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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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姐弟之间

据说进入工业社会之后,地球上的污染日益严重,所以双胞胎、多胞胎的出生率在不断上升。柳桓和柳桐不幸就是其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弟。据说那天接生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忘了谁先把头钻出来,所以最后柳老爸英明地决定让体重大的当老大,于是柳桓就只有当小弟的份了。

虽然按照道理,他俩不是同卵,不应该很像。可是在五岁以前,凡是见过他们的人,无不像柳爸爸和柳妈妈称赞,说他们生了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女儿。一开始柳爸爸还能笑着向客人解释,可是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冲柳桓怒吼道:“你马上把这身衣服给脱了!把脸上的东西给抹掉!你是男孩子,不能老是跟着姐姐学,要有点男孩子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柳桓,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家听父母,在幼儿园听姐姐的。据妈妈说,本来柳桓学什么都比柳桐快,先会爬,先说话。可是自从他明白自己只是小弟之后,用妈妈的话来说,就是跟着姐姐学笨了。柳桓对姐姐言听计从,整天跟在姐姐后面,学她的装扮和动作。柳桐则最喜欢领着女装的弟弟一起出去对亲戚们招摇撞骗。

上了小学后,柳桓这才明白原来他和姐姐是不一样的。经历了几天的茫然之后,他终于又找到了行动的准则,那就是事事和姐姐反着干。姐姐爱留短发,他就恨不得头发拖到脚上;姐姐爱出去玩,他就一个人闷在家里,养得白白嫩嫩的;姐姐爱看电影,他就偏偏喜欢唱歌……

在上小学的时候,父母为了培养他们,一咬牙买了架钢琴,把姐弟俩送去学钢琴。可是还没去几次,柳桓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呢?小祖宗,你倒是告诉我。”老爸问道。

“姐姐欺负我!”柳桓抛出了这个很无厘头的理由之后,就蹲在门口不肯进去。爸爸拉他起来,他居然一下子蹿进了隔壁班级,最后死活不肯出来。通情达理的老师最后同意了他的转班请求,让他学起了笛子。这让妈妈很是心疼,老是嘀咕早知道这样,就不买钢琴了。

其实这也不能怨父母抠门,实在是家里经济情况不佳。对于柳家这样普通的工薪阶层,两个孩子就是沉重的负担。柳桓的父母都是下岗再就业,每天晚上还在外兼职,这才能应付两个孩子永远也无法满足的需求。

上了初中之后,两人终于结束了无谓的对抗,重归于好。但是貌合神离的两人实际上已经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了。柳桓的成绩狂飙突进,终于在初二的时候坐上了班级的头把交椅。而柳桐的成绩却一落千丈。父母把原因归结为女孩子死读书,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柳桓知道,柳桐是太早熟了。据科学研究,早熟的男生因为身材等原因会很自信,并成为他们一生的优势。但是女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们由于身体与众人的不同,会被视为异类,从而产生自卑情绪,影响一生。

也许正是父母给姐弟俩吃了太多含雌激素的食物,结果柳桓看上去有些女性化,而柳桐发育地比别的孩子都早,因此招蜂引蝶无数,全班男生恐怕只有柳桓没有对他动心了。不过柳桐很看不上这些幼稚的小男生。与男生的热心相比,女生们对柳桐就冷淡多了。而这一切直接的后果就是,到了初一快结束的时候,柳桓时常看到姐姐和一些当地的流氓混在一起,然后开始染发、化浓妆,反正与中学生守则上的学生形象截然相反。姐姐班长的袖标不久到了弟弟的身上。而临近退休的老教师也懒得管她,她见多了这种在一夜之间变坏的所谓好学生,柳桐只不过是她退休前的最后一个罢了。

就在全班男生为柳桐疯狂的时候,柳桓很另类地喜欢上了班上的另一位并不很漂亮的女生舒佳凝,并时常利用姐姐和她的良好关系厮混在一起。在姐姐和舒佳凝闹翻之后,柳桓还是和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直到读了高中,终于开始发育的舒佳凝出现在同学聚会上,很多男生才开始在后悔为什么当年对身边的这个美人视而不见。

有这样漂亮的姐姐,弟弟自然长得也不差。在这个美丽的标准日益中性化的今天,柳桓简直是让女生又妒又爱。可是自从舒佳凝之后,柳桓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他也一改过去整洁的习惯,自毁形象。据他说是因为不想招女生,因为这个年头交一个女朋友很费钱的,父母给的零用钱自己都不够用,他自顾还不暇,根本没有钱来应付一个女朋友。当然肯倒贴钱的漂亮女生柳桓绝不会放过,可他就是遇不到这样的人。

大浪淘沙,初中毕业后,姐弟俩考入了完全不同的高中。弟弟面对着市重点的恐龙军团,把所有的希望放到了大学。而姐姐却悄悄地展开了新的生活。表面上,她又开始奋发图强,为了一所大学而努力学习。暗地里,她却选择了新的人生目标,她认为她从小就是出众的、被嫉妒的,以后当然也要从事光彩照人的职业。

所以有一天,柳桐突然很紧张地告诉柳桓,她明天要上电视时,柳桓一点也不吃惊。

“千真万确,我上周去电视台录的那个模特选秀节目明天要播出了。”

“那就恭喜你啊!你多年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不像你弟弟现在还是默默无闻。”柳桓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节目千万不能让父母看到。”柳桐真的急了。

“为什么?”柳桓身为弟弟,所以也不了解柳桐和父母之间的约定。

“我向爸妈保证过了,上高中之后要好好念书。我现在偷偷出去学习时装表演,如果这事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当模特挺好的,又有钱又可以出名。再说你的身体不利用也是浪费,不是挺好的。你跟爸妈说说,他们应该会答应的。”

“你是不知道他们,他们思想很保守的,跟他们说了也没有用。”

“那你也用不着那么慌,他们也就看看电视剧,这种节目他们这辈子也不会看的。”

“可是你忘了。去年他们一不小心调到了那个相亲节目,一看到有个叫柳桓的在里面,就不肯换台了。一连好几个礼拜还冲你笑。所以他们也可能不小心就换到我那个频道。”

对此柳桓深有体会。他一直怀疑妈妈把电视里那个赢得三个女嘉宾青睐的男嘉宾意淫成他了。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明天看不了电视?”

就是这件事情让本来已经越离越远的姐弟俩重新回到一条战线里来了。第二天大叔、小舅被柳桓的连环牛给叫出来陪爸爸到爷爷家搓麻将,至今他们都认为是对方把他们叫出来的。在那档电视节目开始前的一分钟,家里的保险丝准时烧掉,导致一片漆黑。作为家里剩下的唯一男人,柳桓当仁不让地承担起维修的任务。自然维修的过程出奇的不顺,一会儿是找不出毛病,一会儿是家里的保险丝全用完了。反正妈妈不懂,怎么蒙都不过分。等那个电视节目一结束,家里马上又恢复了灯火通明的景象。他的笨手笨脚后来当然招致了父亲的责难,不过主要问题解决了,这点小委屈算不上什么,更何况他还得到了一双Nike篮球鞋作为奖励。对于这双鞋,他对父母的解释则是学校对他在竞赛中出色发挥的奖励。

那次比赛柳桐表现得一般。不过她姣好的面容和出众的身材还是让她获得了不少演出的机会。柳桐时不时会分出一点钱作为柳桓替她保守秘密的奖励。

在高考中,两人也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柳桓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的电子专业,而柳桐在报考了无数影校失败之后,选择的则是一所普通大学的服装设计和表演专业。

考上大学之后,柳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柳桓的利用价值也大大下降,柳桓想榨点钱出来也就比较困难了。

上了大学之后,柳桐想当明星的梦想没有丝毫减弱。相反她遇到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那就是女大十八变的舒佳凝。柳桐发现除了身高之外,她居然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所以她利用更充裕的时间,更加肆无忌惮地四处寻找机会。但是上天始终不眷顾这个漂亮的女生。

正文 第二章 家庭交易

考入大学后的第一个冬天里的一个中午,注定是改变姐弟命运的一天。此时,柳桓正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面容,再拿起桌上姐姐的照片,认真对照了一下,发觉还是不太像。可是他再怎么掩盖,却还可以从他那没怎么修饰过的眉上看出差别。要是再细一点就好了。不过幸好现在是冬天,一阵强冷空气把气温压到了零下,戴上帽子,用刘海儿遮盖一下,只要没人盯着他看,应该找不到破绽。

真不知道当年柳桐是怎么帮他化的,真他妈的像双胞胎似的。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否则和柳桐的交易就不能完成了。

是的,就是一个交易。柳桓可没有什么变装的癖好,他这次纯粹就是为了完成一次交易。

当年他没花什么补课、择校的费用就顺利地考上了全国著名的大学。这颇让父母在那些工友面前自豪。人一自豪就会说些忘乎所以的大话。不过进了大学,那些当年用来蒙骗孩子的话就要戳穿了。

“不是说好的嘛,考上了就帮我买新电脑,其实也就是四五千的事情。我这破电脑可是已经跑了快四年了,那块破主板什么新的配件都插不上去。”见劝说父亲无效,柳桓又跑到妈妈面前撒娇,“妈妈,你就帮我买一下嘛!”

可是最疼柳桓、最善解人意的老妈也不理解他的决定:“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台了嘛,这可是花了八千块钱啊!还可以用,你干嘛要买新的呢!”

“我那台电脑除了能上上网,打打字,连现在流行的游戏的最低配置都达不到,这样拿到学校去还不如不拿!”柳桓拼命摇头。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孩子,除了玩游戏你们还想过点别的吗?”妈妈摇头。

“这个要求绝对不答应,如果我把钱给你买电脑,那你上大学的钱怎么办?”父亲进一步逼问道。

“那就贷款啊!我去向居委会李大妈要张证明,说我家庭贫困,付不起学费。”

“你敢!”父母的虚荣心彻底扑灭了柳桓最后的希望。

幸好柳桓的学校大一第一个学期不通网,所以只有几台笔记本电脑稀稀拉拉地分布在楼里。这让柳桓很是欣慰,至少给了他打工挣钱的机会。他在外面做了一份家教,可是这点钱杯水车薪,在半年内绝对凑不齐买电脑的钱。

直到有一天,姐姐把他拉进她的卧室,做出了影响两人一辈子的决定。

“干嘛拉我,我就是不进去,女孩子的卧室我怎么能随便进呢?”

“你就别装了,当年在舒佳凝家,你还不是像耗子一样溜进她的房间乱翻别人的东西……”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柳桓封上了。

“这个不一样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虚的柳桓就这么被拉了进去。柳家房子不大,只有二室一厅。父母和柳桐各霸占了一间,理由是女孩子需要私人空间。于是柳桓只能白天混迹于父母房间的电脑前,晚上睡在客厅充当免费保镖。

把柳桓强行摁在了梳妆台前,柳桐对着镜子兴奋地说:“皮肤不错呀,又白又细腻。”

柳桓心里纳闷,你要夸自己皮肤好,也不用特意把我拉到镜子前说呀。不过这个姐姐可能最近在时装表演中受刺激了,现在需要一点廉价的安慰。那就配合一下吧,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榨点钱出来。

“那当然啦,这才叫丽质天生,难道以前没有人告诉你吗?”

可是柳桐却好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盯着柳桓好几分钟,看得他浑身发毛。

难道这话她不爱听,还是说得太露骨了。看来我真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连个亲姐姐也摆不平。柳桓这么想道。

“你没事吧?这不会是你的真实想法吧?”柳桐的表情越来越像见到鬼了。

这下柳桓彻底忍不住了,只要面前没有钱,骨气还是有一点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要让我夸你两句,就直说。你说了我又不会不夸你,你不说我也不会一直夸个没完!”

姐姐无语,她还没有在两人南辕北辙的谈话中找到一点头绪。半天才说:“我只是夸夸你的皮肤好,可不是要骗的几句好话。”

这下轮到柳桓晕厥,不过他也看出点端倪:“你拐弯抹角到底有什么事,没钱免谈。”

“钱小问题,不过就怕你不肯帮我。”

“这不会,只要你能给够我买电脑的钱,干什么我都可以。”

“那扮成我的样子可以吗?你知道,我们是双胞胎,还是很像的……”

“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发烧了?”柳桓摸了摸姐姐的额头,“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毕竟性别还是不一样的!你要我扮女人?你当我还是三岁的小朋友?!”

“就试试看嘛,如果像的话就扮一会儿,也不需要和人讲话。像你这种高才生,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行,这种事太变态,我干不出来。”

“五千块,如果买电脑有多出来的,你自己留着零花。反正我们也是姐弟,肥水不流外人田。”柳桐一副大出血的样子。

“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

“这么说,你答应帮我了?”

“这个问题等会儿再谈,先说说你的钱哪儿来的?你傍大款了?还是……”

“别瞎想,钱的来路都很正。都是我在外面表演赚回来的。你还是说说你到底想不想干。”

“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看到柳桓松口,柳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做姐姐的当然不会亏待你的。绝对没有危险,只是要你替我去参加学校基础课的考试。”

“就为了考试?用得着吗?”

“当然用得了,你要不帮,我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了,我天天在外面演出,根本没去上过课!所以就全靠你了!”

