外套问。做生意难免会一两个敌人的,尤其是想福莱特这么大的公司,就跟不用说了。从小到大我遇到的绑架、仇杀事件数也数不清。相对的季家的保镖更是出类拔萃的高手,所以这些年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不过昨天倒是有一通匿名电话,说是要我退出明天在酒店举行的竞标会,不然就要我好看。

“对方似乎是个反侦察的高手,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出对方的身份,不过据调查最有嫌疑的是方天集团太子爷方言,他曾放话一定要拿下桂馨园那块地。”凌要实话实说。

“他想跟福莱特作对。”真是无知的人。

“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

“你一个人就行了。”

“但是……”

“你不相信自己?”

“这……”

“走吧。”

“是。”

加长型的林肯轿车一路顺畅的驶上吊桥,似乎在一瞬之间,旁边的大卡车发生侧翻,整个倒向林肯轿车。凌要来不及闪开,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我就是用这样平淡的语言来描述我死去的场景。如果有人问我,在将死的那一刻,我想到了什么。我会回答说,什么也没有,但有一种快感,我自由了。

但是这浑身的痛楚是怎么回事。我非常确定自己已经是死了,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这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记忆,我十分肯定。这是一个十几岁女生的记忆,从小到大,直到她父亲最后落下的拳头。

“喂!臭丫头,跟我起来,想要装死。给我起来!”凶狠的声音将我震醒。我忍着身体的疼痛,睁开一只眼,另外一个看样子肿的睁不开了。

我被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提着起来,见到我醒了,他似乎想在加一拳,我斜眼瞄到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地上,不过胸口还在起伏,还没死。衣柜里好像还躲著一个小孩。除此之外,这里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屋。

没有时间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要是我以前的身体的话,不用一分钟我就能打趴他。但现在我很虚弱,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子玉,让你感觉到危险的人都要不择手段的让他消失。我想起了爷爷对我说过的话。是呀!这个男人不能活着。

我被他一拳打飞,在地上翻了几滚,撞掉了桌子上的东西,其中包括我想要的东西。男人慢慢地接近我,他拎起我,想故技重施,似乎这样的打人方式让他得到快感。我扯出一抹难看的冷笑,眼里充满寒意。

“臭丫头,你笑什么,想死是吧……”他的话骤然停下,呆呆地向下看去,一把水果刀赫然插在他的心脏处,毫无偏差。他松开拎着我的手,向后倒下。

我无力地瘫在地上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我渐渐地失去意识,在昏迷之前,我看见一双惊恐的眼……

弟弟

我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在一睁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闻到刺鼻的药水味时就知道,但这不是我以往受伤所住的高级病房,而是最廉价的多人病房。这让我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叫李希怜的女生身上。从不信鬼神的我居然有附体重生的时候呀!

容不了我多想,一个护士向我走来,看样子是发现我醒了。

“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被员警送进来的,而且当时你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昏睡了一个星期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父亲,他差点把你打死……”

“那个人这么样了?”虽然我不是李希怜,不过这个身体里残留了她的记忆,所以我就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问。

“听说……是当场死亡……”

“我……我杀了人……我杀了……他……”我一脸煞白,语无伦次。

“不……不是的……你冷静点……冷静点……”善良的护士小姐抚着我的背试图让我冷静下来。“员警说,你只是正当防卫,你不是杀人。”

“但是……他死了……他想要打死我……我怕……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我回过神……他就躺在那里……有好多血……他流了好多血……”我陷入了错乱的回忆中,护士小姐连忙叫医生过来,被打了镇定剂的我渐渐的睡着了……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父亲虐待了那么久,还有她弟弟,现在还不会说话,母亲也得了精神病,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呢?”以为我睡着的护士一边帮我换点滴,一边跟旁边的同事聊起我的事。

“听说那个男的是□犯,就是因为女方家不想闹大这事就把女儿嫁给他,才造成这样的悲剧,真是无良的父母。”

“真的吗?”

“是真的……”她们渐渐地走远了,直到我听不见了。

真是可怜呀!她连死了还是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害怕。这是我进入她身体的第一感觉。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我终于可以逃脱季家的控制,永远永远的,想到这,我就不介意自己现在是个女人。至于害死我的人嘛,让他活久一点吧,算是他让我离开季家的回礼。

奇怪?我翻遍了所有报纸,都没有找到关于我死亡的报导,反倒是李希怜这事成了头版新闻呢。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被季家压下来,希望害我的人能活得久一点了。季家的报复手段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倾家荡产是其次,最后是连命都没有。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见过有人可以逃过季家的报复。真是的,连想自己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负责照顾我的护士林小姐过来帮我换药时看到我在翻报纸,连忙把报纸拿走。“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其他不要想那么多才对。”

“哦!”

“来,我来帮你换药。伤口愈合得很好,肿也消了不少。”林小姐帮我换完药之后问:“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弟弟?”

“弟弟?”一瞬间,我想起那双惊恐的眼睛,他到底是怕谁呢?

“他在哪里?”

“他在儿童病房那边,我带你去吧。”

“谢谢林姐姐。”姐姐?我的心理年龄比她大很多呢,心里一阵恶寒。

“不客气,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林小姐对我给她的称呼很受用,两眼在冒红心。醒过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个身体因营养不良才150而已,再加上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十七岁,反而像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你弟弟自从被送进医院以来,都没有说过话,对任何事情都不问不理,医生说他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也许见到你他会开口说话也不一定。”林小姐边走边说。

“也许吧。”

“到了。”

我们走进儿童病房,现在刚好是探病时间,所有生病的孩子身边都有亲人陪着,除了安静的李希澄。

“小澄,你看谁来看你了。”林小姐将我推倒李希澄面前。“是你姐姐哦。”

李希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一瞬间充满恐惧,“她不是我姐姐,她是杀人犯,她不是我姐姐……”李希澄大喊著,推开我,冲出病房。

“小澄……这……”林小姐看了看我,连忙跟着追出去。

小孩子的直觉还挺准的,这都能发现我不是他真正的姐姐。我是对他这样的态度一定感觉也没有的,不过,胸口这股难受的感觉是啥回事。李希怜,你人都死了,还那么关心你弟弟干嘛呢?算了,还是帮她一把好了,这样的异样感觉还真是难受。

我慢慢地向医院的花园走去,逛了大半个圈,终于在少人的矮树丛中找到缩成一团的李希澄。

“每次都躲在这样的地方,你就那么喜欢躲在树丛里吗?”当然,我是从李希怜的记忆里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他见到我又想逃。

“你就那么怕我,就是因为我杀了你爸爸?”

“你……你不是我姐姐……”

“我的确不是你姐姐,你姐姐早就死了,是你爸爸打死她的。我只不过是把你爸爸杀死,为她报仇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我姐姐……你不是我姐姐……”李希澄扑过来,我向左一偏,他摔到地上,弄到满身是草。

“这就是小孩子,明明什么力量都没有,却还要逞强。被保护起来,没有被打过的你没有资格害怕。”我用充满寒意的眼神看着跌坐在地上,因我的话而双眼泛著泪光的李希澄。“这就是弱者,说几句话就要哭,如果哭能让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我不介意你继续哭。“

李希澄用力地擦掉眼泪,瞪着一双倔强的眼。“真是不错的眼神,我喜欢。我不喜欢弱者,如果不是因为你姐姐不舍得你的话,我是不会管你的。是要继续逃避我呢还是跟我在一起,你选一个,不过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一……二……三……”喊完“三”我转身准备走,衣袖被人紧紧地抓住。

“选了就不能反悔的哦,我们来拉钩。”我转身蹲下了,做了一件我从来没有机会做过的事,跟一个十岁的小孩拉钩。

“我还没有原谅你,我只是想跟在自己姐姐的身边。”

“哼!别扭的小孩,你怎么想我不管,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你没有抗议的权利。”见他还想说什么,我连忙加上后面那一句。

“我……我……我肚子饿了……”

“谁叫你要到处乱跑,活该!”

“你到底是不是人姐姐的?”

“我本来就不是你家姐姐。”

“那你原来是什么人?怎么会变成我姐姐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别忘了,你要听我的话。”

“……”

“走了,我们出来已经够久了。”我拉着李希澄的手往病房走去。

“我的小祖宗们,你们总算出现了。我们快把整间医院都翻遍了。你们到底去哪里了……”林小姐在我们刚踏进医院大门就像风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我们没有去哪里呀,我只是去找小澄而已。”

“是这样呀!对了,你们的亲戚来找你们……”

“亲戚?”

亲戚

“?”我和李希澄都觉得奇怪,我们哪有什么亲戚?

“听说是你们母亲的亲姐姐。”林小姐的语气有些愤慨,因为她有听说有关我们母亲的事。

“不知道。”我和李希澄互望一眼,他眼里有对母亲家人的厌恶。

“也不知道他们来是干嘛的,还是先去看看吧。”林小姐拉着我们两个往病房走回去。

像这种家庭发生这样的事,从常理来说,一般亲戚都是避之不及的,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人是打着什么主意呢?不管来者是善是恶,我的一切只能由我来决定。

“医生,还没有找到他们吗?他们会去哪里呢……”刚打开门,我们就听见一个紧张的女声。

“文颖,你冷静点。”她的丈夫轻声安抚着她的焦躁。

“我哪能冷静,我找了妹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变成这个样子。她过得是什么生活啊,那一家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她趴在男人的怀里,肩膀在颤抖。

“文颖,你冷静点,我们是来见孩子们的,你的情绪会影响他们的……”男人正说著,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们。“文颖,孩子们回来了。”

“在哪里?”文颖连忙擦干眼泪,转身寻找我们的身影。她突然定定地看着我,“你是希怜。”

我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何一脸怀念。“真像,真的很像文英小时候的样子。”

“你找我们什么事?”不想她再用那种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转移话题。

“我是你母亲的亲姐姐,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们,现在你母亲变成这个样子,我想照顾你们,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治好文英的病,还会找最好的律师来帮你……”

“无缘无故对我们这么好,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赎罪还是为了显示你的清高?”听到我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我。

“我……你怎么可以怎么想,我……我只是想照顾你们……”

“恕我直言,人性这东西是不值得我相信的,所以我很难去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尤其是母亲的亲人。”听到我的话,一时间全场静默,其他人都想起眼前这个女孩曾经经历过什么,在这样坏境生存下来的人,是不可能对人存有任何希望的。

“我想你误会了。”文颖的丈夫,身为律师的张治明开口:“文颖和她妹妹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而文英,就是你们的母亲,在七岁时就被人收养了,她们也就因此分开了,文颖也是找了十几年才在前几天看了报导才知道你们在哪里。所以在这之前的发生的事也与她无关。”

“不……如果当年我能坚持一下不让她走,或者跟她一起走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文颖掩面而泣。

“这么说,她还真的没有错呢!”林小姐恍然大悟地说。

“总而言之,你要照顾你妹妹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们就不必你来操劳了,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们还没成年,必须有个监护人……”张治明不愧是个律师,三句不离本行。

“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何那么想当一个杀人犯的监护人?”