柳桓无语。

“其实那天我也不会闲着,我要去参加一个剧组的选秀。放心,等我出名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种话你都说了几百遍,我都不想听了。哎,你干吗?”

姐姐已经将拿着粉底抹上来了。可怜的柳桓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折腾他的脸。

……

“睁开眼睛,画眼睛呢,不能闭上的。快点,好弟弟,快点。你倒是快点,不睁开,戳瞎你的眼睛!”

瞬间的前恭后踞让柳桓不得不偷偷地睁开眼睛,可是始终不敢看镜子,只是冲姐姐眨巴眨巴眼睛。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人怜香惜玉的。我不是妈,不吃你这套。眼睛别乱眨!”

就这么折腾了好久,柳桐又对着自己的照片改了又改,终于满意地点了下头。

柳桓在姐姐的默许下,才偷偷地瞥了一眼镜子。

美女!姐姐!是我?这是柳桓脑子里最早冒出来的三个词汇。

“不错吧,简直是我的翻版。差不多可以和我媲美了!”柳桐不知道是夸自己手艺好还是夸自己漂亮,“其实你本来底子就很好,稍微处理一下就很像女生了。”

也许唯一的差别就是柳桓的头发的质感没有柳桐的好,层次也比较乱,不过仔细输理了一下之后,还是看不出差别。

“是啊,是啊!”柳桓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以前他觉得,男生化女装肯定就和那些喜剧电影里的搞笑模样一样,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变得这么娇媚,这么让人怜爱。一下子他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过为了钱,他还勉强挤出了笑容,唯心地说着称赞姐姐的话语。

等自己适应了女装的样子,柳桓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不过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漂亮?是不是他不该做个男人?他这么胡思乱想,连后来姐姐教他化妆的方法和技巧也没听进去几句,还浪费不少化妆品,让姐姐很是心疼,最后决定不让他用那些贵的。

那一夜,柳桓没有睡好。连父母和姐姐半夜共上了四次厕所都数得清清楚楚。

……

终于完成了化妆(化装?),柳桓看了一下手表,发觉已经不早,赶忙背上包,冲出房门。散落一桌的化妆品自然也是没人来搭理了,反正柳桓也记不得它们的本来位置在哪里。

“桓桓,这么急匆匆地干嘛呢?如果撞到人怎么办?要是年轻人还好,如果是小朋友和老人那会撞得骨折,到时候还要送医院,不合算的。”没想到刚出门,柳桓就被居委会的李大妈给认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柳桓,教育年轻人可是她理所当然的责任。可是柳桓哪有时间听她瞎扯,不不停地点头哈腰,卡着嗓子承认错误。

倒是不知为什么,李大妈居然像傻了一样,松开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地盯着柳桓看。这样的机会柳桓当然不会错过,道了声别,就转身跑开了。只留下李大妈楞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摇摇头,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明明是小桓啊,怎么就变成小桐了呢?看来是我老了,眼神不好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正文 第三章 考场作弊

这还是柳桓第一次以女孩的身份出门,走在大街上,他高挑的身材和靓丽的外表马上引来无数目光。姐姐教他的做女生的要诀,包括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他一点都没记住。为了避免尴尬,他干脆把围巾整地把脸遮住,只留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前方。这个方法果然管用,直到到他上公交车前,再也没有引起过多的注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全是绿灯,凡是挡道的车在下一个路口准会转弯。在车上,有一个小朋友,好像是因为牙痛不上学,让妈妈领着上医院。他们刚好站在柳桓边上,热心的柳桓刚想让座,小朋友却一下子蹦到了他的身上。

“就让大姐姐抱我吧。”

万般无奈之下,柳桓只有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开始调戏起柳桓来。一开始也只是说说,姐姐你真漂亮,然后在他身上乱蹭。到后来这个小坏蛋的手居然也开始不干净,在他身上乱摸。倘若柳桓真的是大姐姐,那也不和小朋友一般见识了。可是作为大哥哥,如果被小朋友这么给发现真实身份就不好了,所以他一把死死按住小朋友的双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警告他:“你再乱动,小心姐姐对你不客气。”

“好啊,姐姐,我最喜欢女孩吃我豆腐了。”小男孩狡捷地笑了下。

柳桓一楞,打了个冷颤,没想到青出于蓝,现在的小朋友远超过他当年那会儿了,看来一定要严加小心。

就这样柳桓和小男孩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下车,一看表,发觉比预计的还早十分钟就到了姐姐学校门口。此时离考试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他又不敢贸然进去,如果被柳桐的熟人缠住,那说不定就要被戳穿了。

所以他只有不停地在学校门口踱着步子。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样更不安全。他这么晃来晃去,早就引起了学校门卫的注意。而姐姐这种美女居多的学校门口总会引得不少流氓不怀好意地张望。落单的柳桓很自然地同时被两拨人盯上了。

“小妹妹,找人吗?我在这里很熟的……”

还没等那个歪着嘴傻笑的青年说完,柳桓早就吓得逃进了学校。不过对她放心不下的门卫还是检查了她的学生证,他们把照片和真人比照了半天,最后还是把他放了进去。

看来我的化妆技术实在不行,回去还得练练。柳桓暗暗想道。

校园的地形早已在姐姐的带领下探察过,所以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考试的教室。找了个角落位子坐下,柳桓拿出了姐姐的教科书,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随便翻了几页书,发觉里面的内容实在太浅,让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算了,怕什么呢?反正姐姐她也不怎么呆在学校,几乎就从不上课,会有几个人认识她呢?大不了打个招呼,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柳桓一狠心,放下了书本,迎接他的就是一副春色无边的景象。

美女真多啊!我那学校恐怕整个学校的美女都没有这间教室里的多。而且真他妈的会打扮,那么冷的天还穿得那么露骨,这不是诱惑我吗?

就在柳桓流口水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座位嘭的一声,坐下了一个人。柳桓下意识地扭头一望,马上就看到一张谄媚的笑脸,混合着怎么也挡不住的猥亵的目光,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柳桐,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来化妆效果不错,确实没认出来。柳桓不禁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是得意。

“你怎么啦?怎么不理我,要不要去校医院?”说完那个人就想上来拉柳桓的手。

柳桓连忙摇头否认,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那人紧张的表情迅速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差点又引起了柳桓的反应。不过为了防止刚才的一幕再发生,他还是忍住了。

“柳桐,今天你看上去好特别,特别靓丽。刚才我在教室里找了你半天,没想到你在角落里看书。”

靓丽?柳桓觉得自己那半男不女的样子不吓到别人就不错了,看来姐姐的晕轮效应还真是巨大。不过这个男的那么殷勤,不会是姐的男朋友吧。说实话,这个男的长得人高马大,相貌还不错,只要不笑得那么猥琐,勉强还能算配得上姐姐。

既然是未来的姐夫,好话总是要说的,他酝酿了一下嗓子,甜甜地答道:“谢谢。”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让那人整整感动了半天。他颤抖地举起双手想表达什么,可是完全找不到词汇。

如果不是被野蛮女友压迫的男同胞,就肯定是招姐姐烦的那种追求者。按照对姐姐的了解,柳桐迅速否定了前种假设。知道了那人悲惨的境遇,柳桓开始同情起他。毕竟都是男同胞,这种事大家都遭遇过,要痛下杀手还真狠不下这条心。这么一来,那人的形象在柳桓眼里也变得可爱起来了。

而另一个男生内心的波澜则远非柳桓能想象。平时正眼也不瞧自己的柳桐今天居然那么仔细地盯着自己看,罗生闻一下子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看来今天真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他可是花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复习课程外带研究怎么安全作弊,就是为了这几天英雄救美的一刻。而且今天柳桐的装扮今天怎么就那么让人百看不厌,少了几分艳丽,但多了几分清纯。

于是两人就这么对视起来,直到柳桓发觉对方的目光在燃烧,这才把身体转过。然后低下头,脸上火烧一样的红。不过这短短的几秒钟还是给不远处几个好嚼舌根的几个女生提供了很好的谈资。

柳桓一下子觉得自己演过了,不过这脸就自己红了起来,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一边的罗生闻倒真的是看傻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美人救出考试的火坑。

不过等他想把计划和盘托出时,监考老师都走进了考场,准备发考卷了。他只能长话短说:“考试等我的纸条,上面会有全部答案,包括大题目的过程。”

柳桓冷笑了一下,心想,就凭你?到时候看谁给谁纸条吧。

发完考卷,助教模样的监考老师开始检查学生的身份,走到柳桓身边之后,只是轻轻地拿起桌角的学生证,例行公事般地瞥了一眼,又放回。

通过了检查,柳桓的心才算放下,这才开始奋笔疾书,就听见他不停翻页的声音。罗生闻还以为柳桐是所有的题目都做不来,急得乱翻考卷。于是连忙加快速度,把所有选择题的答案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扔给柳桐。

谁知柳桓与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毫不理他。罗生闻以为她没有看见纸条,连忙在用脚轻轻踢了她一下。可是他得到的确是更猛烈的还击,疼得他差点叫了出来。然后就没有别的反应。没办法,他只能冒着生命危险,低声说:“不要慌,课桌上的纸条有选择题答案。”

同桌的男生那么骚扰他,柳桓只能把纸条收回,象征性地看了一眼。

又过了十多分钟,柳桓终于长抒了一口气,然后拉过手边的草稿纸,再次埋头奋笔疾书。

将近五分钟后,柳桓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就开始整理笔、手表等、学生证等桌上的杂物,准备离开了。

罗生闻一看手表,居然才半个小时,难道柳桐做不出来,就不想做了?她可不能这么任性啊!如果修不到足够的学分,那可是要退学的!这么严重的后果难道她不知道吗?再说了,刚才我不是说过要帮她的嘛。虽然学校对作弊抓得很严,但是除了几个明目张胆的傻子,谁会被抓住呢?刚才他还看到几个人在作弊呢!不行,一定要救救她。

就在柳桓要起身的一刹那,他感到一直强壮有力的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左手。他的脸一红,挣扎了一下,发觉根本甩不掉。他就这么靠着椅被坐着,想站也站不起来。

“你干吗?”柳桓怒了,他朝罗生闻皱了一下眉。

尽管美女发怒是很美的,但是罗生闻也没有时间享受,连忙解释道:“别急着走,纸上已经有些答案了,等我全部做完了,会都给你的。”

“放开手!”尽管平时的嗓子就很女性化,但是这么卡着嗓子说话,柳桓还是没什么经验,一不小心音量放大了。

本来监考老师就在留心他们,一看到他们有语言交流和那么剧烈的动作,马上喝住了他们:“你们干什么?”

“老师,我想起来交卷,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柳桓乘机摆脱了纠缠,站了起来。

全场哄笑,罗生闻的脸一下子红了。乘着教室的混乱,不少人迅速完成了答案的交换和传递。

有老师撑腰,柳桓顺利地交了考卷。在走过罗生闻身边的时候,他轻声对他说:“你选择题错了两道。我的草稿纸上有全部答案,很详细,自己看吧。”

说完他就上讲台拿了姐姐借给他的包,大摇大摆地走出考场,只留下懵住的罗生闻。过了他才马上就回过神来,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拉过柳桐的草稿纸,压在自己的考卷下面,小心翼翼地抄了起来。

正文 第四章 错失良机

“姐。”

“干吗?我正忙着呢,有事以后再聊。”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考试我帮你参加了。按照你的要求绝对不会高于80分,低于70分。”

“这我当然放心你了,没事就挂了。”

刚出教室,柳桓就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本来想问问她,把满分的答案给了姐姐的追求者,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既然她不想和他交流,那么就只有后果自负了。

他刚想迈步走人,突然又被一个刚及他胸部高的胖男人拦下。那个人盯着柳桓打量了半天,还对照了一下手中的照片,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柳桐小姐吗?”

柳桓再次皱了一下眉。怎么头一次变装(以前小时候的不算)就遇到那么多色狼呢?先是幼年色狼,后来是青年色狼,现在又是中年色狼,希望回去的时候不要遇见老年色狼。或许他是巡考的老师吧(反正现在色狼老师也挺多的),刚才发现了他和那个男生的动作,但是为什么要拿着照片比对呢?直接推进教室交给监考老师就可以了嘛。

“你是……”柳桓反问道。

“噢,我是《未来之星》剧组的导演,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的表演,觉得你与我们筹拍的电视剧的女主角的气质、外形都很接近,所以希望你能去我们剧组试镜。这是我的名片。”那人态度倒很诚恳。

柳桓一下子没了方向,他从来没有在马路上被星探看上的经验,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是为了自己,那也就一推了之,可是对于姐姐,这可能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也不能一下子回绝。

“可是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柳桓决定先套套话,稳住他,争取让他和姐姐当面再谈一次。

“柳小姐,你忘啦,你在电视台可是只留了学校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所以我只有到这里来打听了。我到你宿舍……”

“什么?你进宿舍了?”柳桓突然激动起来,他没想到这里的女生寝室那么好进,看来以后可以借探望姐姐的名义多来几次。

“没有,楼下的阿姨拦下了我,不过我遇到了你的一个同学,叫舒佳凝,她告诉我你在这里考试,所以我就到这里来等你。”

“舒佳凝?”略感失望的柳桓又听到了一个让他荷尔蒙分泌加速的名字。

“对,我也跟她谈过了。她其实也挺合适的,不过比你还差了一点点。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就只能找她了。”看来那人谈判的水平还挺高的,懂得纵横捭阖。

“那你就去找她吧。”柳桓一下子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说完才发现按姐姐的立场不应该这样。

“你,这。”对方也不知道柳桐到底是真谦让还是假谦虚,“当然啦,柳小姐你才是我们的第一选择,不到万不得已,应该就是你了。”

“是吗?”

“当然,而且今天小姐你看上去更加有气质,实在比电视上更加出色。”那个人又堆起笑容来说。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妄想成名的小女生,可能马上就陶醉了。可是柳桓看到这副样子却感到恶心,可能他在一天之内从来没有恶心过这么多次。他颦了一下眉,决定还是速战速决:“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当然愿意了。可是我这两天要考试,还要复习,可能没有时间。要不过两天再谈吧!”

“不行啊,我们剧组急着开拍,还是现在就谈吧。”那人说着就想拉柳桓走。

“那就算了。”柳桓见状吓得连忙转身就逃。这种星探他在电视里见过的,如果看上一个俊男靓女,开着车满大街追的都有。要是被他带回去当场验明证身,那可要露馅了。

瞬间柳桓挣脱了他,飞快地溜出了学校,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回味今天的经历,柳桓不禁同情起姐姐来,难道她每天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看来做女人难,做漂亮女人难,做像姐姐这样卖弄风骚的漂亮女人更难啊!

突然这时,柳桓的手机响了,是姐姐的电话。原来姐姐的试镜已经结束,她第***次失败了(具体数目无法考证)。在电话里,她气势汹汹,好像今天的失败全都怪柳桓一样:“你有什么屁快放!知道吗?你刚才来电话的时候,马上就要轮到我面试了,结果我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就被你给搅了。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就饶了你了。”

柳桓知道如果不说点有价值的东西,可能今天在劫难逃:“我是想告诉你,我遇到一个导演,好像要拍什么电视剧……”

“你答应了?”柳桐的音调突然提高,似乎又兴奋了起来。

“别打岔,我怕露馅,所以就让他以后再谈,结果他要当场谈,我吓得逃了。”

“你,你,”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扭曲地变形了,“有他电话吗?快告诉我,我亲自和他谈!如果谈不成,你那台电脑就别想了。”

姐姐一得到电话号码就把电话给挂了,一点也不给柳桓解释的机会。

哼,难道我怕你?你别忘了,你还有三门考试指着我呢!到时候看谁狠吧!

从那一刻起,柳桓赌气似的与姐姐比谁的脾气差。他下车时踩了售票员的脚,过马路的时候乱闯红灯,在小区里差点把李大妈撞翻,然后撒腿就跑,根本不给她教育的机会。一直到家门口,他的气还没有消,看到门口有个人在鬼鬼祟祟地开门,上去就大喝一声:“是谁?”

那人转过身一露脸,柳桓的第一反应马上就改成快点溜。居然是爸爸!天晓得他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

“是桐桐吗?别跑啊,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柳桓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被发现,他还是停下转身,顺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把鼻子以上部位全部遮住。

“干嘛不敢上来。你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爸爸警觉了起来。

“我回来拿书,明天考试的书我落在家里了。”柳桓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怎么跟你弟弟一个毛病。快进去吧,找到书早点回学校,晚了当心感冒。”

父亲开了门,闪开一个空档,迅速让过柳桓。临进门的时候,还问了一句:“桐桐,怎么今天你的声音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最近考试累,不要累坏身体啊!”

“嗯。”柳桓随便应付了一声就快速冲进了姐姐的房间。

怎么办?怎么办?柳桓的计划就因为父亲的突然回归而乱做一团。现在别说卸妆了,就是在家多待一分钟都会引起怀疑。

“桐桐,找到了吗?要不要爸爸来帮忙?”

看来事不宜迟,再拖下去肯定要露馅。柳桓一咬牙,拉开了房门,发觉爸爸就在门口候着她。

“爸爸,我找到了,现在我就去学校。”说完他就想强行挤过去。

“别动。”爸爸一下子拉住了柳桓。

柳桓心里一惊,可是也不好当面推开父亲。而此时父亲的手已经举起,朝他的脸上袭来。柳桓紧张地浑身发抖,眼睛也闭上了。

“女孩子,头发搞得那么乱可不好啊!”爸爸的手刚刚沾上柳桓的头发,他就顺势后仰,贴着墙蹭了过去。

“爸爸,我自己来吧!”柳桓背对着爸爸象征性地捋了几下头发。

不过在柳桓穿鞋的时候,爸爸还是看出了破绽:“桐桐,你干嘛穿桓桓的鞋子?”

“哎呀,我搞错了。”柳桓连忙找了双跟最短的鞋子穿上,可是怎么就那么小呢?怎么也套不进。

“这是你妈的鞋子,你的在鞋橱里。”爸爸实在看不下去,要来帮他。

“谢谢爸爸,我自己来好了。”他连忙站到鞋橱前,用屁股把爸爸前进的路线挡住。幸好,姐姐的鞋至少还套得进去,至于能不能走路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爸爸看着她笨拙的动作问道。

“没有,啊不,我是在想着考试的事情。”柳桓怕爸爸接着问,连忙先抛出一个问题,“爸爸,怎么你那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我的同事明天晚上有事,所以今天和我换班。”三班制的爸爸经常和同事换班,所以也都习惯了。不过老爸有个习惯,就是每逢国假日的班是绝对不换的,那可有白花花的加班费啊!

正文 第五章 君子之交

从家里出来后,柳桓彻底慌了手脚,该怎么办呢?通常普通人会选择到熟悉的地方去,所以有无数罪犯会在家里被当场擒获。柳桓也不例外地选择了先回学校再说。

柳桓还是第一次以女孩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的学校里。这里可与姐姐的学校大不相同,那里美女如云,在这里可都是饥渴的色狼,柳桓自己深有体会,所以不敢大意。幸好柳桓今天穿得还算臃肿,又用头发把半张脸遮住。虽然穿着高跟鞋不由自主地会摇着屁股,不过这所学校里的男生都有被恐龙吓到的经历,所以这种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女生是不敢碰的。

不过有个问题却难住了柳桓。今天晚上总不能露宿街头吧,总得找个地方把妆卸了。女厕所?倒是个好地方,可是一来柳桓对那里的地形不熟,再者那里人来人往,如果看到柳桓卸到一半的人妖脸,那可能真要出事情了。男厕所的构思同样被一枪否决。

看来只能回寝室了,几位室友现在都在上课,整幢楼里没有几个人,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了。柳桓摘下了他那女性化的白色毛编帽,弄乱了头发,他的衣服虽然艳丽了点,不过男人穿了也无可厚非。(否则姐姐怎么会舍得让他穿呢)他一进宿舍楼,连忙冲上楼梯,可惜还是被看门的阿姨给看见了。

“小姑娘,你不能随便进男生宿舍的,有什么事对阿姨说。”

“阿姨,我是柳桓。”只要一紧张,柳桓的声音就拔高八度。本来他的声线就女性化,现在更是听不出半点男人的味道。柳桓加快了脚步,想甩开阿姨。

“不可能,哪有男孩子穿高跟鞋的。你别上去啊!”说完阿姨就从她的小房间里蹿了出来,奔上楼梯追起了柳桓。

听到阿姨追了上来,柳桓心中一慌,这紧脚的鞋子此刻更是和他作对,他没跑几步,就感到脚下一滑,跌倒在楼梯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这样的鞋子实在借不上力。慌忙之中,他的鞋子还蹭掉了一只。

突然柳桓感到一只手搭了自己一把,把他扶了起来。

“谢谢。”柳桓抬头说道。

愕然,不仅是柳桓,还有那个男生。

顾众原?美女!两人的想法截然不同。

“哎,你等等。你的鞋子掉了。”顾众原捡起了那只鞋子。可是柳桓完全顾不得这些,穿着一只鞋子向上爬去。

此时阿姨也追了上来,见到顾众原就向他打听起来。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倒也耽搁了不少时间,柳桓乘机逃进了自己的寝室。

怎么办?阿姨可能要一间间查房,这怎么躲得过去呢?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脚步声已经清晰可辨。伴随而来的还有顾众原和阿姨的争执声。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拜托,这怎么可能呢?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那你怎么拿着她的鞋子呢?”

“刚才她的鞋子掉了,我想还给她。”

“也就是说,你知道她在哪里喽。”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怎么还给她呢?”

“所以我在陪你找人啊!”顾众原好像有些不耐烦了。

“不行,我们先去你寝室看看。”那个阿姨还是把顾众原当作第一怀疑对象。

“为什么?我刚从我寝室出来,里面没有人。她又没钥匙,怎么可能进去呢?”

可是阿姨完全不管他的阻拦开始敲起门来。敲了两下,没有反应,于是又加力敲了下去。

“别把门敲坏了,我这里有钥匙。”然后就是钥匙进锁的声音。

“你看,寝室里没有人吧!”一进门,顾众原就兴奋地叫道。

“谁说的,你看柳桓的床上就有人。”阿姨很高兴地抓住了顾众原话里的把柄。

这让顾众原很没面子,所以也有点迁怒柳桓:“你怎么进来的?我刚才出去,一路上也没遇见你啊!”

柳桓还是蒙着被子背对着他们:“我回来先上去楼上班长那里,可能你走的时候,我正好从上面下来。现在我累了,想睡觉。不说话了。”

阿姨听了柳桓和顾众原的对话,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寝室,包括厕所和门背后的垃圾箱,临走还不忘问了柳桓一句:“你真的没有看到有人进来?那个小姑娘可是用你的名义上来的。”

“真的不知道,有人进来我应该是能感觉到的。”

看到问不出什么答案,阿姨心有不甘地拉着顾众原继续一间间敲门。只听见顾众原不听地抱怨着……

没脱衣服没脱鞋就上床的柳桓这才从松了口气,掀开被子,爬下床。下床之后,他瞥到顾众原的书包留在了寝室里,看来等会儿还是要回来的。不过陪阿姨搜查完整幢大楼,也要花不少时间,足够他把妆卸了。

柳桓把剩下的一只鞋子藏进柜子里后,正准备冲进卫生间把脸上的妆给洗掉,突然寝室门口又传来了钥匙的插门声。

完了!女妆要被看到了。这下没有理由向阿姨和顾众原解释了。柳桓像被定住一样,呆站在卫生间的门口。

迎面看见的是另一张熟悉的脸,是方伟达。柳桓觉得,他应该好对付一些,至少不会像顾众原一样见着美女就粘上去。

可是方伟达显然被柳桓吓了一跳,一个美丽的陌生女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里,任凭谁都不会和贼联系在一起。可是一个女生怎么能闯进空无一人的男生寝室呢?

“你是谁?”他问道。

对了,我现在到底算是谁呢?柳桓?还是柳桐?

“我是柳桓的姐姐,我有事来找我的弟弟。”柳桓决定还是将柳桐演到底。

方伟达不由得地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生,果然很像。(废话,同一个人当然很像了!)所以他关切地问道:“可是女生是不能随便进男生寝室的?”

“是吗?”柳桓假装很惊讶,“是柳桓带我进来的,他也没和我说过这种事情。现在他上课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下课。”

方伟达马上暴怒起来:“柳桓这小子怎么这个样子,自己的姐姐来了,也不好好招待一下,自己却开溜了。”

“没关系的。你是不是也有课,那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柳桓一看方伟达的表情,就知道他助人为乐的天性又要发挥出来了。

“这怎么行呢?”方伟达摇了摇头,“既然你来了,我就要招待一下。要不要我替你泡杯茶,这可是我家乡的特产,绝对好喝。”

柳桓一边赔笑,一边摇头:“不用了,你还要上课,时间很紧的。”

“不麻烦,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两个小时会闷的。不过我劝你如果没事,最好不要随便出门,因为如果被发现了,柳桓可能要被处罚的。”方伟达说完就双手奉上泡好的茶。

柳桓接过茶,放到了一边,准备目送方伟达离开。

可是他居然还有话要说:“我这里还有一些书,如果你无聊了,可以看一下。”

“谢谢,谢谢!你还是去上课吧。”柳桓拼命点头感谢,真不知道方伟达还要招待到什么时候。只要他多拖一秒,对柳桓来说就是危险,因为顾众原的书包此时还在寝室里,他始终都会回来。如果对上顾众原,那可就有口难辩了。

终于方伟达看了看表,很不舍地走出了几步。可是还没到门口,他又停下了:“哦,忘了,现在是冬天,你直接坐在椅子上会冷的。你等一下,我柜子里有一个垫子,我现在替你拿出了。”

这下柳桓再也笑不出来了,一半是因为刚才已经笑地快抽筋了,另一半是实在忍受不了方伟达过分的殷勤。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柳桓的柜子里有,他把他的钥匙都给我了,我可以自己拿,不用麻烦你了。”说完柳桓抢先一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装模作样地开了起来。

这下方伟达终于没有理由留下了,不过关门前还嘟囔了一句:“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柳桓有垫子啊!”