“从法律来说,你当时是属于正当防卫,并不构成犯罪。”

“但事实上,我是杀过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点是无法抹杀的,而且这件事早已登报,现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就不怕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因工作的关系很快就要搬到S市,相信你换一个地方可以从新开始的,你的弟弟也一样。”

S市?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季家就在S市,其实我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在离S市几千里的地方。不过我的确是想回到S市,虽然不喜欢季家。我低头看向一直牵着我的手的李希澄,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文颖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们需要十分钟来考虑。”

“你想去吗?”我们在少人的地方停下。

“哈?什么?”李希澄听见我在问他就吓了一跳。

“我问你想不想去。”

“这不都是你来决定的嘛?”

“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不想去的,但是,站在李希怜的立场上,我的做法会很奇怪。我们两个都未成年,独立生活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都要监护人,不然就要到孤儿院去。毕竟这事关你的未来,所以才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说去你会答应吗?”李希澄小心翼翼地问。

“会。先撇开以后的事不说,这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那你之前为何一直在反对呀?”

“先服软的人先输,我只不过是在制造一个让他们答应我全部条件的契机罢了。”

“不懂。”李希澄想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是计谋,你能明白的话,我还用它干嘛,早就被人看穿了。”我不爽地拍一下他的前额。

“你干嘛打我?”

“我想打就打,难道你还有意见吗!”我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算他识相,乖乖地闭上嘴巴。“我们回去吧。”

“我可以答应你们做我的监护人,不过我有三个要求。”我开门见山地向他们说明本意。

“什么要求?”张治明问。

“第一,不可随意差使我们做事,因为我们不是佣人;第二,不可随意干涉我们的私事,尤其是我;第三,在我成年之后,随时可以终止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我想离开的时候你们不能阻止。”

“我答应你。”文颖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

于是,一个星期后,我们在林小姐等人依依不舍的泪光下出院,我还是受不了别人对我热情过度。

疑惑

自从搬进文颖阿姨家,文颖那么要求的。我是很不愿意叫的,因为她比我大不了几岁,虽然我的外表是十几岁,但实际上是三十三岁了。

刚来的第一天,她说我和李希澄的东西太少了就到我们去购物,两个小时过去,我们不停被她推进去试衣服,试完一件又一件,逛完一家又一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终于了解女人逛街有多么恐怖,难怪之前张治明见不用跟我们一起出来暗暗松了口气。

“我不活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女人去逛街了。”刚回到家,我和李希澄都瘫在沙发上。

“这不可能的,因为你就是女人。”最近李希澄好像对我没有那么害怕了,都敢顶我的嘴了。

“你最近是不是闲了点。”

“哈?”李希澄迷糊地看向我,在见到我阴霾的眼神是打了个激灵,“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什么都没说。”

“看来我应该给点事给你做,明天早上六点起来。”

“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

“明天你们有事要忙吗?”刚摆好东西走出来的文颖阿姨听到我们的话就奇怪地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带他去跑步而已。”

“你们才刚出院,也不休息一下吗?”

“没事,运动一下有助健康。对吧,小澄。”

“是呀。”李希澄听到我叫他的名字马上附和道。

“对了,我都忘了跟你们说,你们还有一个表哥,他叫张安以,十七岁,最近他跟朋友去玩几天,要明天才回来。所以你们没有见到他。”

“他跟我一样大,也不算我表哥呀。”

“咦?你已经十七岁了吗?不像呀!”怪不得她总是不喜欢我帮她选的可爱型的衣服,不过她穿起来真的好可爱哦。阿姨想起之前逛街的情景,所有服务员都称赞她有一对很可爱的儿女,就暗自偷笑。

“阿姨,我只是比较长得娇小而已。”

“姐姐最近好像有长高了一点。”

“是嘛?我倒不觉得。”

“哎呀!到时间煮饭了,你们要吃什么?”

“我们不挑食。”我和李希澄异口同声地说。

“真是乖孩子,阿姨要煮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你们出院。”

“好耶!”李希澄高兴地蹦起来,毕竟他早就吃腻了医院的伙食。

深夜,我睡不着,穿上上衣坐到窗边,看着已是下弦的月亮。阿姨的家很大,足够一人一个房间,不像李希怜记忆中的不过五十平方米的小房间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家,也不像我之前大如庄园却又冰冰冷冷的家,而且还很温馨。回想刚才的晚餐时,一家人如此融洽的情景,心中一直有股骚动,这是我自从生以来从没有过的感觉,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一大早我拉着睡眼朦胧的李希澄出门跑步,的确是跑步,不过是跑二十公里而已。才跑半个小时,李希澄就慢慢地慢下来了。

“我不行了,要歇一会。”他撑著膝盖喘气。我不得不停下,因为这个身体比我想像中还要弱。可能是因为长期处于被打的状况,所以身体才那么羸弱,不过,痛觉就反应很迟钝,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先歇会吧,我去买水。”叹了一口气,看来像一下子恢复以前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我要芬达。”

在自动贩卖机前,我把硬币投进去,在等汽水出来时,我被巷子里的声响吸引了视线。是一对八,那八个人一看就是习惯打架的流氓,不过黄色头发的少年对付八个人还游刃有余,看来是个高手。结果是无容置疑的,少年把八个人都打趴了。在我看见他的脸的那一瞬间,我的瞳孔放大,为什么长得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丑八怪。”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厌恶地瞪了我一眼,往外走去。一辆蓝色法拉利停在他身前,从车上走下一个我很熟悉的人——凌要。

凌要恭敬地向少年行礼说:“少爷,老爷说你玩够了就该回去了。”

“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你管得了我。滚开!”他很不客气地伸手推开凌要,却被凌要一拳打在肚子上,晕了过去。

“少爷,得罪了,老爷说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凌要把已经晕倒的少年放进车里,向我走来。

他要干嘛?他不可能发现什么的,我自信自己刚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的。

“小姐。”凌要在离我还有一米是站定。“我为我家少爷刚才的无礼行为道歉。”

“啊?”我有一瞬间的呆愣,就是为了这个……吓我一跳。“没……没事。”

“谢谢你的体谅。”凌要说完转身就走。看着蓝色的车影渐渐消失,我无力地瘫在地上。到底这是什么回事,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他是季家的人,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可是据我了解,季家里没有人跟我长得那么像。

“姐姐,你在干嘛?”身后传来李希澄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我见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过来看看呀!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小孩是很敏感的,在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

“没什么。”我走到贩卖机拿起饮料,将一罐芬达丢给他,说:“快点喝完它,我们还要继续。”

“什么?还要继续……”

“你有意见!”这不是在询问,而是命令,我就不信这个敏感的小鬼会不清楚我在说什么。

“没……没意见……”

接下来,李希澄才知道什么叫做地狱式训练。他要跑二十公里,五百个蛙跳,一千下挥拳,做完之后还有跟我进行对打……

三个小时后,我拖着累得快要死的李希澄回到家。九点,阿姨现在应该在超市买菜。

“小澄,现在你有半个小时休息,在阿姨回来之前你要恢复体力。接下来还有事要做。”我面无表情地对他宣布死刑。而李希澄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连反驳的心都没有了,直接石化。

当我刚把李希澄拖回房间时,大门传来门开的声音,难道是阿姨早回?我连忙出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往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的全貌。是个十七八岁的帅气少年,不过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还有不逊于我的压迫性气势,挺有领导人的风范的。

“你是张安以。”

“你是表妹。”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出对方的身份。

“不要叫我表妹,我跟你一样大。”我再次强调这个事实。

“嗯。”他只是应了一声,就走上楼。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那么沉默寡言的,一点也不像阿姨和叔叔。

考试

“转学?”在我跟李希澄吃完早餐后,我丢给他一叠我昨天制定好的训练表,要他照上面的要求做时。刚买菜回来的文颖阿姨丢给我一个劲爆的消息,她买菜时碰到在森永高中当主任的好友,托她办好我的转学手续,我只要明天去考转学考试就行了。

“你放心了,这只是测一下你的成绩而已,不是很重要的。”阿姨以为我是害怕转学考试,就好言安慰我。但是,自我进入这个身体之后,我根本就忘了她还是学生而且还是个高中生这回事。

“对了,小澄呢?你们吃早餐了没?”

“吃了,小澄在房间里。”

“他的转学手续也办好了,就在你学校附近。明天我带你们去看新学校如何?”

“我会告诉他的。”相比阿姨的兴奋我就显得没精神多了。这个消息太打击我了,没想到三十三岁的我竟然要去读高二,被人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

“妈妈,你每月的二十八号不是要去听讲座吗?”张安以边说边从楼上走下来。

“安以,你什么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

“来,希怜,这是你表哥张安以,安以,这是你表妹,叫李希怜,她跟你同间学校,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哦。”

“你好,表妹。”对着我,张安以又恢复之前的冷漠态度。态度怎么差那么多。

“我们刚才就见过了,叫我希怜就可以了。阿姨,明天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这怎么行,你们才刚搬来,对这附近又不是很熟,我怎么放心让你们自己去呢。”

“可是,阿姨,你们不也是刚搬来的嘛?”