以上出场了柳桓的两位室友。柳桓住的是四人套间的寝室,四位室友关系不错,用孔子的话来说,就是“君子和而不同”。

方伟达是年纪上的老大,也是精神上的老大。据说他爷爷一辈是老革命,建国后放弃优厚待遇回乡务农。爷爷从小就给了他极高的思想觉悟,可惜他却生长在这么一个转型的时代,这让他从小就树立了要改造社会的远大理想。据说他在家乡的县里就是有名的人物,到了这里之后更是不停地参加学校、社会的活动,但是他居然一节课也没有落下,成绩也十分出众。在平时大家都尊称他为“伟人”。

李寅磊则是典型的迷茫的一代,人称“小淫”。他的父母都是党员,却因为炒股票亏了很多钱,对党的政策颇有怨言。这样的家长培养出的儿子当然好吃懒做,最大的乐趣就是玩游戏。在他的脑海里,金钱是以能买几台PS2来计算的,他的绝技就是能瞬间将任意四位数以下的人民币转换成PS2的台数,小数点后保留两位。时间则是按照游戏点卡能玩的时间来记,转换方法同上。他和柳桓的关系纯粹是一场交易,他在网游里带柳桓练级,送他装备,以此换来柳桓借他作业抄,替他点名,替他去食堂买饭,替他泡方便面,替他倒洗脚水……

顾众原和柳桓的关系则没有那么融洽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人的性趣不同。在一次的卧谈中,两人了解道,顾众原比较喜欢那些清纯、可爱的小女生,用柳桓的话来说就是“幼齿”。而柳桓则喜欢那些稍微成熟、丰满一点的,用顾众原的话来说就是“熟女”。道不同,不相与谋,所以两个人怎么也谈不到一起。顾众原一直想大学里找一个女朋友,所以很快就加入了学院的秘书处。可惜校园里满眼望去都是恐龙,连以女生居多的秘书处都不能幸免。

而柳桓自己,一进大学就机缘巧合,加入了在校内颇有名气的呐喊乐队。乐队起这个名字据说是为了表达对鲁迅的崇敬。每周乐队都有排练,这让柳桓晚上总是忙忙碌碌的。

就这样,四个室友一进大学就按照自己的轨道发展,他们从不一起吃饭,寝室里很少能凑齐人。如果说他们还有什么交集的话,那也许就是上课和睡觉的时间了。

正文 第六章 最佳损友

阿姨与顾众原的这次搜查看来确实花了不少时间,柳桓卸了妆,藏好了衣服,外加叠了一遍被子,顾众原这才姗姗来迟地回来。

“干吗?众原,什么事用得着气成这个样子?”柳桓明知故问。

“还不是这只鞋子。”顾众原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把一直提在手上的高跟鞋锁进箱子里。

“我的鞋……”柳桓刚开口,就发觉说错话了。

顾众原的脸一下子从暴怒变成了奸笑:“露马脚了吧!稍微试试你就不行了。其实我早猜到了。听阿姨说,那个女孩用你的名义就冲上来了,明摆着是要来我们寝室。伟人和小淫外面没有女人。那明摆着就是来找你的了。”

“什么女孩子,寝室里来过女人吗?这种好事你干嘛不告诉我?”柳桓继续装傻。

“就别装了。都是兄弟嘛,放心,如果那人是你的女朋友,我决不跟你抢,就要一张照片做纪念,要求不过分吧!如果不是你的女朋友,那就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反正你不吃亏。你看兄弟我替你想得多周到!”顾众原开始谈条件。

真是强奸了还要让人叫爽!柳桓心里骂了一句。他并不表态,只是狠狠地瞪着顾众原。

“反正她的鞋子在我这里,你想赖也赖不掉。大不了这鞋子就在我这里放一辈子,美女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哦!”

“你变态!”柳桓生气地骂道。

“不管怎么说,我也替你想得很周到了。你不愿意,那就是你的责任了。”顾众原还在奸笑。

柳桓真的怒了,没想到他居然有那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室友,他真想冲上前揍他一顿。不过考虑到斗殴可能会引起他变装这件事的暴露,他还是强忍住。

“反正这件事也不急,你就慢慢想吧!”顾众原居然还想上前拍拍柳桓的肩。

柳桓一个侧身,灵巧地闪开。

然后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对峙着,互相揣摩着对方的心思,考虑调整自己的价码。

突然柳桓恍然大悟,想到了什么。我变装不就是扮成柳桐吗?在方伟达面前我也亲自承认过。

找到应对方法的柳桓一下子神气起来,语气也开始咄咄逼人:“我真搞不懂了,你就对我姐一见钟情了?这种风骚的女人你也居然也喜欢,是不是转性了?”

说完柳桓就从皮夹里拿出了姐姐的艺术照,扔给了他。照片飘在空中做着布朗运动,顾众原伸手胡乱地抓了半天,才抓到了一角。然后小心地捧在手上,细心观摩起来。看到他那么珍惜的样子,柳桓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张照片是姐姐当年头一次被人拉去拍平面广告时多拍的,回来后她兴奋地拿着这些照片到处送人,还强行塞给柳桓一张,没想到现在有用了。到时候再把柳桐的手机号码透露给顾众原,应该就能打发他了。反正这件事就是由柳桐引起的,她也不能什么风险都不承担。柳桓不禁为自己的阴险而暗自得意。

可是几秒钟后,顾众原却收起笑脸,把照片递给了柳桓:“还给你。”

“为什么?”柳桓一时方寸大乱。

“你姐姐确实很漂亮,但是今天来我们宿舍楼的绝对不是你姐姐。”顾众原目光炯炯逼视着柳桓。

柳桓涨红了脸,好像是发怒了:“你小子得寸进尺是吧!告诉你今天来的就是我的姐,你要不相信就随你便吧,以后我找我姐来当面和你对质。”

可是顾众原只是冷笑一下,好像看穿了柳桓的虚弱本质:“告诉你,我对女人可是很有感觉的,有些脸我看一遍这辈子就不会忘。今天我见到的那真是美女,就是我始终在寻找的那种。这种感觉你是感受不到的,得到的太容易往往就不会当回事了。”

“什么呀?”计划跟不上变化,柳桓真的心虚了。不过他更担心的是自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顾众原的梦中情人,如果被他发现了,这可是侧肘之灾。想到这里,柳桓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人是你女朋友吧,你就不要隐瞒了。虽然我比你帅了那么一点点,但我们毕竟是室友,我不会和你争的。”

听着顾众原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白,柳桓哭笑不得。不过顾众原的逻辑一向如此,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男女关系,所以柳桓还有些心里准备。

看着柳桓疑惑的表情,顾众原以为柳桓是被他的结论震惊了。不由得更加自鸣得意。

“你应该很奇怪我怎么会猜到的吧?那就告诉你我的推理吧。我在陪阿姨查房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大活人躲在寝室里,我和阿姨怎么就找不到呢?后来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当时寝室的情况和你的反应,我就猜出来了。当时你是在床上,对不对?”顾众原像在审犯人一样,逼问柳桓。

柳桓点点头。

“你当时说你多么地困,可是等我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你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了,对吗?”

柳桓还是点点头。

“所以这证明你根本就不想睡,你躺上床是为了掩盖别的东西。”

柳桓点点头。至少他目前的推理和事实完全一样。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床上的另一个人,对不对?”顾众原一惊一乍地说出了他的结论。

柳桓很想笑,不过为了掩盖真相,他还是强行忍住,点了点头。看着顾众原得意的表情,柳桓不禁想到当年他看的那么多日本推理小说和漫画中的侦探。他觉得里面有一个通病,就是太过相信推理(否则也没必要把源自欧美的侦探小说改个名字),一个案件往往通过一两个证据(虽然很关键)就推理出整个过程。事实上,推理这个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往往改变一个小小的证据就可以因为蝴蝶效应让案件的结果截然不同。探案的关键还是搜罗一大堆可以互相应证的证据,宁多不嫌少。在这点上,中国泛滥的探案电视剧还没有误入歧途。不过就像武侠小说中的武功越来越玄一样,如果把生活中的一种元素单独拿出来写作,走火入魔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不是你的女朋友,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怎么可能与你躺在一张床呢?”柳桓发觉顾众原的语调都变了,似乎很是羡慕的样子,“柳桓,你可真不简单啊!一个女孩为了你,居然硬闯男生寝室,最后还肯和你一起躲在床上。是不是你们已经习惯睡在一起了?”

“居然被你看穿了!”柳桓只能屈打成招。他想,要是真有这种好事,他早就在外面租房子了,谁还会和他们住在一起。

“真是真人不露像,你们在哪儿认识的?以后给小弟也介绍一个。”只要自称小弟,就说明顾众原服软了。

“别跟我来这一套,先把鞋子拿过来。”谈判这种活就是看谁的神经更强硬,柳桓已经抓住了主动。

“可是我给了你鞋子,你以后不给我照片怎么办?”顾众原很犹豫。

“可是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还要照片干什么?有什么不良企图吗?”

“美女当然要要让大家鉴赏了。你都和她上床了,我看两眼还不行吗?”

顾众原越说越离谱,柳桓只能打断他:“好吧,我答应了。可是要是你现在不给我鞋子,别说你,恐怕我以后都见不到她了。今天发生的事可把她给气坏了,我怕……”

还没等柳桓把瞎话编完,顾众原已经先投降了:“好吧,不过你要把下个星期的四级考试的准考证放在我这里做抵押才行。”

“没问题,就这么成交了!”;柳桓爽快地答应了……

成功地收回鞋子,柳桓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放下。顾众原要的那张照片太好办了,反正脸长在自己的头上,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正文 第七章 初入乐队

好不容易摆脱了顾众原,柳桓才想起,今天的忙碌恐怕还没有到头,晚上还有呐喊乐队的排练活动等着他。

在柳桓看来,半年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加入呐喊乐队了。

半年前,他刚刚来到大学。班长不知从哪里知道他会吹笛子,让他在两天后的学院迎新晚会上表演一下。没办法他只能翘了大学的第一节高等数学课,回家拿了笛子到学校来练习。可是他还没吹几下,就被半幢楼的人联合赶了出来。

“我们还要睡午觉呢,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练吧!”

柳桓可不愿意在将近40℃的高温下站在大太阳底下,所以他选择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练习。学校明摆着虐待学生,不装空调也就算了,到了晚上还断电,连一分钟吹到一次的摇头电风扇都享受不到了。柳桓一晚被热醒了三次,到了最后一次看到窗外已经微微发亮,他实在没有睡意,干脆跳下床,洗了把脸,就直奔学校的小树林。

小树林是学校里约会的好地方,特别是在晚上,隔着几米就什么也看不清了。不过学校寸土寸金,树林也实在太小,如果不在黄昏占个好位子,到时候再进来,那只能享受处处灯泡的美景。不过在早上这里却是牛人们操练英语的地方,柳桓拿着笛子走进来,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可是这里也没挂牌子不让他吹,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制造起噪声。不过他的笛声刚起就被一声像虎啸一样的吼声压过。那些三三两两说英语的牛人马上捂上自己的耳朵四散而逃,只剩下柳桓一个人如沐春风一般摆着吹笛子的姿势,嘴巴却张得老大。朝阳的斜晖透过浓密的树叶的衍射撒在那人的面庞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膜。他身高约1米85,背上跨着吉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饮着袋装牛奶,踏着阳光向柳桓走来。柳桓的第一反应就是动画片和电影里超级英雄的出场也不过如此。等走近了之后,柳桓才看清那张能迷倒万千女生的脸,足够俊美却又不失硬朗的阳刚之气。

一看到他,柳桓激动地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不过千万不要误会,柳桓的性心理一向很正常,只是他昨天参加了学校的迎新晚会,亲眼看到了呐喊乐队的火暴表演,特别是主唱那惊天一吼,更是让他目瞪口呆。坐在柳桓边上的学长介绍说这就是号称中国LinkinPark的呐喊乐队(当然这个名号只在学校里流传),不过他们似乎更喜欢以GreenDay来自居。虽然女生们不太喜欢他们的曲风,但是冲着主唱的长相,还是报以此起彼伏的尖叫。

是的,此刻走向柳桓的正是呐喊乐队的主唱梦诩,他带着迷醉的笑容,还有满嘴的面包屑向柳桓点了下头。柳桓这才回过神来,也举起笛子对他打了个招呼。

梦诩看了一眼柳桓,似乎颇为惊讶。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过了好久才发现这样太失态了,都红着脸,低下头。不过梦诩不愧为学长,他咽下简易早餐,率先开口:“每天早上我都到这里来练声,结果今天他们居然嫌我吵到他们。所以我干脆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吵,没想到他们都逃走了,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那么脆弱呢?刚才是不是打扰你练笛子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是在练声,都是为了音乐。我听得见的。”柳桓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今天我也只想吓吓他们,平时我只是提提嗓子,吼是不练的。我们学校喜欢音乐的人不多,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

“对,我是大一新生,后天要参加学院的迎新晚会,室友不让我在寝室里练,所以被他们赶到这里了。”

“这个学校就是这样,你也别在意。”

“我还以为这个学校音乐氛围很浓呢,否则怎么会出你们那么厉害的乐队?前几天在学校迎新晚会上看了你们的表演,真的大开眼界。一开始我还以为只会有小女生软绵绵的情歌,没想到还有你们那么劲暴的演出。”

“你也喜欢我们的音乐?”