“我们以前也在这个城市呆过而且安以又是在这边读书的,所以对这边还是挺熟的。”阿姨解释道,突然她问张安以:“安以,你明天有事要忙吗?没事的话就带希怜和小澄去你们学校看看。”

“阿姨……这……”他怎么可能答应,不过我更希望他不要答应。

“好。”咦!你也太听你妈妈的话了吧。我在心里埋怨著。

隔天一大早,阿姨冲进我房间,在我还来不及阻止她的时候,我已惨遭她的“毒手”。

“怎么样,漂亮吧。”半个小时后,阿姨将被她摆弄过的我推到全身镜前。化妆就像是变魔法一样,我首次认同这个观点。镜子里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齐腰长发被一条粉色丝带系上,化了亮色系的淡妆,穿着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像个精致的娃娃似得。

“阿姨,你这样弄得我怎么敢出门呀。”我不安的按著轻飘飘的裙子。天啊!这样穿也不怕走光。

“放心了!你可是女生耶,整天穿的跟个男生似得像什么样,而且,你的校服也是裙子呀,早点习惯就好。快点出去了,别让安以久等了。”阿姨趁我不注意,将一个可爱的手提包塞到我的手里将我推出房间。

“哇!姐姐,你变漂亮了耶。”李希澄一下子蹦到我面前,像看到什么惊人的东西似得看着我。倒是张安以就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以前就很丑吗?”咦?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没有……没有,以前也很好看,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你从哪里学的甜言蜜语,没大没小的。”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痛呀。我是看电视学的。”

“好了,别玩了,你们是时候出门了。”阿姨的一句话将我们三人踢出门。

在去学校的路上是沉默的。张安以本身就沉默寡言,我和李希澄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李希澄更是不敢接近他,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这个人还不会收敛自己的气势呀。

终于到森永高中了,我和李希澄都松了一口气。张安以也不介绍一下这个学校,直接把我们带去见阿姨所说的“好友”。

“安以,你们来了。”办公室里,一个中年妇女见到我们的出现,连忙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谭主任,你好。”张安以跟中年妇女问好。

“你们就是希怜和希澄吧,你阿姨有跟我说过你们的事,你们的转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过几天就可以上学了。”

“谢谢谭阿姨。”我和李希澄和礼貌地向她道谢。有礼的孩子总讨人喜欢的。

“呵呵!这是有礼貌的孩子,希怜,我先带你去考试,安以带希澄去看看他的学校,考试没那么快就结束的。”谭主任有条理的吩咐著。

“好。”张安以没有意见,带着心里有苦不能言的希澄走了。

谭主任把我带到一间课室,里面已经有一个男生在考了。谭主任对监考老师说:“她也是要考转学试的,麻烦你了。”谭主任。“放轻松,尽力就行了。”

“我知道了。”在目送谭主任离开之后,我从监考老师手中拿了试卷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啪”的一声,我听见笔被折断的声音。“喂,借支笔过来。”一把很嚣张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昨天那个男生,不过他把头发染黑了,所以一开始我没有发现是他。

“发什么呆呀你?”那张稍微稚气的带着属于年轻人的轻狂。我连忙从包包里拿出一支笔给他,他倒是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

“你……”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反正他也是转入这间学校,总有机会的。还是先考完试再说。

我大略地看过一遍试卷,挺简单的。我奇怪的是,他为何一副跟试卷有仇的样子,季家人哪有这么笨的。而且爷爷似乎挺看重他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大概半个小时,我把三份试卷都做完了,拿给监考老师,他看也不看试卷就挥手叫我离开。离开时我回头看那个还在埋头跟试卷作对的男生,他似乎没有认出我,谁叫阿姨把我弄成这样,跟之前差别太多了。

等著吧,我会从你身上找出答案的。你是逃不掉的。

当我在附近的小学找到张安以和李希澄时,李希澄不知道所以不问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张安以对我那么快就考完试连个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真是无趣。

只是我自己忽略了,现在的我的行为和想法都跟以前的自己很不一样,开始趋向女性化了,而且性格越来越开朗。

开学

很快,那天就到了。不过这个早上是非常热闹的,原因是在得知我的转学考试是以满分通过的阿姨对我进入这间学校充满信心,在今天一大早弄了非常丰盛的早餐,要我们将它吃完。因要上学而逃过地狱式早练的李希澄贪睡过头,导致没有耐心等人的我大发雷霆(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是把熟睡中的李希澄一脚踢下床吧了,当然,我没有让其他人看到)。最悠闲就属张安以了。

在把李希澄送到他的学校门口后,我和张安以赶到森永高中,距离开学典礼还有半个小时。

“会长——”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身影大喊著扑向张安以,而张安以熟练地闪过来人,以致地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大坑。

“你没事吧?”我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趴着的男生。

“请不要用脚踢我,这是很不淑女的行为。”男生从地上跳起来,边拍走衣服上的灰尘边说,“不过,你是谁,为何跟我们那冷漠寡言的会长走在一起呢?”

“会长?你是什么会的会长呀?”我疑惑地问一言不发的张安以。

“在学校里会被称为会长的除了学生会会长外别无他人。”看似很斯文的男生替张安以回答了我的疑问。

“咦?真意外。”

“什么意外,我跟你说,我们的会长可是很……”斯文男生好像非常敬仰张安以。准备对我倾诉他会长的各种长处,不过被张安以打断了。

“哲宇,你不是找我吗?”

“对了,会长,开学典礼就快开始了……”

“那还不快走。”张安以知道韩哲宇一开口都是滔滔不绝的,很明智地打断他继续说下去。带头往礼堂走去。

“是。”我们两个乖乖地赶在他后面走进礼堂。

张安以将我带到一排队伍的最后面,叮嘱我说:“等一下我会带你去教室。”

“好。”谁叫我跟他是同一个班。

开学典礼开始了,刚开始是由校长上去讲话,校长讲了几句煽动人心的开场白之后就是张安以出场了。很明显他在学校里是受欢迎的,当他一出现,台下众人都有一瞬间屏息,都沉迷于他惊人的气势,如黑曜石般的双眼散发著摄心的光芒,这是真正的他,真正站在最高层的他的原貌。

我紧紧地楸住胸口,心里面叫嚣著的是羡慕还是嫉妒,仅这一眼我就知道,他虽年少,但绝非池中之物。因为他有我所没有的自由,随心所欲支配自己的自由。我慢慢地往大门后退,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

“让开,丑女。”一股力量将我推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摔倒在地上。霎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边。长相阴柔又带着邪恶气息的男生立刻引起所有女生的注意。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

“同学,请你遵守纪律,回到你班级所在的伫列。”台上,张安以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个男生是校长吩咐要特别注意的季紫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容许的。

“你凭什么来管我,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季紫玉很嚣张地挑衅著。

“张安以。”校长出声阻止张安以,示意季紫玉是学校得罪不起的人。

这一切,都看在我眼里。心中的不甘就像滚雪球似得越来越大,我渐渐地压抑不了胸口的怒气。这一阵子,我越活越不像自己,因为害怕被其他人发现自己不是李希怜而刻意去扮演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的自尊可以随意让别人践踏。

“道歉。”我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静默的礼堂里。

“你说什么?”季紫玉对他所听到的表示不可置信。

“你要为你刚才对我的无礼道歉。”我猛然抬起头,我的眼神让季紫玉吓了一跳,那是一双平静到极致的眼,好像只要你一踏中雷池就会粉身碎骨。

“你说什么?要我道歉!”季紫玉一双凌厉的眼紧盯着我。

“你家人没有教你对不起三个字是怎么说的嘛?”不过是小鬼一个,会被这种程度的眼神吓倒,那我岂不是在商场白混了十年。

“你……”我这句话踩到了他的痛脚,他一拳挥过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闪躲。他的拳头在离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被拦截下来,是张安以。

“学校是不允许打架的。”冰冰冷冷地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不过他应该是生气了,因为他身边的温度开始下降。张安以放开季紫玉的手,拉着我离开。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只能安静地任他拉着我走到高二一班的教室。开学典礼还没结束,所以一路上除了我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到了教室门口,我抬头问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问你你就会说吗?”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的确,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学典礼还没完呢,你不用回去收尾吗?”

“学校是不允许打架的。”他再次强调这句话。

“我知道了。”我没好气地回他,这个人的观察力咋的那么好呢,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反击的,如果不是张安以出现的话。

在张安以走之后,我坐到靠窗的最后一排,趴在窗口上,看着散会后三三两两走回教室的学生们。看来我真的很难融入他们,但也没有想过融入他们。

“听说,我们班有转学生耶,他的转学考试可是满分呢。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最好是个帅哥,像刚才见到的那个男生一样,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呀!”

“哎!你这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你以前不是喜欢张会长的嘛?”

“张会长岂是我这种凡人能靠近的,不过那个女生是谁,他竟然敢拉着张会长的手,真是不可原谅。”

“明明就是张会长拉她的手才对……”两个女生的讨论声在开门那瞬间停下来了。

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被当事者当场知道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虽然我是听到了,但是我懒得看。原本就不对学校生活抱什么希望,如果那件事被知道了,又不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真是提心吊胆的高中生活呀。

同桌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们见到我的态度很不一,有的胆小不敢接近,有的漠视,当然也有人找茬。

“你是谁,跟张会长是什么关系?”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有很高傲的语气跟我说,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下来关注这边的后续发展,是八卦谁都喜欢听。我把姿势从趴在窗口改为趴在桌子上。

漂亮女生似乎很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我的漠视的态度让她难堪。她提高声调:“喂,回答我。”

“问别人的名字是应该先介绍自己,否则就跟泼妇骂街没两样。”我用像谈论今天天气还可以的口气来反驳她。

“你骂我!?”