“当然啦,我最喜欢听摇滚和朋克了。”

“难得啊,现在摇滚没落了,没想到你还那么执着。”

“其实我觉得不能说是摇滚没落了。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过,摇滚其实就是工业社会里的民歌,它用最简单的乐器,变换出最复杂的音效。在商业社会中,一批批的民间音乐被大众接受,变成了主流,但是同时它们也就变成了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商品。特别是朋克,它的目标就是要颠覆被商业污染的所谓主流音乐。所以如果被所谓主流承认了,那才叫没落了。”

“那可是我在网上发的帖子里的话,没想到你也知道。”

“原来就是你啊!真是有见地的人才搞得出有水平的音乐。”

“其实我们也不算什么,我们得到过本市很多地下乐队的指点,他们才叫强呢!对了,今天谈得那么投机,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乐队?”

“我不行吧,我只会吹笛子,恐怕不太适合摇滚乐队。”

“没关系,只要热爱音乐,其他都可以慢慢来。昨天迎新会上你看到的那个键盘手其实已经毕业了,他和我们的音乐理想又不太一样,所以他已经退队,乐队只剩下四个人。你想加入我们吗?”柳桓看到梦诩的眼睛在闪光。

没想到梦诩对仅有一面之缘的自己那么热情,柳桓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没经大脑思考就答应了。

晚上,兴奋得晕晕忽忽的柳桓被梦诩带到了其他三名队友面前,他们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鲁欢是乐队的鼓手,除了在舞台上,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激情,他对此不置可否。乐队的吉他手成鑫和贝斯手闻成浩是表兄弟,说话从来没心没肺,一看到柳桓就极力反对。

“倒是挺标致的。不过老大,我们乐队已经有你这个帅哥,再找一个不会让别人以为我们转做偶像了!”成鑫还没有说完就被梦诩狠狠地揣了一脚。

“让你小子乱说话。”梦诩冷笑了一下,说道,“我宣布柳桓这位小兄弟以后就是我们乐队的一员了。”

“反对!”闻成浩说话了,“他琴弹得好吗?即使弹得不错,可也不一定适合我们乐队的风格啊!”

“对啊,老岑就是因为和我们的意见不和,才乘毕业自己去发展,去搞他的Britpop了。”成鑫附和道。

听到这话,柳桓更是羞愧地满脸通红,不敢抬头,他心里直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学钢琴,现在也派得上用场。

“我只会吹笛子。”柳桓小声地说。

成鑫和闻成浩嘲弄地向梦诩挤了挤眼睛,幸好柳桓没有看到,否则他可能当场就逃回去了。

“摇滚乐队本来就不一定要有键盘手。再说了我们乐队不是要创出我们的新意嘛,为什么就不能加一名笛手呢?”说完梦诩就使眼色让柳桓来一段。

柳桓把笛子举到嘴边才发觉吹民乐吧,好像与这里的装备不太搭调,索性一狠心,把昨天呐喊乐队的那首同名歌曲《呐喊》的主旋律吹了一遍。

这下四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不少,柳桓谦虚地解释道自己昨天仅听过一遍,所以吹得不一定对,请大家原谅。这话更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放下笛子,柳桓又乘热打铁地秀了把嗓子。一曲未完,梦诩的脸上就写满了惊讶:“假声真不错,比老童的还好。你再试试用真声唱高音吧!”

不过这话却惹得柳桓面红耳赤:“对不起,我的真声就这个样,是不是太女性化了?”

“声音简直太性感,如果没看到你的脸,我肯定会有冲动的。”刚才还冷嘲热讽的成鑫猛扑过来,拉住柳桓,“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不过听他说话那么娘娘腔,我们早就应该猜到的。”闻成浩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后来他们才知道为什么柳桓对这个问题那么敏感。虽然他化完妆后国色天香,但是平时也就看上去文弱白净了点,倒是他的声音时常和他过不去。平时他尽量压低嗓子说话,再加上男性的外表,一般人不会搞错。可是在电话里,别人就没有这些先入为主的成见了。每次都是“是柳桐吗?我真的好想你啊……”(省去肉麻话语1000字)或者“麻烦你找一下柳桓。什么?你就是?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是你姐接的电话。”以至于在寝室,柳桓更是被列为禁止碰电话的人。

“为什么?”柳桓头一次被警告时也很不理解。

“昨天我女朋友打电话来,是你先接的吧!结果等我拿了话筒,她就跟我急,说我一到新的学校就找新女朋友了。我对她说你是我的室友,她死活不信,还讽刺我是不是我们这里实行男女混住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说刚才接电话的是我一个叫柳桓的室友的女朋友。知道原因了吧,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惹怒了我没关系,如果是伟人和小淫就不好了。”顾众原解释完原因就遭到了方伟达和李寅磊的拳打脚踢。

听了这个故事,乐队其他人都笑得直不起身,只有梦诩和成鑫暧昧地冲柳桓笑。

正文 第八章 多余的人

那天下午,柳桓又借口要向女友赔礼道歉,翘掉了剩下的课。当然一切翘课的风险都由顾众原来摆平,反正如果有什么麻烦,他那张照片也就要很难要到。这点时间他当然也不能浪费,到网吧和通宵了一天的李寅磊一起玩了一会儿网游。

没玩多少时间,他又得急着去吃饭,因为晚上他还有呐喊乐队的排练任务。

许多年以后,如果柳桓还记得今天的情景,一定会惊讶自己原来天生就有赶场——这种明星独有的天赋。又恢复了帅哥身份的柳桓小跑赶到乐队排练的房间,在寒冬腊月里,他的额头居然渗出了丝丝汗珠。

“别那么急,擦擦汗。我们知道你有课,所以自己已经先练起来。”自己唱得满头大汗的梦诩走上前,拿出纸巾替他擦汗。

这搞得柳桓很不好意思。成鑫则在一边不怀好意地吹口哨。

不过老大毕竟是老大,梦诩目光一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拿起自己的乐器。柳桓也拿出笛子,想跟上他们,结果却发现曲子与过去的完全不同。

“这是首新的曲子吗?”等别人演奏完之后,柳桓问道。

“是啊!是老大和小茗一起写的。”鲁欢解释道。

“那有我什么事吗?”柳桓听了一遍,觉得编曲很完整,似乎也不需要他加入。

“哦,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在开始和高潮的时候,把笛子加进来。”主要作者成鑫告诉他。

“那谱子呢?”

“没有。”成鑫两手一摊。

“为什么?”

“不需要啊!只要你用笛子吹点破音,最好高一点。你先试试。”

柳桓吹了好几遍,最后在成鑫的点播之下,终于达到了预期了效果。不过达到了效果反而更让柳桓郁闷,他没好气地说:“就这种声音,随便找个哨子也能发出来,何必让我来呢。”

“那不一样,要得就是从乐音滑到噪音的感觉。摇滚乐里的笛子当然不能和民乐里的一样了,你自己再好好摸索一下,说不定就成一代宗师了。”

这句话倒让柳桓很是舒服,不过听多了也就有点麻木了,他继续问道:“就这么点吗?”

“还有高潮的和声,你是高音部分。”

“噢!”柳桓叹了一口气。

又是老一套。他心里说道。他感觉自己就像《喜剧之王》里那个跑龙套的周星驰,一直在努力,可是却始终得不到重视。为了乐队,柳桓一直没有停过对笛子的练习,可是快半年了,他始终没有为乐队吹过成断的旋律。

所以挡不住的悲伤从他的心头涌起。随着旋律的进展,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当别人沉浸在动感、火暴的旋律之中,跟着跳跃、扭动的时候,柳桓却忿忿地扔掉了笛子,一个人在墙角坐下。

音乐并没有停止,柳桓笛子的退出只不过使得音乐不那么嘈杂,在很多人的耳朵里,反而多了一份和谐。直到众人发觉高潮的和声比往常低沉不少,才发觉柳桓已经在墙角偷偷地抹眼泪。

“怎么哭啦,小姑娘。”离柳桓最近的成鑫又一副痞样走上前。

“你们要我干嘛呢?其实不就是没钱搞电子合成的音效,拉我过来凑数吗?其实我知道,我连那些电子设备也不如!”柳桓一下子把积郁很久的想法说出口,然后转向另外一边继续哭。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五年没有哭过了。可是今天他真想哭个痛快,倒不全是因为在这个乐队里被当作多余的人。今天他实在经历了太多从前没有经历过的冒险。本来他以为扮成姐姐的样子去考试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可是这件事的余威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姐姐不知道是否搞定了那个导演,还有怎么从顾众原这个色狼那里把鞋子要回来。这些问题都需要他撒下一个个弥天大谎,他的内心始终恐惧,这些连环牛如果有一个被戳破,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声名扫地。

变装本来就不被这个世界所接受,如果被别人知道,肯定会被扣上“变态”的帽子。朋友们不知会怎么指着他的鼻子骂,父母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这样惨痛后果,柳桓根本就不敢想。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他在接下来的两天还要扮成女孩。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精神彻底崩溃了。

“别哭了,别像个女人一样!我们不是小看你,只是乐队是一个集体,每个人的分工不同,也不起眼,但是合在一起才是最棒的。这才是乐队的魅力,如果你不理解,那么我们也不会留你的。”老大的声音总是让人感到温暖,哪怕他是在训斥你。

柳桓抹干了眼泪,其实他也只是想发泄一下郁闷,该赚的钱一分不会丢,该干的活他照样会干。不过如果不乘此机会捞点好处,那就不是柳桓的风格了:“这些我懂,我也知道在舞台上该干什么。可是你们从作曲到编曲,什么都不带我玩,我可不乐意。”

“就这么点小事情,也没什么难的。其实这些曲子都是我们平时没事写着玩的。”闻成浩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就这个,小case,大哥明天就教你。告诉你,我们可是我们乐队的首席编曲师。”成鑫一把拉起柳桓,结果用力过猛,柳桓的脸直接朝他的脸贴了上去。

两人一怔,幸好柳桓的腰腹控制力极佳,在只有0.1毫米处停了下来。向来喜欢给梦诩和柳桓开点带颜色的玩笑的成鑫这下可成了众人奚落的对象。

“你小子也有今天,是不是早就策划好的?”梦诩首先发难。

在大家的嬉笑怒骂中,柳桓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觉得比起寝室,这里的人更像是他的兄弟。经过这么一闹,大家也没有继续排练的心情了,吹了一会儿牛之后,老大英明决定放大家回去。由于下周学校要进行期末考试,这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排练了,老大又说了很多勉励大家的废话,直听得大家哈欠连连。倒是在老大讲话的过程中,成鑫一直盯着柳桓看,直看得他心里发毛。

到了散场之后,成鑫也一把拉住柳桓,不让他走。

“干吗?你!”柳桓气愤地甩开了他。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老大果然有眼光。唇彩颜色选的不错,我喜欢。”成鑫诡异地笑了一下,拍拍柳桓的肩膀,先走了。

柳桓心里一懔,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卸妆居然忘了擦掉唇膏,最后还是露出了破绽。于是连忙追上成鑫,赔笑起来:“大哥,其实今天下午我没上课,和女朋友约会去了。那是我女朋友留在上面的。你可千万别和老大他们说啊,否则我可就惨了。”

“放心,都是兄弟嘛。”又是这句。

看到成鑫走远,柳桓连忙掏出纸巾把嘴上的唇彩擦掉。

正文 第九章 冒牌情圣

忙碌了一天,柳桓终于可以回到寝室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刚回到自己的宿舍楼,他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连在分发牛奶的阿姨都仔细打量了柳桓好几遍。

难道现在我身上还残留着什么女生的痕迹吗?

柳桓又提心吊胆地走出了两步,直到发现隔壁寝室的两个人在对他指手画脚,他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们两人只是冲柳桓笑,好不容易等他们笑完了,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情圣啊,真没看出来!”

“是外校的吧?我们学校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货色。”

柳桓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同他说话。

应该不是吧,也许他们又在路上看到一个美女被某人泡到了,然后心里不平衡了。他这么想也就释然了,然后也不管他们,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一推开门,柳桓就发现两眼通红的李寅磊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着一本作业本发呆。

“你终于回来了!”李寅磊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那么早就走了?我可是推掉联盟里的攻城,陪你这个菜鸟练级。本来还想多和你一起玩玩,结果你就这么甩了我,一个人跑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攻城已经结束了。你说我亏不亏,什么好事都没轮上!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乐队要排练,我也没办法。再说我已经上了一个多小时了,再多我自己做作业的时间都没了,可就没人借给你作业本了。”柳桓看着李寅磊眼睛里通红的血丝,还真有些怕了。

“既然你承认错误,那就把你的本子交出来吧!”李寅磊终于切如正题。

于是柳桓拿钥匙打开抽屉,从厚厚一叠作业本中取出一本本子扔给了李寅磊。

李寅磊看柳桓那么吃力的样子,提议道:“你以后干脆把本子放在桌子上吧!”