“我有指名道姓吗?你要承认我也没办法。”

“说得好。”一个短发女生为我的回答拍手叫好,她是属于之前对我漠视的人之一

“柳思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关你的事就不要插嘴。”漂亮女生好像挺忌惮那个叫柳思悦的女生,语气中有些退让。

“蒋月林,你喜欢张安以的事全校都知道,同样张安以不喜欢你的事也全校知道,你又何必像个被丈夫背叛的妻子似的到处找人麻烦呢?看了真叫人恶心。”柳思悦说话更直接,而且是正中红心那种。蒋月林的脸就像变脸一样,一下子青,一下子白,好不精彩。

“你……”蒋月林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著一脸欠扁的柳思悦。

“已经上课了,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回座位。”适时,张安以出现,一双凌厉的眼扫过众人,所有人都在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座位。身为学生会会长,他真是太有威严了,有时候连老师都会怕他。

在张安以刚坐下,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走进来。“在上课之前,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刚转入我们班的两位同学,季紫玉和李希怜。”班主任看向季紫玉发现只有一个学生就问张安以:“咦?安以,李希怜呢?”

“我是。”不等张安以回答,我自己站起来自我介绍:“我叫李希怜。”

“原来是你!”讲台上的季紫玉看样子是认出我来了。而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冒火。

“是我又怎么样?”我坐下来托著腮,闲闲地会问他。虽然脸长得一样,但性格差太多了。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希怜。”张安以喝止我的声音就像十二月的寒冰。切!明摆着的差别待遇。我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理季紫玉。

“咳!”班主任假咳了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身上。“季同学,你可不可以向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坐哪?”季紫玉一点面子也不给班主任,径直地问。而班主任则基于校长的吩咐不可得罪这个小祖宗,季家可是捐了一亿的赞助费。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这句话的隐意思就是随便你要坐哪就做哪。校长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班主任会做人才把这个烫手芋丢给他,何况还有张安以在。

教室里唯一的空位就是我旁边的位置,但只要不是白痴的人都看出他是不可能跟我坐的。不过事实是相反的,他就在我诧异的眼光下坐在我旁边。

“你刚才的眼神我很受用。”季紫玉用十分嚣张的语气跟我说话。

啥?敢情他是为了激怒我而这样做,想不到他也懂得用策略。这也会被他激怒的话我也白活了那么多年。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不知道像季紫玉这样好皮相的男生在女人堆里有多受欢迎,以致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从季紫玉坐在我旁边开始,就有一些女生用火辣的眼神一直盯着我,下课之后还要受到一些女生的排挤。

好不容易逃到走廊去歇一会,回过头见到被女生团团围住而叫苦连天的季紫玉,看见他那个想逃也逃不了的死样,我心里终于舒服点。呵呵!活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我在心里嘲笑他。

“希怜。”张大会长找上我。

“干嘛?你是想叫我不要惹那个家伙对吧,你没看到是他先找碴的吗?”

“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看不起我。”他是知道我以前的一切的。

“……”张安以沉默了,因为我说对了。

“你是个聪明人,为了避免麻烦,在学校里,我们还是当对方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好一点,毕竟,喜欢你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一点好。”我无所谓地说。

“随便你。”听不出他的情绪,我也懒得去猜测。反正都是无关要紧的人罢了。

“出来了,人都走了还偷听什么。”在张安以走之后,我对躲在不远处的圆柱后的人大喊。

“不好玩,你都知道我在偷听,你跟张安以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柳思悦从圆柱后蹦出来,身为偷听者她一点被人揭穿的尴尬也没有还直接地问当事人她想知道的事。

“你说呢?”我反问她。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的,没有普通女人的盲目。

“凭我的慧眼,一看就知道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啦,让我连幻想的空间都没有。真不知道蒋月林那个笨女人怎么会认为你跟张安以有关系呢!”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我倒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我的直觉。”她自信满满地说。

“你还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嘛!我跟他的确是没有关系。”只不过是表哥和表妹的关系而已。

“那季紫玉呢?”

“季紫玉?”我跟他会有关系吗?相同的相貌,相似的名字,他到底是谁,还是说我到底是谁。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在想什么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柳思悦推了推我,向我撒娇道。不过这一招对我没用。

“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回头看见我座位旁的女生不知在何时散了,而季紫玉也不在了,便告别柳思悦,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才刚坐下,季紫玉就回到教室,一脸郁闷地在我旁边坐下。其实很想嘲笑他两句,但是在张安以的眼皮底下,还是要给点面子给他,绝对不是因为怕他。

社团

终于到了午休时间,我差点就要欢呼了,上这种无聊又没用的课还真是闷死我了,更过分的是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自持是个博士生的数学老师听说我是满分通过转学考试特意整我,竟敢在我想睡觉叫醒我还出一些只有研究生才可能会做的题来为难我。不过我是谁,我可是季子玉耶,在季家的精英教育下,早在十八岁就拿到剑桥的数学和经济管理学双博士,这种程度的题还难不倒我。一想起当我把那道题的三种解法都写出来时,那个老师惊讶得下巴快要掉地的表情真是太搞笑了。如果张安以那张万年寒冰脸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的心情就更好一些。

“请问你有事吗?”对着他那张脸,我都笑不起来。

“季同学,等等,我有时跟你们说。”张安以叫住想趁机逃过女生纠缠的季紫玉,浑然不理季紫玉那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恐怖表情。“这是社团申请表,明天早上交给我,今天下午会有社团招新活动,你们可以去看看。”张安以塞两张表给我们就走了。从头到尾,他没有看我一眼,虽说这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他也无视我无视得太彻底了吧,心里还真不平衡。

“你要参加什么社团呀?”我随口问身边的季紫玉。

“关你什么事。”他恶狠狠地顶我一句。

“因为我不想跟你同个社团,跟你同桌就够倒楣了,再跟你同社团就太惨了。”我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你……”季紫玉想说什么,不过被蒋月林打断了。

“紫玉同学们要不要加入我们文学社……”蒋月林开口邀请道,不过她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女生抢走了台词。

“蒋月林你太狡猾了,紫玉同学,加入我们园艺社……”

“加入话剧社……”

“体操社……”

没想到,经张安以一提,几乎所有女生都跑过来邀请季紫玉入社,连带我也被包围在里面。

“所有人给我让开。”突然有人大喊。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叫喊的人,是柳思悦。

“柳思悦,你要干嘛?”蒋月林充满敌意的问。

“你们要干嘛我就要干嘛!”柳思悦走近我,一把抱着我的脖子说:“李希怜,给我进剑道社。”

“剑道社?为什么?”

“我是剑道社的社长呀!”

“哦!好呀!”反正我也不知道进什么社团。

蒋月林她们见柳思悦的目标不是季紫玉都松一口气,不过,“我也要加入剑道社。你不反对吧。”季紫玉是对柳思悦说。

“可以。”柳思悦很爽快地答应。

“不行。”这当然是其他希望季紫玉加入自己社团的女生说的。我对此表示沉默。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柳思悦一眼扫过众人。“不过,如果希怜反对的话,我可以拒绝哦。”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我。

“她凭什么可以拒绝。”季紫玉不爽地看着我。而其他女生则期盼着我能拒绝。

“我没意见。”中庸是王道。我把问题推回柳思悦。显然,她是希望我这么做的。

“那么,我接受你入社,今天下午记得过来帮忙招新哦。”柳思悦见达到她的目的之后也不久留,沉默的退场。

下午,招新时间。我老早就被柳思悦拉过来帮忙。

“喂,我们社团人多不多。”我无聊地问。

“因为学长们要准备高考,所以就退出了,现在加上你和季紫玉就有……”柳思悦把她的手伸到我面前。

“才五个?也太少了吧,这该不会是学校里最少人的社团吧。”

“答对,不过,有季紫玉的加入想必会有很多学妹会想加入的。”

“但是,有用吗?”

“额……”她现在才想起剑道社不是想进就能进,最基本的体能要合格才行。“安啦!到时候一点会有很多人申请入社的,我们把好关就行了。”

“希望罗。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班上的人都怕你?”

“啥?他们怕我,有吗?”柳思悦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突然她恍然大悟:“我想起了,高一时,我曾将一群流氓学生打得半死,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有点怪了。大概是因为这样吧。”

“打得半死?你也太厉害了吧。”相比学生来说,的确是很厉害。

“当然,当时的剑道社社长就是因此才招我入社的。”柳思悦还挺自满地说。“话说回来,为什么季紫玉到现在还没来?”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社团负责招新的桌前都围满了人,只有剑道社的桌子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其他人。

“你不是说,还有两个社员吗?他们怎么没有来。”

“他们,他们去搬道具了。”

“招新还要道具?”

“当然,这可是有技巧的活。看,说曹操,曹操到。”我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一米九高的大汉扛着一个直径大约五十厘米的大树桩,正走向我们,他身边的人群一见到他就立即闪开让他毫无阻碍通过。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我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大。“碰”的一声,大树桩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这还是他轻轻放下的效果。

“拿来。”柳思悦跳上大树桩,向大汉伸手,一个长得娇小可爱的男生从大汉身后走出来,把扩音器拿给她。原来是被大汉给遮住了,不过这也太极端了吧,一个一米九多,一个一米六不到。

“各位学弟学妹们。”扩音器的效果很好,将柳思悦的声音都传到每一个角落,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不自觉地向这边靠近。“我是剑道社的社长柳思悦,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希望自己是英雄的愿望,正义是所有人都向往的,但是想要当英雄是要本钱的。现在,我们剑道社就向你们展示我们真正的实力。”果然,人是喜欢看热闹的,一听见有表演,不止高一的过来就连高二高三的人也来看热闹。我好笑地摇摇头,却看见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季紫玉和张安以,他们怎么会走到一块的?