“不行。”柳桓坚决反对,“我放在抽屉里就是为了防你的。否则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到,那我就没有和你交换的筹码了。”

“随便你,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斤斤计较的人。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李寅磊接过作业本,随口说了一句。

他没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柳桓极大的反应:“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今天你的女朋友到寝室来找你的事情,阿姨遇到谁就向谁打听,现在整幢宿舍楼的人都知道了。”李寅磊解释道。

“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柳桓差点晕厥过去。这个阿姨还真是八卦,居然连这种事也要打听清楚。

不过李寅磊很快解释了阿姨感兴趣的缘由:“其实一开始阿姨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事情也多,大家也能理解。可是柳桓,你没经阿姨审批,就把人带进来,坏了规矩,阿姨当然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怪不得中国的官本位思想那么严重,连个小小的寝室管理员都那么有权利欲!不过现在柳桓还惹不起她,只能想办法讨好她。比如以后买方便面都到她那里去买,让她在经济上得到补偿。

“其实如果就只是阿姨问两句,大家也不会在意的。关键就是顾众原把你女朋友的相貌给泄露了出去,大家讨论之后认为,这肯定是你从外校找来的。鉴于你是本楼第一个和女孩子上床的,所以大家一致推举你为本楼的情圣。”

柳桓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们说的就是他自己!

“顾众原!”柳桓咬牙切齿地喊道,似乎不把他五马分尸不足以解恨。

也就是那么巧,此刻寝室门被推开,顾众原瘦削的身体挤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健硕的方伟达。

“柳桓,你是在叫我吗?”顾众原问道。

“废话,我不找你,找谁?!”柳桓冲他怒吼道。

顾众原一脸迷茫。倒是李寅磊一个劲地向他使眼色,终于使他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是说今天下午的事吗?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顾众原!”柳桓怒了,准备撩袖子。

“大哥,不要!我真的没有对别人说过。”顾众原也有些慌,连忙解释道,“可能是阿姨问我话的时候,被别人听到了。因为我记得阿姨问我的时候我们正好在班长的寝室里……”

望着顾众原可怜的样子,柳桓也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不过不管怎么说,惩戒还是要有的:“众原,不管怎么说,我的名誉还是被你给毁了,所以你一定要负责!”

说完之后,柳桓发觉语气不太对,所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那张照片你就不要想拿到了!”

“为什么?”刚才还很温顺的顾众原一下子跳了起来,“别的我都答应,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妥协!”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顾众原还拿出了柳桓的英语四级准考证来威胁他。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照片一定会给你的。”面对一个疯子,柳桓还能做出别的选择吗?

可是柳桓的麻烦还没有结束,一旁的方伟达已经通过李寅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在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之后,马上向柳桓需要兴师问罪。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面对气势汹汹的方伟达,柳桓倒很冷静,“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而且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说完,柳桓就拂袖而去,只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人面面相觑。

“他女朋友暴光的事很严重吗?”顾众原小心翼翼地问道。

另两个人摇摇头。

柳桓独自一人来到学校以自尽闻名的湖边,想清醒一下。在出宿舍楼的过程中,时不时有认识的人喊他情圣。柳桓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但是他这么冒失地到处留破绽,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想到这里,柳桓就打了一个寒战。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柳桓一看,是柳桐。

这么晚了,她还找他,是不是她那里也出什么事情了?柳桓有些不敢想象了。

果然柳桓在电话里首先听到就是抽泣声。

“你今天化的什么妆啊?”姐姐在那头首先哭诉起来。

这话让柳桓极其莫名,他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只能不停地安慰:“姐姐,别哭啊。到底怎么啦?”

“我拿到你给的号码马上就找到了那个导演,我约他晚上见面。他很高兴地答应了,我最初以为这事可能就成了。结果没想到一见面,他就翻脸不认人。他硬说我不是柳桐,我把身份证拿给他看,他都不相信。他还让我不要骗他了,他今天遇见过真的柳桐,比我漂亮多了。你说这算什么!”

柳桓一下子想到那个卓别林参加模仿自己的比赛,结果屈居亚军的故事:“姐,你向他解释啊!就说我是假扮你的。如果他不相信,我现在就化了妆去见你们。”

“没用了。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结果他告诉我,如果真有另一个女孩,那他宁愿同另一个女孩签约。这么一搞,我也不敢把你推出来。就只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就更可气了。在我回到寝室之后,别人告诉我那个导演走了之后马上就和舒佳凝签约,然后就带着她走了。”

“等等,现在可是晚上啊!”柳桓突然预感到了什么。

“那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哪有导演半夜把人带走拍戏的?肯定有问题,姐姐你怎么也不劝劝舒佳凝……”

“你什么意思!”柳桐的火气被这句话给带起来了,“我早该猜到你心里向着她,所以今天故意把机会让给她,是不是?好啊,你小子吃里扒外。你那台电脑就别指望我帮忙了!”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没等柳桓把话讲完,电话被挂断了。

他为此努力了一天,承担了那么大的风险,最后因为短短的一句话,就被女人的妒忌心给撕得粉碎。女人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了,仅仅半天就已经让他无法承受,他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要代姐姐去考试。按照交易的规矩,既然合作破裂了,那么他也没有继续代考的义务。可是作为姐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还是帮她考完吧。放长线掉大鱼嘛。

正文 第十章 女装照片

有了第一天惊心动魄的经历,后两天的代考就变得十分容易。那个追柳桐很久的男生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这让考得有些无聊的柳桓怪想念的。其实倒不是罗生闻被当众嘲笑后害羞了,一般来说,没有一定胆量和脸皮厚度的男人是不敢追柳桐的。关键是,柳桐一直瞧不上他,他也一直把这次考试当成表现的机会,可是谁知道那天在考场上反而还要柳桐来指导他。他明白如果此刻再在柳桐面前出现,只能换来更深的轻视。

这几天真正困扰柳桓的是他的化妆技术。每过一天,柳桓的脸总会被重新修整一番。每一次的风韵都不尽相同,他自认为第一天的比较清纯,第二天的比较妖冶,第三天的则比较成熟。这些在一直远观她的罗生闻眼里全是惊艳,简直可以用千面娇娃来形容。可惜供他观赏的时间实在太少,柳桓来得晚、去得早,一般就在考场待上半个多小时。

考完试,柳桓就要赶回家里,为了防止第一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前一天晚上他都假借慰问的名义向家里打电话,顺便打探爸爸的上班情况。回到家后他就舒服地坐在姐姐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摆各种拍照的造型。

为了拍出令顾众原满意的照片,柳桓特意打探过他的喜好。第一,大头贴或证件照是绝对不要的,第二最好是一年之内的个人生活照或艺术照。看到柳桓为难的样子,他又补充道,如果没有,那么那个姑娘和柳桓的合照也可以凑合,大不了他动用一下电脑技术处理一下。对于拍照本身,柳桓一直不认为是个难题,毕竟只要拿着自己那的手机对自己按一下就可以了(手机超出父母预算部分自然是柳桐出的)。

可是真到了要拍的时候,望着镜子里相貌清秀的小姑娘,柳桓才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僵硬得不知该怎么动。以前他作为男生拍照的时候以搞怪为主,稍微几张正经的照片都是别人偷拍的。他这才发现如果要改做女人的话,什么都得从头学起。虚心好学的他马上想到了电脑里储存的那些或色情或不色情的女性写真。他试着学照片里的女优摆两个造型,再淡淡地回眸一笑。一下子他感觉晕了,大脑直充血。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强的媚惑力,差点自己都承受不了了。柳桓的第二天下午一直花在练习摆新造型上,还给自己拍了无数的照片,提高自己的免疫能力,免得等会儿真拍照的时候,引起了自己的某些欲望,当场喷鼻血。

直到考试的最后一天,柳桓才下定决心真正替自己拍一张像样的,也算给女装的自己留个纪念。照例还是借着挑造型的借口把那些写真又看了一遍。然后来到姐姐的镜子前,开始检验昨天的训练成果。

首先摆了个可爱的造型,可是看起来有些别扭,看来不适合今天较成熟的装扮。又换了一个庄重一点的,为了配合效果,柳桓还找了副姐姐的金边平光镜戴上。可是他怎么看就像A片里那些OL的样子,于是这个造型也被枪毙掉。他就这么试了十几个样子,没有一个能令他满意的。正正经经地尝试失败之后,柳桓体内恶搞的基因又开始按奈不住。他学着摆了一个极其诱惑的姿势,结果连已经习惯女装自己的他都受不了。太成功了!简直是无师自通!可是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毫不费力地就做出了这些动作,好像一个天生的女人一样。柳桓开始暗暗为自己的心理而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人妖呢?看来这项任务完成后,以后不管姐姐怎么利诱他,柳桓决心再也不上钩了。

虽然最后几个诱惑姿势很是成功,但是柳桓还是决定重新再选一个。因为首先按照顾众原的口味不一定喜欢,其次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照片可能会被顾众原拿来当打手枪的幻想对象。这也是现在为数不多的能让柳桓产生恶心感觉的扮女装的后果。

那么就自然一点吧,柳桓索性也想开了。既然自己爬楼梯摔跤那么狼狈的样子都能迷住顾众原,现在随便摆个造型还不让他当场晕过去。柳桓想,既然扮成女人就要像个女人一样对自己的相貌自信。

于是柳桓运气提神,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然后轻轻一按。

不行,柳桓看了一眼就否决了这张照片,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张照片确实很完美,照片里光线的明暗恰倒好处,他自己脱掉鞋子曲腿侧坐在姐姐的床上,将修长的身材展现得恰倒好处,脸上的微笑也是那么的迷人……

他想找出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于是他又拍摄了几张,柳桓终于发觉问题出在气氛上了。实在是太暧昧,毕竟在狭小的卧室里,不是床就是窗帘、梳妆台,这些特别容易引起遐想的元素结合在一起,就让柳桓自己都有了欲望。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柳桓还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在顾众原的心目中,那个女孩毕竟是他柳桓的女朋友,两人在卧室里拍那么暧昧的照片这件事本身就容易引起遐想。要是他认为这是两人欢好前的拍的,就更加有口难辩了。

一狠心,柳桓决定干脆到大街上转转,找个景致不错的地方拍张照片。

雪过天晴,和煦的阳光早就将不多的积雪融尽,不留一点痕迹。阳光照在身上,柳桓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可能不只是由于天气吧,三天的变装生活就快结束了,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再也不需要惺惺作态。柳桓的感觉就像军训的最后一天一样。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张照片不仅是为顾众原而照的,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就像军训结束之后大家拍集体照一样。那一瞬间,大家都狠狠地把被汗水浸透的军帽扔向天空,然后随便捡起一个,再扔,再捡再扔……那时很痛快,也很留恋。不知是留恋什么,但是只要是人为之努力过的,在离开时总会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而现在柳桓就有这种感觉,虽然这让他有些害怕,但他还是沉浸其中。不知不觉走出很远,他来到一个免费公园里。在一棵高大的常青树旁,他发现了一对母子,儿子很小,似乎才刚学会走路。柳桓不费力就构思了一个理由。他微笑着告诉那位年轻母亲,自己在外地的男友很想她,想要她的照片,希望她能帮她拍张照片。那位母亲欣然答应,并指挥柳桓拍了一张极其出色的照片。照片里,柳桓笑得极其灿烂,如同她身边的阳光一样。

一边拍照,那位母亲还和柳桓聊了起来。原来那位母亲的丈夫也在外地打拼事业,在孩子出生之后,年轻妈妈看不惯小保姆每天抱着孩子看无聊的电视剧,便辞了工作回家带孩子,偶尔也接一些财务的工作在家做,成了典型的SOHO一族。聊到后来,年轻母亲居然开始询问起柳桓那个外地男友的事来。柳桓把男装的自己作为蓝本煞有介事地说了好久,一边暗自陶醉在有了像女装自己一样的漂亮女友的意淫中。

作为过来人的年轻妈妈教导柳桓要及时考虑两人毕业后在那里发展,毕竟两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从中学时代就积累起来的感情不容易,一定要珍惜啊!听到这些语重心长的话,柳桓又想到了舒佳凝,她已经被电视剧组看中,不知道将来她成了大明星之后,还是否会记得他……

不知不觉,柳桓和那个年轻妈妈就聊到了夕阳西下,要不是怕孩子冻着,她们可能还要聊下去。在临走时,那个年轻妈妈告诉柳桓,她准备在这个月底带着孩子去丈夫所在的城市,陪他浪迹天涯。

这是不是一种表率呢?柳桓不知道,也无所谓。他倒是对自己能用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和那个年轻妈妈聊半天而感到好笑。也许是她太寂寞了,也许是他的演技太出色了。

冬天的夜幕降临得早,柳桓已经来不及赶回家卸妆了。可是他也并不着急,夜色是最好的伪装,只要有水,他就能完成卸妆。所以他心安理得地用女装身份在大街上漫步,走过一个个熟悉的街道,假模假样地逛起商店。居然还有很多售货小姐向他推销各种各样的女士用品。她们一个劲地夸柳桓长得好看,自己的商品最配她了。柳桓只是在旁边不停地狂笑,搞得售货小姐们都很莫名。柳桓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虽然这些话他都快背出来了。就像一个着迷喜剧片的观众,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熟悉的剧情,可是每一次还是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柳桓觉得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变装了,尽管这还是不完全的变装。生活太累,虚假的自己反而能更好地享受生活。柳桓觉得他这样就像上网用虚假的身份一样,只是为了自己内心的愉悦。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那就没有什么错误。

柳桓很晚才回到寝室,晚到再晚就要被锁在宿舍楼外。好在同寝室的人都习惯其他人到这时才回来。大家都是忙人,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只有顾众原看着柳桓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回来就兴奋地告诉自己照片搞定了,他这才猜到柳桓一定和那位神秘美女出去厮混了。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恶化,说不定自己的照片还是他们和好的催化剂。他不禁陷入莫名的自责之中,一夜都没睡好。

而柳桓同样也没睡好,因为他突然发现两周后自己学校的考试就要山呼海啸一般袭来了。而他为了电脑的钱,居然就没有好好复习过。

正文 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

柳桓连续几天的连夜奋战还是出了成绩,当在网上查到成绩之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至少向父母交代是绰绰有余的了。

今年一放假就过年,这让还处在身心据疲状态的柳桓经受了更猛烈的折腾,四处走亲戚,倒霉的是现在还没有压岁钱拿了。好不容易有一天能舒服地睡个懒觉,可是没到九点就被柳桐叫醒。

“起来,要睡的话到爸妈房间里去。”

“干吗?”可怜的柳桓此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厅本来就小,你还占了那么大的地方,还让不让人走路啊!”