“剑拿来。”柳思悦豪气十足地命令道。接过娇小男生递给她的木剑。众人都屏息著看她想干嘛,拿木剑去劈树桩,能劈开才怪。很明显,想看笑话的人多一点。

她双手握剑高举到头上,闭上双眼酝酿情绪。突然她双眼暴睁,一股萧杀的气势扑面而来,她挥剑向前一砍然后收剑,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一瞬间。

“隆隆”的声音响起,大树桩就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下慢慢裂开成两半,其切面还是非常光滑的。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人群中爆出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其中有大部分是叫喊着要加入社团的。

柳思悦不知何时将季紫玉强拉出人群,拿着扩音器大喊:“想要入社的就到这边登记,男生找她,女生就找这位帅哥。”柳思悦大力地拍了一下季紫玉的后背,将他推向人群。瞬间,他就被尖叫着的娘子军淹没了。相反,我这边由于一早就做好准备,一切都是有秩序地进行着。我看了一眼可怜被利用的季紫玉,为他悲惨的命运叹息,就算他现在想退社柳思悦也不会答应的。虽然我有引他入陷阱的嫌疑,但是这是他自愿的,怪不了我。

挑战

“阿姨,我先走了。”早上六点,我自己一人匆匆地出门了。昨天,柳思悦很满意这次申请入社的人数,不过限于资源问题,而不得不将过多的人刷掉,所以就在今天进行一次选拔。第一关就是能在六点之前到达剑道社的人。我和季紫玉是特别关照人员,就不要照做了。

“姐姐。”刚离家不远,从家里追出来的李希澄叫住我。看他脸色如常,不像以前那样跑几步就脸青唇白,喘个不停。想必这几天他有按照训练表上的内容坚持锻炼。

“怎么了?”我问。

“姐姐,你最近都没怎么理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李希澄的小脸挂满失落。我最近的确是很少理他,他毕竟才十岁,再坚强也是小孩子一个,而且刚搬到新的环境难免有点难以适应的,尤其是李希澄。虽然他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姐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才是他真正认可的亲人。

“不准撒娇。”我严肃地跟他说,顿时,他哭丧著脸。“星期五我会检查你的训练进度,如果及格的话,周末我会带你去玩的。”听到我后面的话,他立刻笑开了脸。

“你说的哦,可不要反悔哦。”

“知道了,还不快点回去训练,不及格的话你就什么也别想了。”

“才不会,我一定可以的。”李希澄自信满满边说边跑回去。

我的训练是不是太严格了点,虽然我已经做过调整,但是小孩子还是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才行。想到自己的悲惨童年,我叹了口气,也许是在嫉妒吧。

一走近剑道社就看见一些学生垂头丧气的离开,想必他们是迟到的人吧。

“咦?希怜,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可以晚一点再来嘛!”柳思悦见到我出现在这里觉得挺惊讶的。

“我只是想早点来训练而已。”

“你有这份心我是很高兴的,毕竟你是我强拉进来的,你要当个幽灵社员我也没意见。”

“没什么,我们都是各取所需吧了。可以借练习场地一用吗?”

“随便你怎么用,我去看一下外面那群家伙。”柳思悦对我所说的话没有什么惊讶的,对于我借场地的事也不过问。

偌大的场地虽然有点破旧,但还不难看出它曾经的辉煌。我随手选了一把木剑,向前直刺几下,试了一下合不合手。掂量一下,觉得还可以,我就从最基本的挑、坎、刺练起。熟悉这个身体才是我现在要做的事。

不知练了许久,我就连柳思悦什么时候进来也不知道。直到她出声提醒我快要上课了,我材知道她在那里看了挺久的。

“练得不错吗,你以前练过?”柳思悦把毛巾递给我擦汗。

“嗯。”我不想说太多,就转移话题问:“已经选完了,第二关是什么?”

“哎!现在的人呀,体力真弱,跑个二十圈就叫天叫地的,能通过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对了,你知道季紫玉现在在干嘛吗?”柳思悦突然神秘兮兮地问我。

“他怎么了?”

“你跟我来。”她拉着我来到操场旁边的树丛下。

“你要干嘛?”

“小声点,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发现的哦。”她像做贼似得拨开一个小空隙,示意我也这样做。咦!有人在跟季紫玉告白,他才转来这里两天而已,那么快就有人向他告白了。

“你们烦不烦啊?一大早就一大群人赶集似得拉着我告白,想要男人的话外面就有一大堆,不要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季紫玉不耐烦的朝某个可怜的女生大吼,把人吓得哭着离开。

“真是一点也不绅士。”见此我无奈地摇摇头,想当年我对女士是多么绅士有礼,同一张脸性格就差那么多。

“总比有些人喜欢偷听别人讲话好千倍吧。”毫无预警的,季紫玉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柳思悦奇怪的问,她的脸皮厚度我早已见识过。我又不是始作俑者,没有必要心虚。

“要不然怎么能抓住你们偷听的证据呢。”季紫玉不怀好意地说。

“呀?快要上课了,我们快点回教室吧,迟到了就不好了。”柳思悦推着我离开。

“不是我自夸,凭着我的影响力要你们成为全校公敌不是没有可能的。”他一句话就让我们停下脚步。

“不知季同学想要干嘛呢?”柳思悦意外地用很委婉的语气。

“我要当社长。”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差使。

“呀?”我们都惊讶于他所提的要求。

“好呀,如果你的实力能让所有社员心服口服的话。”柳思悦出乎意料的爽快。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你会怕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还是你又想干嘛啦。”在赶回教室的路上我问她。

“还是希怜知我心呀,不过我暂时不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她向我买了个关子。

下课期间,柳思悦曾特意把张安以叫出去谈话。我大概猜到她想干嘛。倒是季紫玉今天一直摆个臭脸给我看,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终于,是他忍不住气,开始质问我。

“什么故不故意的?”我装傻地反问。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是特意激怒我,好让我跟你进同一个社团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没有拿着枪比你进剑道社的。这有管我什么事?还是说你现在才发现你自己是笨到这个程度吧。”

“你说我笨?”季紫玉咬牙切齿地拍桌而起。只是他忘了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上课老师刚好是那个被称为“铁面无私”的老主任。

“你,给我出去罚站。”老主任怒眼瞪着季紫玉,手指著门口,意思非常明显。从没有遇到这种事的季紫玉“哼”了一声,夺门而出。到放学之前他都没有出现。

剑道社。柳思悦和另外两个成员在直导新成员剑术的基本动作,高大壮实的是辛日和,娇小可爱的是宫小路,据说他们两个是出自于剑术名家的,因为输给柳思悦而被拉入社成为她的佣人。

“打扰了。”张安以和韩哲宇的出现引起众人的注意力,尤其新生看张安以的眼神更是闪著点点星光。

“咦,你不就是那天跟会长一起的女生?”韩哲宇见到我很惊讶。

“你好,我叫李希怜,刚转入这间学校,之前非常谢谢张会长的带路。”我简单地把我跟张安以的关系解释一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会长的女朋友,还好不是。”韩哲宇松了口气,小声地对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差吗?”像我这样资优的女人可是很稀有的哎。我不满地在心里反驳他的话,不知觉地把自己归为女人的伫列去了。

“碰”一声巨响,季紫玉像阵飓风一样闯进来。大声地宣布:“李希怜,我当上社长之后一定要把你踢出社。”

意外

“随便你。”对于季紫玉的挑衅,我不予理会。

“既然你对希怜具有如此深的敌意,不如就让她来代替我跟你决斗,如何。”柳思悦顺水推舟地说。

“怎么了,难道你怕跟我比,你不是说你很强的吗?”季紫玉讽刺道。

“当然不是,我是想让最强的人跟你比而已。”

“你不会是想说她比你强吧,拜托你说谎也要打好草稿才行。”季紫玉只当柳思悦在敷衍他。

“想要证明我的话也很简单,只有你跟她打一场就知道我所言非虚,而且,你我之间的约定依然有效。”柳思悦开始威迫利诱。

“此话当真?”

“当然。”

“那好,反正这种小角色我一下子就搞定了。”

“希怜听到没,他说你是小角色,给点颜色给他看看。”

“你放心,这是当然的,而且也有你的份。”她不要以为我是个傀儡娃娃可以任由她随便摆布。

“哎呀哎呀!希怜生气了。”柳思悦对于我的怒气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有想要更进一步激怒我的趋势。

“喂,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季紫玉不耐烦的催促著。

“下面即将进行剑道社的社长挑战赛,比赛者是新进社员季紫玉和李希怜。为此我请来了我们的张会长作为这次比赛的裁判,各位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提出来。”柳思悦站起来宣布比赛开始。

“我有意见。”一个男生一脸不服的站起来。“我们也是新进社员,是不是也可以参加挑战赛呀?”

“你们是也有资格参加,不过今天是个人挑起的个人比赛,如果你们想要挑战社长的话,可以在这次选出社长后在向他挑战的,这样的比赛应该不算违规吧,张会长。”最后一句话,她是对张安以说的。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的话,可以允许。”张安以的答案有些笼统。

“张会长真是一个谨慎的人呀。不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按照规矩办事的吧。私自打斗可是违规的哦。”柳思悦带着笑意的眼神扫过新生,却让他们无故心寒一把。

“这……这是当然的。”提出意见的那个男生紧张的回答。

“还有人有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下面我就宣布社长挑战赛现在开始,请挑战者各就各位。”我和季紫玉都换了专门的剑道服,拿着木剑走到对战区。

“比赛没有任何动作限制,是以其中一方投降和对方没有反击之力结束的,比赛时间为半小时,这是我为了不耽误其他人的时间而特意设立的,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话,将由我们的张会长及其副会长韩哲宇判定胜负。”柳思悦流畅地说出比赛规则,“那么,比赛开始。”

“我是不会因为你是女生而对你手下留情的。”季紫玉扛着木剑非常嚣张的对我宣战。

“哼!我正有此意,小看我可是会吃大亏的哦。”我很好心的警告他。

“辛学长,李学姐是不是跟柳社长一样厉害的?”坐在辛旁边的一位新社员问道。

“没有见过他们的剑道不能判断。”辛很坦诚地说出他的看法。

我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一些胆怯的社员开始不知觉地后退,除了柳思悦、辛等、张安以、韩哲宇。其他人的不简单我是看的出来的,但是唠叨成性的韩哲宇对于我和季紫玉撒发出来的凝重战意一无所觉,不知是他迟钝还是他真的是个高手。

我和季紫玉对持着,谁也没有先出手,都在观察对方的弱点在那里。突然,季紫玉动了,他的木剑向我直刺而来,我挥剑前挡,推开他的木剑后,我向他横砍过去,他见势连忙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还不是很弱嘛!”季紫玉此刻没有之前的轻佻,而是用一张严肃的脸紧盯着我不放。

“大家彼此彼此。”我虽这样说,但是男女体质的差距是我的死穴,要速战速决才行。我加快进攻的节奏,开始令季紫玉感到有些吃力,我的体力虽然比不上他,但胜在我娇小玲珑灵活性和速度高于他,我快速的攻击大量的消耗他的体力,情势逐渐对我有利。

慢慢地,季紫玉不是如我想像般慢下来,而是找到了我攻击的规律调整自己的节奏,发现这个事实令我很吃惊。情势的逆转就在一瞬之间。

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分心是一种示弱的行为,而季紫玉也绝不是个愚蠢的人。他抓住这个时机,加重挥剑的力道,一把将我手中的木剑劈飞,正在进攻的我一时间失去了重心,倒向季紫玉,他身形一闪,没有办法止住去势的我撞向盘坐着的张安以。

“让开。”我大喊著。但是来不及了,我撞进张安以的怀里,两人倒在地板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唇有擦过他的唇的感觉,那种心悸的感觉让我心惊,在女人的身体里呆久了,果然还是有影响的。

我不知道张安以是怎么想的,亲了自己的亲表妹的感觉一定很差吧。

“不好意思。”我低着头道歉,原本绑着的长发不知何时松开了,我的脸被散落的长发遮住,让张安以无法看清我的神情。我站起来,捡起木剑。

季紫玉见我如此,便劝我说:“你已经输了,你不会是连承认自己失败的勇气也没有吧。” “我还没有输,我是不会输的,输了的话就会死的。”我抬起头,一双充满杀意的眼另所有人震惊,我已陷入狂怒的状态。

“已经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张安以见我神情不对,开声制止比赛。其他人见此当然没有意见,季紫玉也发现我有些不对劲,点点头同意他的话。

“这可不行,现在这是她最佳的状态,现在的她可是很强的哦。”柳思悦出言阻止张安以,“我可是想看她变成这样子想了很久呢。”

“你是故意的,森永的死神。”张安以叫出柳思悦另一个外号。其他人知道自家的社长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都被吓一跳。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称呼我呢,这是别人乱掰的,都是夸大事实的话。”柳思悦没有想到张安以会知道黑道的人是这样叫她的。没有跟黑道接触的人怎么会知道?很明显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你能让她冷静下来吗?”

柳思悦把个难题抛给他。张安以来到我面前,现在的我是很危险的,一见到人就会攻击,所以当张安以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毫不留力地挥剑砍上去。他抓住木剑往后一扯,我被他顺势抱在怀里。发现自己被他禁锢住,我拼命地想要挣扎,突然后颈一痛,我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靠在男生的背上,意识到我是在一个男生的背上这个事实,我立刻清醒过来,挣扎要下来。“放我下来。”

“好痛。”他毫无预警地松手害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摸著摔疼的屁股,想要站起来。上方却传来张安以那寒意十足的声音。

“我见过白痴,却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明知别人是在利用你还扑著上去,看起来就已经够笨了,没想到你的行为更加白痴。叫我不要理你,哪天被人卖了,你还会帮别人数钱呢……”平时沉默寡言的张安以此刻好像吃了炮弹似得,浑身火药味,还我想问他为什么打晕我呢。不过,他也骂的太过分了吧。

“没错,我是笨,但也轮不到你来管,不要以为你是我的表哥就可以管我那么多。就算没有你们我也照样活得很好。再见!”我也火大的了,想我长到三十三岁也没有人骂过我,今天竟然被一个小我十六岁的小男生教训,我心里那一口气咽不下去。我决定离家出走。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悲叹自己悲惨的命运。当时一时火大就忘了离家出走是一门有准备的活,最起码要准备钱。现在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想要打个电话搬救兵都不行。话说回来,就算能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要打给谁,身为季子玉时就没有什么知心朋友,而且有谁会相信会有附体重生这样怪力乱神的事,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就好了。最无奈的是李希怜还没到十八岁,想要打工也没人要。结论是我现在就要饿著肚子等死。

现在他们应该都在吃晚饭吧,阿姨的手艺非常好,今天出门时她还说会做我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为庆祝我加入了社团的。越想就越觉得饿,都怪那个别扭的小孩张安以。我什么时候被人利用了,就算有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我最讨厌他了,讨厌的张安以,别扭的张安以,无聊的张安以……”骂着骂着我越说越小声,最后躺在长椅上睡着了,今天实在太累了。

“要睡就回家再睡,在外面睡成什么样,被邻居知道了,还说我家刻薄你呢。”张安以有点无奈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我,入夜的气温下降的快。他脱掉外套,盖在我身上。突然他的衣袖被扯住。

“你道歉我就回去。”张安以低头看着我,良久才开口:“如果你退出剑道社的话,我就道歉。”

“如果你能让我跟季紫玉成为朋友的话,我就退社。”我变相地拒绝他。

“你该不会就为了季紫玉才让柳思悦这样做吧!?”张安以的声音渐变森冷。

“是这样没错,不然的话是吸引不了他的注意的。”我很直接地承认,为了调查他的来历。

他沉默许久,“我答应你。”这让我很惊讶。

“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我是非常不相信的。

“你不相信?”他的语气趋向危险边缘,我当然听出他的不悦。

“没有,我只是有一丁点的难以置信而已。”我立刻摇头否认。

“回去吧。”张安以变回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他向前走了几步见我没有跟上就回过头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饿得走不动。”我可怜兮兮地说。他背着光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大概也是面无表情吧。

“上来吧。”他走到我身前,背对着我蹲下来。他今天干吗了,情绪波动那么大,真不像平常的他,我心里想着。别无它法,我只好让他背我回家,反正是表哥表妹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是沉默的,张安以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趴在他的背上,耳边是他有规律的心跳声,很快我陷入了沉睡。

围攻

“铃铃——”一阵铃声把我吓醒了,茫然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对哦,我在阿姨家里。渐渐地我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不知道张安以是怎么想阿姨解释我的迟归呢。

赶紧梳洗完,我冲出大厅。一如既往,阿姨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她转身看见我,板著脸对我说:“希怜,你醒了,你昨天什么也没有吃现在一定肚子饿了吧。以后要搞社团活动也要注意一下时间呀,要迟归也要打个电话回来,希澄都被你吓哭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让你们操心了。”忙社团活动呀,张安以真是会找借口,不知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呢?

从我踏进校门开始,我就觉得学校里的气氛怪怪的,所有见到我的人不是带着嫉妒的眼神就是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不过这种视线对我来说只是小儿科,我对此没怎么理会,反正自然就会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在我通往教室的路上,一票娘子军堵在路口,见到我出现都眼露凶光,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去了,因为堵我的娘子军人数有逐渐增加的趋势。她们一见到我就围上来,将我围的死死的,没有丝毫退路。

我丝毫没有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是为首的女生,“有事吗?”虽然我本想过一个顺利里的高中,不过老天最近似乎很喜欢跟我作对。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竟敢接近我们神圣的会长大人,继蒋月林之后你是最无耻的一个。”如果不是因为蒋月林有个当市长的老爸,她早已被整的不成人样了,那容她现在那么明目张胆地缠着张安以。不过我不同我是个完全没有后台的人,所以她们才嚣张地发起一场围攻。

听她们这么说,应该是昨天张安以送我回家时被人见到了,该死的张安以,他怎么可以怎么大意?我要解释吗,看她们的架势,我想也不可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我就说了跟张安以走太近会很危险的。

“我跟他怎么样似乎也轮不到你们没来多管闲事吧,有本事的话就让张安以喜欢上你,否则,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要我不要接近他的废话。”我以高傲的姿态反驳她的话,就算事实非她所想我也不想解释,她也没有资格知道。

“呵呵!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如果你想指望会长大人来救你的话是不可能的,他今天已经去恒华高中商讨联谊会的事了。想要求救的话是不可能的。”为首的女生想要打击我的自信心。不过她不知道我从没有想过要张安以来救我。

“那真的是太好了。”那我不用顾及他,可以放开来大干一场了。我在心里冷笑,挡我者死,这一直以来是我的处事原则,虽然最近不得不有所收敛,但是既然是别人惹我先就怪不了我无情了。

所有人不知为何在听见我的话时后背一阵阴冷,不过她们仗着人多的优势,毫无惧怕。“李希怜,如果你现在赶快退学的话,就能少点皮肉之苦。”某女好心地建议。

“这可不一定哦!”我露出个怪异的笑容,笑得众人心里发毛。为首的女生心虚地挥手,所有人都散开,留出大片空地。

“碰碰……”不是我感觉错了吧,怎么地在晃动呢?我抬头,看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巨人,这是女生吗?简直就是个怪物,两米高的身高,有三个我那么大的身材,还长了一张麻子脸。只见她一脸怒气地冲我喊:“会长大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想接近他就要过我这一关。”如果不是因为她穿着女装,我死也不会相信这个比男生还有气概的人是个女的。