可是柳桓觉得这明显是强词夺理,半夜上厕所都撞不到他,更何况现在呢?于是他又心安理得地转过身,眼不见为净。柳桐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掀开柳桓的被子。然后就听到柳桓杀猪一般的惨叫,乖乖地拿着衣服躲进父母的房间。几分钟后,柳桐又尾随了进来,坐到了电脑前。

就在这个假期里,在父母的默许下柳桐签约成为职业模特。一旦爱好变成了职业,那么痛苦也就随之而来,然后人们就会千方百计地挤时间休息或是寻找新的爱好。人就是这么一种很贱的动物。每当柳桐想休息的时候,柳桓的电脑就保不住。她最喜欢的就是一边听着那些泡沫音乐(柳桓语),一边上网看娱乐新闻。每当柳桓借此嘲笑柳桐的时候,柳桐就会反唇相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音乐换成重金属,新闻换成体育版。

可是今天的这些蚊子叫加喘气的音乐却吵得柳桓心神不宁。过年那几天哪怕鞭炮声此起彼伏,他照样睡得香甜,可是今天他自从被柳桐吵醒后就再也没有睡着过!眼圈还有些发黑的柳桓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他要报复!

不一会儿,房间就响起了LinkinPark那混合主义的音乐。每到这种时候,柳桐就知道电脑争夺战打响了。只要放假,这是两人每天必做的功课。两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类似的对话,以及大相径庭的结果。

“你能不能不放这种重金属音乐?”

“错,这是新金属音乐NewMetal,记住了,下次不要叫错!”

“我管它是什么,反正我听了头痛,你能不能不要放了,求求你了。”

“不行,除非你把电脑还给我。我就把音响交给你,你想听什么我都不管。”

要是平时,如果柳桐的忍耐力差些,那么柳桓就得逞了,否则柳桓就只有一张张换着CD,希望能在日落前让柳桐受不了。

可是今天柳桐居然和颜悦色地回答:“小桓,你买电脑的钱凑得怎么样了?”

说到了柳桓的痛处,他马上调高了音乐音量,足够震聋耳膜的那种。

“小桓,不要这样,我真受不了了。我不是想嘲笑你,我是真想帮你。”

“帮我?为什么?”柳桓一下子把音乐关了。他要仔细研究一下姐姐的表情和语调,来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你帮我逃过一劫啊!”没有柳桓音乐的干扰,柳桐居然还跟着电脑里的音乐哼了起来。

“我?”柳桓大感意外。他一直觉得虽然他帮了姐姐那么多忙,可是姐姐总把他当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对啊,你来看网上的新闻——一骗子冒充《明日之星》导演行骗,昨被警方抓获。”柳桐把网页调了出来。

柳桓都懒得看上一眼:“这种骗子现在多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就专门骗你们这些幻想成为明星的少男少女。”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日之星》剧组导演这个名号难道你想不起来了?如果你还没有印象,那么这张脸你总还记得吧?”柳桐特意把罪犯的脸放大。

柳桓这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瞥了一眼照片,顿时大惊失色,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了。

“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就是那次考试来找我的导演。那天他装的像真的一样,要不是他不要我了,说不定我就……”

后半句柳桐说不出口,柳桓也早猜到是什么,不过那块压在心头的石头越来越沉重:“你的意思是舒佳凝被他骗上床了?”

柳桐坚定地点点头,脸上满是兔死狐悲的表情:“那是当然,那骗子连人家大老板的钱都骗走了,这种送上门的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听说这次他骗了好几百万,有好几个小姑娘上当了。他拿着小姑娘的照片骗老板,再用老板的钱骗小姑娘。这件事就算是你帮我的忙,没想到现在的骗子那么厉害,连我都看不出来……”

后面的话柳桓什么也没听到,他失魂落魄一样瘫坐在床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就是持续了两年若有若无的关系么,值得那么心痛吗?

最后连准备和他商量新电脑配置的柳桐都看出来了:“小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柳桓摇摇头,像死灰一样,半天才说了一句:“舒佳凝她现在好吗?”

“当然不好了,出了这种事情,她被她爸妈骂得要死,寒假都不放她出门。”柳桐很想严肃地说,可是喜悦之情怎么也藏不住。

“你是不是很幸灾乐祸?”柳桓实在看不下去。

“这不能这么说,是她自己傻。告诉你吧,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了,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和她班上的一个大帅哥上过床了。你死心了吧,怎么算也轮不到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不要说你就是为她上了假导演的当而感到惋惜。如果连你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当你的姐姐?”

柳桓也没有话好反驳,只能摆弄手上的CD封套想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实在是太单纯,太容易被人骗了。可是她就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吗?”

柳桐这才意识到,可能他俩当年的关系远远超过外人的想象。看来这小子天生就有做保密工作的天赋。她倒真想安慰柳桓几句,可是怎么都觉得都是言不由衷的话。

突然柳桓冷不丁来了一句:“姐,你还是处女吗?”

柳桐一下子楞住,然后就感到从耳根开始发烫:“你问这个干吗?”

“问一下,好积累经验。这年头找一个处女不容易啊!”

“我当然是了。像我这么冰雪聪明的人,哪有男人骗得了我。谁像她那么蠢,只要花言巧语两句,准上钩。”

“那就是她可爱的地方。她很单纯,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想着算计别人,连第一次都打算卖掉。我问你,你打算把你的第一次卖多少钱?”

“知姐莫如弟,居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先问你,你的打算卖多少价钱?”

“我的不值钱,说不定某些人看我是小处男还不要我呢?”

“你在影射谁呢?居然连你姐的玩笑都敢开了,也太大胆了!电脑是不是不想要了?”

然后就听到柳桓的惨叫声,姐弟俩在床上扭打起来,弟弟虽然力气大,但是也不敢真用力,所以一直处在下风。直到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床上,还在互相挠痒施加最后的进攻。两人就这么通过打闹避开了一个全世界男女都要面对的沉重话题。

正文 第十二章 女神妹妹

自从知道竞争对手舒佳凝被骗之后,柳桐的心情一直很好,她再也没有和柳桓抢过电脑,依旧四处碰运气,期待成名的那一天。这样每天,等到家里人全走光了,柳桓才松了口气,开始干正事。

千万不要误会,柳桓早过了要偷偷摸摸看A片或打H-game的年龄。他是怕那些处于半成品状态的歌曲吓到家里人。自从上次柳桓一闹,梦诩和成鑫真的教了他很多作曲的理论和经验。一放假,柳桓就到网上下了作曲软件和音轨编辑的软件。在家里捣鼓了半天,终把于一个个音符调试出了谱子。他把它发给梦诩,看看能不能编成一首完整的歌。结果遭到迎头痛击。梦诩给的评价是极其平庸,旋律听着耳熟,歌词太幼稚。这可是柳桓一个多星期的努力成果啊!一个青年对音乐无比虔诚的第一次触摸就这么被亵渎了。虽然本着对尊重大哥的原则,柳桓不好当面发作。可是一转身,他还是自己编完曲,把它发到网上,还在网上秀了一次卡拉OK。

还没唱完,柳桓就收到了无数鲜花,还有许多网友想和他搭讪。

网友甲:PLMM,这歌没听过,是谁唱的?SHE?蔡依琳?

柳桓一楞,问了个傻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网友甲:真搞笑,那么甜美的声音男人发得出吗?

柳桓:那我说我是男的,你信吗?

网友甲:那我还是人妖呢!真搞不懂现在的PLMM都喜欢用中性的名字,害得我都错失好几回了。

柳桓心想既然你认定我是女的,那我就耍耍你,等会儿和你视频告诉你真相,你恶心了可不要怪我。

于是他又施展开连环牛的绝技:是我男朋友帮我取的,怕我招你这种色狼。

网友甲:血色尸骸,名字确实挺瘆人的,你男朋友也太小气了。这种小心眼的男人一般都没什么出息,劝你们早散了吧!

柳桓:散了那我怎么办啊?

网友甲:还有我呢!

柳桓:那我还不如变成男的!

柳桓:忘了回答你的问题了,这歌是我写的,你觉得怎么样?

网友甲:才女啊!居然写出这么好听的歌,现在这种女孩不多。

柳桓:谢谢。

谢完了那位网友,柳桓迅速把他扔进黑名单。要是他说话不那么暧昧,柳桓可能还会和他聊下去,毕竟他的鼓励给了柳桓不少信心。可是据他对男性心理的研究,这个网友多半是言不由衷,为了追女孩子,谁没昧着良心说过假话呢?

于是他又找了十几个网友,特别是女网友,逼他们说出真实的感受。结果还是众口一词的称赞,甚至还有很多人向柳桓要伴奏带和歌词,好去向朋友们炫耀。那些女网友还纷纷劝她,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网名实在太吓人了。要不是她们已经听过柳桓动听的歌声,那是决不会和他聊天的。

看来别人都把他当作女生了。柳桓不禁又郁闷起来。

后来一位资深网友还劝柳桓把她的歌发到那些音乐网站上,说不定出名之后可以当一名网络歌手。自从雪村和庞龙红了之后,很多年轻人都试图重复他们的足迹,可惜在倒下了一大批人之后,也没见爬起来一个。柳桓向他(她)表达了这种担心,于是那名资深网友开始给他支招。

柳桓:我行吗?

资深网友:当然行了,你的歌通俗易唱,你的声音又很好,肯定能火起来。不过现在网络歌手多如牛毛,不炒作一下是不行的。

柳桓:可是我没有钱,也不会炒作。

资深网友:现在都网络时代了,炒作还要用什么钱?像木子美、芙蓉姐姐,现在女孩子要出名太容易了。

柳桓吓了一跳:你让我发裸照?

柳桓心想,要发裸照,我的身体也没这个资本啊!

资深网友:非也。发照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你嫌自己难看,就稍微暴露一点;如果觉得自己还行,先拿脸当卖点,身体还是等以后再卖个好价钱吧!关键还是要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与众不同的事。让别人觉得你有个性。

柳桓:???

资深网友:不要不相信我,我是过来人。实话告诉你,我是一家唱片公司的老总,准备发展网络音乐,现在正在物色合适的网络歌手,采取全网络的包装。

柳桓:你别吹了,有本事你现在就签下我,给我一万元钱,我就相信你。

资深网友:本公司初创阶段,只与真正有实力,有人气的网络歌手合作。网络时代讲究的就是DIY,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个性。所以等你成功了之后,我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如果你想转型到线下,可以再商量。

后来柳桓再也没有在那个网上歌厅遇到这位资深网友,对他一本正经的话还是将信将疑。在网上,人们养成了很不好的习惯,越是正经的东西越是没人相信。

不过资深网友的话还是让柳桓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也许真的可以靠自己的网络歌曲赚些外快。反正在网上,也没有人会知道我的性别。

柳桓想到这里就感到全身亢奋,假期里积攒的疲劳也一扫而空。反正也就是试着玩玩,替乐队作曲的边角料也有个好归宿。想到这里,柳桓也就更加放松。就当是在寒假里玩的一个新游戏,不管成不成功,一开学就终止。

当天晚上柳桓就去那个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可是为了一个拟称却整整想了一天。他想起一个女性化的名字,可是也不能文艺腔太重。后来他灵机一动想到,柳桐上网勾引男人时用的网名就叫“神仙姐姐”,他不管怎么说总比柳桐要小,干脆就叫“神仙妹妹”。后来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叫这个名字的网友可以编成一个独立团,而且有些已经小有名气。为了防止以后出名后引来不必要的纠纷,柳桓改成了“女神妹妹”。

可是等了几天,女神妹妹的反响并不大。柳桓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歌曲不够动听。自从第一次作曲失败之后,梦诩给了柳桓不少指导,有时两人甚至从晚上聊到第二天清晨。积累了经验的柳桓在一周后又拿出了一件成型的作品。梦诩一听,还是没通过,理由是模仿的痕迹太重,怎么听就像那首乐队的成名作《呐喊》。

经历过失败的柳桓也没怎么伤心,把曲子的主旋律拉出来,简单地用钢琴音色伴唱了一下,就扔到网上去了。此时女神妹妹的歌曲库里已经有了两首歌。

由于对自己的音乐才能始终不自信,所以柳桓决定改变策略,想决定采用大规模轰炸的方式,让网络浪里淘沙地淘出几首好歌。这样的话,原先按部就班的原创方法就不太适用了。他干脆从最近几年流行的歌曲里各抽取一段,然后把它们拼凑起来。反正这些歌本身听起来也差不多,柳桓只要把曲编得不一样,再加上富有个人特色的歌词,别人肯定听不出来。