“是嘛?那就尽管放马过来。”来人庞大的身躯并不让我觉得惧怕,反而是跃跃欲试,昨天受了一肚子气,难得今天有人来跟我当出气筒,我怎么能客气呢。

她闻言怒吼一声,一只手伸过来想要抓住我,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庞大的她摔出去。还好最近有锻炼身体,不然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一个快两百斤的人摔出去。

周围的女生见到我一脸轻松地将她们视为最厉害女生打败,尤其在听到我说:“我好歹是剑道社的。”她们都想起实力强横的柳思悦和我的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霎时脸色变得惨白。

“接下来又是谁上来呀。”外强中干的庞大女生一摔就晕过去了,我毫不掩饰地鄙视她一眼,我冷冷地扫过四周开始胆怯的女生。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怕了你……”为首的女生虚张声势地大喊。快速地向我丢出她手中的东西。其他女生见此也纷纷丢出手中的“凶器”——装满有颜色的水的气球和臭鸡蛋等。我敏捷地躲过飞来之物,看来她们准备十分充足,不过……我冷冷地笑着,像一阵风似得冲进人群。失去目标的“凶器”砸向对面的其他人,霎时间出现了许多色彩斑斓的小丑。

“哈哈哈……”我放肆地坐在二楼的栏杆上耻笑楼下一群害人不成反害己的女生。

“真是群愚蠢的白痴。”带有浓重讽刺意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季紫玉站在我身旁跟我一样藐视下面的人。

“如果让喜欢你的女生听见了会很伤心的哦。”因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轻视自己。突然我被他抱住,想问他要干嘛,但唇被他吻住,我脑海“哄”的一声变得空白。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唤醒了我的理智,我一拳挥过去,季紫玉早就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抓住我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我,在外人的眼里显得更加暧昧。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虽然是愚蠢了点,但很好利用。”我怒瞪着他,在看见下面的人充满妒火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干嘛了。毫无预警地,他松开手并将我推下去。我狼狈地安全着地,抬头却不见他的身影,突然身后一阵寒意,我僵硬地转身,看见化身为狼的娘子军猛扑向我。面对早已被怒火和妒火占据理智的一群人,即使我再厉害也不得不逃,季紫玉,你跟我记住。

生病

我躲在天台的最高处,身上被女人指甲抓的伤痕已经红肿了,衣服也有几处破损,头发更是凌乱不已。自我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整得那么惨,不管季紫玉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死定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我暗暗在心里发誓。

“吱”是天台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我立刻警惕地听着下面的动静,是她们找到这里来了吗?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已,我谨慎地躲好,那人没有离开的趋势,反而是想要爬上我的藏身之处。我的拳头紧握,准备给来人致命的一击。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他冒头的那一刻,我一拳打过去,看清是谁时,我不禁一愣,来人眼快手快地拦下我的拳头,不过由于惯性,我和他一起摔下去。他抱着我,在落地的那刻,我听到一声闷哼,在地上滚了几下,终于停下来了。

“你没事吧?”我坐起来,紧张地问张安以,没错,来人就是张安以。

“你怎么弄成这样。”张安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看着我的一身伤严肃地问我。

“没什么。”我拒绝回答。既然张安以回来了,那么追着我打的那群人应该也散了,她们不会让张安以知道这件事的。而这是我的事,我也懒得跟他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哪来那多问题问呀。”这还不是因为你昨天的所作所为导致的,还有季紫玉的刻意陷害。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从不是依靠别人的人。

张安以看了我许久,终于松口:“跟我去校医室。”他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拉起我走下楼。

我挣开他的手,“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来管。至于我要你做的事你就当做没听过,我不会退出剑道社的,就这样。”接近季紫玉的事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对我有莫名的敌意。

“啊”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让我叫出声,而且下身有液体流出的感觉,我竟然忘了作为女人最痛苦的事情。

“你怎么了?”张安以见到我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连忙扶住我开始下滑的身体。

一阵阵剧痛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咬住下唇,将呻吟声压下去,阵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看到张安以担忧不已的脸。

再次清醒依然是被痛醒,只是比之前弱了不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应该是张安以送我到医院的吧。

“希怜,你醒了。”阿姨和张安以走进来见到我醒了,阿姨坐到我身边摸摸我的额头:“烧退了一点。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的月经快到了就不要做激烈运动,而且还弄到自己一身伤,你要阿姨怎么说你好呢?”阿姨见我没事了,开始她的碎碎念。

“阿姨。”闻言,我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说的,虽然他是你的儿子。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怕什么。他知道也好,以后让他帮你注意点,你这丫头一旦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的,这次又不是安以在,你怎么办……”不会吧,叫张安以帮我留意自己的……我的脸一阵发烫,趁阿姨不注意,狠狠地瞪着张安以,你怎么还不快给我滚。

哪知张安以对我威胁的眼神置之不理,反而勾起一抹让我抓狂不已得微笑:“妈妈,小怜是时候吃药了。”然后拿出一碗散发著奇怪异味的黑乎乎的液体,难道这是传说中……

“阿姨……为……为什么……是……”我的脸一下子又变回苍白,像看到恐龙似得死盯着张安以手中的药。

“中药治本呀,这可是我托医院里的熟人帮你开的最有效的药,能够根治你的病。”阿姨笑眯眯地说,但在我的眼里她的笑比恶魔还恐怖。

“这……这好像是正常现象吧。”

“什么正常现象!医生说了,你这次的月经很不正常,不让也不会又是痛经有发烧的,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会落下病根的……”阿姨唠唠叨叨地跟我念了一大堆女人必知的注意事项。我听了就头大,尤其是在见到张安以一副专注的样子,我火大地抢过他手中的药一口气喝下去,好苦呀!将碗塞回他的手里,低声说:“你还想听到什么时候,快给我滚出去。”

“把嘴张开。”

“啥……”刚开口就被他塞了东西进去,甜甜的,是糖。

“这是医生给的,给你去去味。”

“你把我当小孩子呀,我才不怕苦呢。”我口是心非地反驳,其实我很怕苦的。

“咦!希怜,你那么快就喝完药了。”后知后觉的阿姨在说完她的长篇大论之后才发现我早已把药喝完了。“那你再睡会,待会就会好了,这个药是很灵的我帮你去把出院手续办好和拿了药就可以走了。”

“还有吃药,西药吗?”我重新希望如我所想。

“当然是中药呀,中药才是最有效的。”阿姨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妈妈,那我先回学校帮小怜请假。”

“请多几天假,她最近要好好休养。”阿姨嘱咐道。

“我知道了。”

在他们走后,满室一片寂静。这……就是被人关心着的感觉?我不清楚,但真的很温暖。

接下来的三天,我简直是处于补品的海洋,除了一天一碗中药之外,阿姨还弄了一大堆补品。什么阿胶炖白鸽、益母草加蛋,当归炖姜……吃到我想吐。

最过分的是,每次在我偷偷地想把药倒掉时,张安以就不知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脸阴笑地看到我头皮发麻,直到我把药喝光了,又想哄小孩似得给我一颗糖摸摸我的头,气得我每次想揍人却因体弱而有气无力的。唯一的安慰就是我可爱的弟弟非常贴心,会围在我身边嘘寒问暖。

探病

在我因病请假的第二天,家里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据张安以的回忆来讲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那就由班长去探望李希怜同学吧。”班主任在得知我生病后得出的决定。身为班长的张安以无言的默认,从各种公事私事的角度来说,这件工作非他莫属。

“班长为学生会会长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是由我来代劳吧。”季紫玉站起来,一副我很有同学爱的样子。

“我也要去。”蒋月林闻言立刻大喊,其他女生一副被她抢先的悔恨神情。“我跟希怜同学是好朋友。”这种违背良心的话都说的出来,可见她的脸皮有多厚。

“那同为好朋友的我不去好像有点过意不去嘛!”柳思悦讽刺的看着蒋月林,说著夹枪带棍的话,成功地看到蒋月林不安的表情。

于是就成了四人在放学后一起到我家的局面。这事是我始料不及的,张安以是不介意他跟我的关系曝光的,一直以来在介意的人是我而已,因为太麻烦了。

一路上,张安以保持着他一贯以来的冷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蒋月林见无法接近张安以就把目标转向季紫玉。

“紫玉同学,你为什么要去探望希怜呢?”蒋月林装作一副清纯又好奇的样子问。别叫的那么亲切,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可是我的亲亲女友,我不关心她关心谁呀。”季紫玉带着轻佻的语气爆出个惊人消息,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张安以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扑哧”一直冷眼旁观的柳思悦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蒋月林一时青一时白的脸色。偏偏蒋月林见到柳思悦嘲讽她想发作又碍于有季紫玉和张安以在场不得不作罢,只好用愤恨的眼神死瞪着柳思悦,却不知她这副样子恰恰取悦了柳思悦。

“到了。”张安以终于开金口说话了,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紧闭的大门,然后非常惊讶地看见张安以熟门熟路地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你……”季紫玉等人都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尤其是在张安以示意他们快点进来时特别强烈。

张安以将他们带到二楼我的房间,敲了两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一时外出的阿姨回来了就用稍微沙哑的嗓音说:“进来。”

“今天好点了没。”原来是放学回来的张安以,不知是不是这个身体底子弱的问题,我现在依然很虚弱。

“还好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希怜,你这个样子还真是非常弱的样子哦。”眼前突然出现柳思悦放大的脸,我尖叫着一手拍过去,因为我浑身无力所以被她躲过了。“哎呀!希怜你还真的是残酷哎!对我这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也下得了手。”

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除了张安以之外,还有其他人,而且是我不想见的季紫玉,讨人厌的蒋月林,笑得诡异万分的柳思悦。为什么我生病了也不能消停一下呀!我在心里哀号。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眼朝张安以瞪去。

就是探病这回事。张安以回我一个很坦荡的眼神。

我不是说过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这是外力作用。

你丫的炫耀自己的物理很好嘛!可见我现在非常生气,连脏话都冒出来了。我的好教养就这样被他毁了。

“亲亲,你一直看着张会长干嘛呢!”一旁的季紫玉不满我和张安以对他的忽略,闪身闯进我们之间,用肉麻兮兮的语气对我说著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

“关你什么事,给我滚边去,还有,不要用那么肉麻的声音说话,我不想把饭都吐出来。”把季紫玉当成出气筒来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之后,心中的郁闷终于散了不少,我会搞成这样,他要负不少责任,所以我一点内疚也没有。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紫玉同学说话……”蒋月林愤怒地为季紫玉打抱不平,当然是想引起季紫玉的注意力还有趁机教训我一下。

“不,这不怪她,是我自己做错事而已,早知你害羞的话,我就不会在众人面前吻你了。”季紫玉抓着我的手还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眼角瞄到张安以闻言瞳孔瞬间收缩,开始制造人工低气压。我的眼角一阵抽搐,转念一想,我绽开一抹羞涩的微笑。以他们的角度来看,此刻的我就如红楼梦中娇弱的林黛玉。

“我知道你是无心将我推下楼的,我知道你不是冷眼旁观我被人欺负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你喜欢的是……”说到此,我“偷偷”地我望了张安以一眼,硬挤出几滴眼泪来显得我楚楚可怜,“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我会在心里祝福你们的。”

“你在说什么。”季紫玉将我的手狠狠地甩开,眼里有被人看穿的狼狈。我吃惊地看着他,不会是真的被我蒙对了吧。却不知张安以身上的低气压随着我说的话渐渐加深。

“姐姐。”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满室的尴尬,一个小小的身影撞进我的怀里。“姐姐身体好了没?”李希澄小小的脸充满担忧。

“我没事,过两天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忍不住用手捏捏他可爱的小脸。

“姐姐不要捏了,会变丑八怪的。对了,安以表哥,阿姨有事找你。”李希澄拍掉我的爪子,对张安以转达阿姨的话。张安以深黑的双眼扫过季紫玉,似是充满怒意得警告,然后离开房间。

“你是希怜的弟弟吗?好可爱哦!”良久,蒋月林从张安以强大气势中缓过来,企图从李希澄口中得到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哼!”李希怜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将脸埋进我怀中。因为他不喜欢听到除了我和阿姨一家人外的人说他可爱,他喜欢别人说他有男子气概,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蒋月林摆出来的好人脸就这样僵住,又引起柳思悦的一阵嘲笑声。

“原来你跟张安以是表兄妹呀,难怪你不肯告诉我。”柳思悦很快猜出我和张安以的关系。

“是嘛?是这样吗?”听到我们的话,蒋月林像是充满能量似得双眼放光希盯着我。

“花痴。”李希澄人虽小,却是小大人一个。而且长得可爱的他没少见蒋月林这种眼神,每次见到女人双眼发光时他就知道自己就要倒楣,所以他特别讨厌这样的女人。

三番两次被这个小破孩闹的尴尬不已,蒋月林早就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为了接近张安以,她又不能得罪我和李希澄,只好强忍怒气。

“可不可以给你谈一下。”季紫玉沉着脸要求道。

“哎呀!人家小俩口想单独相处,你还当什么电灯泡。希怜的弟弟,我们出去吧。”虽然看不了好戏,柳思悦非常识相地拉着不想离开的蒋月林和李希澄离开。

“你到底想怎样?”原本有季紫玉主导的游戏现在主导权沦落到我的手里,他自豪不情不愿的低声。

“没怎样,我只不过想知道你针对我的原因罢了。”我若无其事地说,“虽然我大概猜到原因,但是我还是想听你说出来。”

季紫玉沉默良久,“是他要求我跟你在一起。”那个他是指张安以。

“你喜欢他。”

“你敢。”季紫玉暴怒而起。

“想要我保密也可以,只要你坦白回答我三个问题就可以了。”难得的筹码,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季紫玉颓然坐下来,“什么问题?”

“你是季家的什么人?”

“你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季紫玉立刻警惕起来。

“回答。”不知不觉,我变回季子玉时的威严姿态。

“我是季家的未来继承人。”被我震慑的季紫玉一阵心慌,说出我要的答案。

“你跟季子玉是什么关系?”听到我的问题,季紫玉有一时的犹豫。

“他是我大哥。”啥?我什么时候有弟弟的,我怎么不知道。

“季恒是你什么人?”

“你怎知道……”季紫玉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从不在媒体上出现的人,但被我瞪了一眼,他乖乖地说:“他是我父亲。”

“今天的事你要保密,你的事我也不会乱说,就是这样,我累了,你走吧。”我闭上双眼,消化著刚知道的消息。

温柔

终于熬到病好的那一天,我迫不及待地冲去学校,生病的日子不是人过的,于是我决定更好的锻炼自己的身体。如我所料,我和张安以的关系没有被公开,原因如下:一,季紫玉不是多嘴的人;二,蒋月林自己想独占我这一条她认为是接近张安以的最佳途径;三,我以退社为由威胁柳思悦少说废话。

不过,我刚进学校就被柳思悦一手拽到剑道社商讨什么会的事,发现我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柳思悦立刻一副老夫子的样子向我解说:“难怪你不知道,谁叫你前几天不在。咦!张安以没有告诉你吗?”

“最近他很忙。”

“这是当然的啦,他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月后的两校联谊会是最能考验他能力的时候。”

“为什么?”

“两校联谊会是森永高中和恒华告高中的传统节目,由两校轮流举办,现在轮到我们学校,上一届在恒华高中举办得很成功,这就给张安以出了个难题,因为除了表演和舞会是固定的之外,其他是由学生会会长出的,这就是两校学生会会长之间的较量了。”

“那你拉我来商讨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什么不关你的事!你是剑道社的一员,也要出一份力。”

“为什么?”我挑眉。

“表演节目由各社团负责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之一,所以才叫你来出一下主意。”

“既然是剑道社,就来一段剑舞不就行了吗?”昨天看电视是就有这个,因为很漂亮就记住了。

“对哦,我怎么会忘了这个呢。”柳思悦恍然大悟,“希怜,你真是我的福星呀,我太爱你了。”她激动地扑过来,我俐落地闪一边去,如愿地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没事我就去教室了。”拿起一旁的书包,我向大门走去。

“等等。”腰被她抱住。“还没有决定人选呢。”

“你披衣上阵不就行了吗。放开我。”我挣扎了一下,抱的太紧了。

“不行,我上台会紧张。”她大喊著。

“那就随便找个人上去不就行了,那么麻烦。”我皱着眉,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能胜任……”

“不要。放开。”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赢了的话,有奖金拿的哦。”

“不要……”我顿了顿,“你刚才说什么?”

“表演第一名的话,有奖金两千块。还有,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柳思悦见我心动了,立刻把参加表演的好处说出来。

“你有事瞒着我吗?”我奇怪地问。

“秘密。”柳思悦故作神秘地说。

“好呀,我答应你。”我倒想知道她瞒着我什么,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对李希怜而言。

转身离开的我没有听到柳思悦的低语:“这可是我给你的惊喜哦。”

走到教室外,我被眼前清一色是女生的人山人海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交通阻塞?

“我要当会长大人的舞伴……”

“紫玉王子的舞伴一定是我……”

“是我……”

众女生嘴里大喊著向前挤,每个人都想当自己仰慕的人的舞伴,谁也不想让步。娘子军的威力我已经见识过了,为了明哲保身,我退得远远的,迟不迟到对我来说是无关要紧的。

“还不快点进教室,快迟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看了看悄无声息出现的张安以又看了看前面的一群娘子军,当下决定借尿遁。

我刚跑开两步,就被张安以拽着手臂拉着往教室走去。他的存在感是何等的强烈,刚走进人群就被人发现,而且她们还乖乖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落在他身上的是倾慕和崇拜,而我的就是一双双嫉妒的眼睛。

“快上课了,你们还待着这里干嘛?”张安以察觉到众女生带有恶意的眼神,冷冷的双眼扫过她们,众女生立刻由凶狠的狼变回温顺的小绵羊,带着一脸花痴离去。

“高,实在高,我由衷地仰慕你。”

“难道你以前就讨厌我?”难得他会理会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亲爱的表哥哎!”最多是不理不睬。走在前面的我没有注意到张安以听了我的话之后就一脸复杂的表情。

“哈哈哈……”在看到季紫玉一副好像被人□的狼狈样,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衬衣被扯掉几个纽扣,还好他是穿两件,不然一定会曝光,手臂上还留下几条指痕。刚走进教室的我有幸看到他粗鲁地赶走那些缠着他的女生。

季紫玉听到我的笑声就一脸铁青地瞪着我,只有在见到张安以时才有所好转。那么明显,有心的人都看得出来了,看来他的演技也不这样。对了,他还是我的弟弟的说,应该给点面子才对,不过,我真的忍不住了。

“李希怜,你笑够了没。”季紫玉再也忍不住,向我发飙。

“笑太多会难受的。”张安以突然拍拍我的后背。

“但是……哈哈……实在……太好笑……哈哈哈……了……哈哈……”我笑着回答。但是突然的安静让我的笑声变得特别明显。

我强忍住笑意,抬头一看就是呆愣住的同班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我回头问一脸平静的张安以。

“没事。”依然的冷漠。

只有季紫玉在喃喃低语:“只是表妹而已,只是表妹而已……”

下课之后,张安以居然有温柔的一面这个消息立刻传遍整个学校,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之外。于是我又无辜地遭受众女生的白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告诉我,我只好楸住一直用诡异眼神看着我的柳思悦。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柳思悦只是边摇头边可惜的感叹,“据说那一刻真的是冰山融化也不为过,我居然因迟到而错过了那美人一笑,真是太太可惜了。”

“美人一笑?谁呀?”我越听越迷糊。

“你呀,真是……”柳思悦非但没有说明,还一副看见笨蛋的表情看着我。于是我决定,这件事我永远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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