但是果然像那位资深网友说的一样,女神妹妹的歌在扔进网络的海洋之后,一连涟漪都没有掀起。偶尔有几位网友留下的鼓励话语看上去都那么眼熟。网络是个很残酷的地方,要么找个小圈子陪自个儿玩,要么就引得全网络的人和你玩。

正文 第十三章 色诱乐迷

柳桓当然不会甘心自己的歌这么默默无闻,至少他要努力一下。他给女神妹妹开了一个博客,一下子在各大论坛上用女神妹妹这个名字注册了无数马甲,还另申请了一个邮箱、QQ和MSN来负责对外联系。一个完整的虚拟形象就这么诞生了。

很快在各大大学的论坛上就出现了一个活跃的身影。据说芙蓉姐姐就是从清华大学的论坛上火起来的,女神妹妹要沿着先烈的步伐更进一步。

柳桓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入世未深却无比自傲的小女生,她的签名就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堕落凡间的女神,怎么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不喜欢我呢?”。在发表了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见解和面部经过处理的的照片(当然是考试变装那次拍的)之后,女神妹妹的名声渐渐起来。为了维持女神妹妹清纯少女的形象,柳桓对这些照片都进行了特殊的处理。经过处理之后的照片显得极其艺术化,在或昏暗或刺眼或摇晃的光线之下,女神妹妹的形象显得含苞待放、娇艳动人,特别是柳桓在当年在床上拍的那几张,美中不足的是那张洁白无暇的脸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不停地挑逗男生们脆弱的神经,让他们觉得只要稍微花言巧语几下,就可以得到一次免费的艳遇。可是身为男人的柳桓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呢?所以所有的挑逗都在最后一刻被化解了。到后来,柳桓甚至有些上瘾了,因为这实在是很刺激的游戏。

在网上有两个禁区,柳桓始终没有碰过。那就是他和柳桐所在的两所大学。那里至少有人见过女装的他,他始终担心不管他怎么伪装,总有人会看穿的。

女神妹妹还不失时机地把话题引向音乐,事实上她开的几个帖子都是音乐方面的。在她和柳桓其他马甲的精心维护之下,这些帖子像泰坦尼克一样看上去似乎将永不沉没。很快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小妹有创作音乐的天赋,女神妹妹的歌的点击量节节上升。

这些年轻学生可能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但是却有着大把的空闲时间和对时尚不停追求的精神,所以在他们中间打破缺口是一件不太费力的事情。只要你不让他们掏钱,他们乐得替你宣传。

但是柳桓还不满足这些为了迎合那些大学生的低级趣味,他凭借着自己对大学生活的经验,创作了不少垃圾歌曲。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那首《交大男生人人爱》,这是柳桓在听过著名的《交大无美女》之后灵机一动的结果。这首歌的旋律是柳桓随便挑了去年最流行的三首歌拼凑起来的。

在唱了一些恶搞的歌曲之后,柳桓老老实实地按照三段式的套路创作了不少流行情歌,怎么听就像一只感情充沛过头的小猫在发情。有一首歌她索性在里面把自己的女声喘气当作背景音乐(当然喘到后面就像呻吟了),然后嗲声嗲气地来了段没心没肺的Rap,也算赶上了Hip-Hop的时髦。

过了一段时间,柳桓发现女神妹妹的名气确实大了不少,可是让他有些气馁的是,那些人似乎对于她本人的兴趣远大于她的音乐。在她和其中不少人虚与委蛇地聊了一阵之后,发现他们压根就没有去听过自己的歌。

难道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吗?柳桓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不知不觉也把自己骂了进去。

他费劲心机,迎合着别人的低俗口味,可是依然没有反响。有时候,你越是迎合别人,别人就越不把你当回事。

等到寒假快结束的时候,柳桓的耐心也被耗得差不多了。自己努力创作出来的作品没有人重视,出于下策的宣传又总是被人歪曲理解。

柳桓有些绝望了,网络明星的身份看来不属于他。渐渐的,女神妹妹不再上传歌曲,甚至也懒得同自己的歌迷们聊天。

有人说,女神妹妹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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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另一座城市,那里的冰雪足够把人都拦在家里。有一个年轻人突然对女神妹妹有了新的发现。

女神妹妹就是柳桓的女朋友!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顾众原肯定地想道。

顾众原一向有上学校的论坛搜美女图片的习惯,女神妹妹的照片很合他的口味,被他照单全收了。本来他也是看不出的,可是一天他在欣赏完女神妹妹的照片后,关掉了图片浏览软件,显现在他面前的是电脑的桌面。桌面的背景照片就是柳桓被迫送给他的那张“女友”的照片。

每天,顾众原在关闭电脑前都要对着心中的女神注视片刻。照片里,那女孩端庄地站立着,双眸凝视前方,在略显单调的背景的衬托下,她更显得娇艳动人。

可是今天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呢?顾众原一开始没有想到。

他开始更仔细地凝视这张照片,想找到引起他这种感觉的原因。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女孩的衣服上。是的他终于明白,引起他感觉的就是这套衣服。女神妹妹的照片在网上经典的评价就是,人很漂亮,可是衣服实在太单调了,就这么两套。所以顾众原也仔细观察过。而眼前柳桓女友的照片中,赫然穿得就是其中的一套衣服,连隐约露出的毛衣的颜色都是一模一样。

他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结论。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柳桓的女朋友。自己的女朋友为了音乐,那么大张旗鼓地到网上宣传,甚至还公布那么多照片,作为男朋友的怎么会没有反应?难道是他不知道吗?

第二天就在柳桓以女神妹妹的身份周旋于一干所谓歌迷时(其中自然包括顾众原),收到了顾众原的一条短信。

顾众原:知道吗?网上最近有了个很漂亮的女生,叫女神妹妹。

柳桓一看短信,吃了一惊,难道顾众原看出什么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回道:不知道,谁像你那么无聊,天天收集美女的照片。

顾众原:这个真的很不一般,要不要我发一张给你看看。

柳桓:不用了,我俩的喜好不同,说不定我不喜欢,又要吵上一架,不值得。

顾众原:你还是去看一下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柳桓看到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回答:好吧!

那天晚上,顾众原收到柳桓的短信。“我已经看过了,有些看不真切,这种女生网络上一拉一大堆,如果你有兴趣我不反对。”

我感不感兴趣关你什么事!顾众原心里想道。

不过不管顾众原承不承认,他在这件事上的确很看重柳桓的意见。如果她真的是柳桓的女朋友,他可能就要放弃出击了。可是如果她不是柳桓的女朋友,他还会有想和她聊天的冲动吗?

顾众原不知道。

正文 第十四章 骤然窜红

这个世界上成功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不过大部分人都被吓得措手不及,最后丢失了自己还不知道。

有一天,当柳桓上网的时候,突然发现人人都在讨论他的歌曲。女神妹妹的歌曲都成了网络搜索中的热门歌曲。女神妹妹博客的点击量居然排到了社区的前列,她的QQ和MSN涌满了人,让她根本不敢登陆。

柳桓一下子晕了,怎么他一个星期不用女神妹妹的身份上网,她的名气就长得那么快。他好奇地搜索了一下关于女神妹妹的网页,终于发现原来是一个flash动画在作祟。

准确地说已经不是一个flash,而是一套flash动画,现在已经出到了《女神妹妹(3)》。柳桓打开看了一下,马上就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废话》?柳桓听出来了,这就是女神妹妹的第一首歌。这首歌其实是女神妹妹的自我介绍,在歌词里,柳桓极尽自嘲之能,把自己形容地古今中外最美的女人,为了逃避挡不住的追求者,只能逃到网上来隐居起来。

那个flash惟妙惟肖地把歌词的意境刻画出来,连柳桓在看到flash作者对歌词进一步歪曲而创造出来的图像后也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可是更令柳桓惊讶的是,flash里引用了柳桓公布的大量照片,这些形式单调的照片在作者巧妙的润色下,与故事内容配合得天衣无缝。Flash里的女神妹妹最后逃脱众多男人的追踪,逃进了电脑网络里避难,音乐也正好戛然而止。

太精彩了!即使专业人士拍出来的MV也不一定有这么出色!柳桓看完后由衷地赞叹道。

可是还没有完,《女神妹妹》系列还有接下来的两集。接下来的两集作者却改变风格,由漫画flash改成了3维动画。一个身材高挑、曲线完美的少女又展开了一系列与色狼搏斗的搞笑故事。当那个少女在挑逗了一阵之后,终于露出脸庞的时候,柳桓呆住了。几乎是照片的翻版,纯净、艳丽,甚至连一颦一笑都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那个作者居然凭借着几个侧面的照片完全还原出了整个人的形象!柳桓完全被折服了。

柳桓继续看了下去。这次作者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女神妹妹的歌曲仅仅作为背景音乐存在,故事完全独立展开。动画的篇幅很长,可是柳桓看得一点都不枯燥,一口气就看完了。

在这三部《女神妹妹》的动画里,包括了女神妹妹所有的歌曲、所有的照片和大部分经典的言论。

柳桓终于明白了,就是它使得女神妹妹红遍整个网络。这让柳桓很兴奋,也很失落。毕竟成功了,但是居然是假别人之手完成的。更何况,这各系列的动画把女神妹妹刻画成了一个过分自恋的滑稽形象,与柳桓的初衷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柳桓越想越气,决定要找一下这个作者。让他在网上澄清这件事,否则就算他侵权。

很快柳桓就查到了那个作者,居然就是网络上大大有名的猫哥。猫哥是网络上新崛起的动画制作高手,他的作品曾经连续霸占各网站下载排行榜的前列。在闯出名气之后,他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靠制作一些动画短片为生。但是他还是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免费的网络动画的制作上,因此声誉很高。

不知道怎么搞的,女神妹妹居然被猫哥看上了,成了他新灵感的源泉。不过即使对方是名人,柳桓决定还是要抗议一下。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在女神妹妹联系上猫哥之后,马上就正面提出自己的不满。

没想到猫哥居然很慌张地解释道,他原先偶尔在网上听到女神妹妹的歌,觉得很有趣。以为她也只是那些在网上做秀的女生中的一员,就以她的歌为素材,创作了这一系列的动画短片。他没想到会对女神妹妹造成这样的影响,自己也觉得很内疚。

没想到到处讽刺人的猫哥居然会那么谦逊,柳桓不禁想起了前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场官司。由于猫哥将多部著名导演的作品改编成恶搞的网络视频,终于天怒人怨,众名导一气之下把猫哥告上了法庭。后来在数以百万记的网友联名以不看电影的抗议之下,这起官司最后以和解收场,但是也让猫哥对侵权之类的事特别谨小慎微。

可是令柳桓奇怪的是,猫哥始终不同意撤回这些作品或者在网上发表道歉申明。

女神妹妹:为什么?

猫哥:因为你这些歌就是很低级趣味,我的动画没有任何问题。

女神妹妹:可是你没有权利随便贬低别人!你的动画也很恶搞。

猫哥:可是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就是要有意义,不能为了搞笑而搞笑。你的歌就不一样了。

女神妹妹:可是我也是没办法,我是想做好的音乐。可是那些歌根本就没人听,我这也是为了点击不得已的办法。可是你的动画一出来,我的形象怎么办?

柳桓一边敲键盘,一边还心酸。你当我容易吗?一个男人却要装女人说那么恶心的话!如果不是为了几个虚无缥缈的破钱,我才不会这么干呢!

很快猫哥就回复了:你的感受我理解,一开始我也像你一样。这样吧,以前的我就不改。如果你以后有新的歌出来,我有一定替你好好做一个精致的MV,等你以后出唱片了可要记得把动画版权授权给我噢!

看到猫哥的话,柳桓心动了一下,如果他真的肯帮忙,那么赚钱的初衷说不定就能实现。不过他从来考虑过把自己的歌传下网络。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接受一个男人卡着嗓子,唱着小女生的情歌呢?

所以他回复道:可惜我并不想出专辑,我只想在网上发音乐,让所有人能听到。对我来说,网络才是我的世界,它保护着我,也给我灵感。离开了它,没有人会接受我的。

没想到猫哥对此深有感触:你也这么想?!真是知己,看来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有人也劝我不要搞网络的东西,不赚钱,又被主流鄙视。可是我真不知道如果离开了网络,我会变成什么样。

女神妹妹: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要看那些主流导演现在那么嚣张,其实网络才代表了未来发展的方向,等他们没人看了,看谁得意!

猫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一天什么时候到呢?我也想让网络成为主流,让那群废物闭嘴,可是我没这个实力,也没办法。

女神妹妹:那你也不能干等。你可以自己创造这个环境。

猫哥:那你可要帮我啊,至少以后替我把作曲给包了。

女神妹妹:好啊!过两天我就写首抒情的歌,你到时一定要帮我作一个好的音乐flash。

猫哥:一言为定!

就这样柳桓居然和大名鼎鼎的猫哥混熟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后来两人经常彻夜地聊。渐渐地,猫哥发现这个似乎很这个女孩幼稚的表面之下居然还有挺深刻的思想(幼稚本来就是柳桓装出来的)。

终于在一周之后,洗心革面的女神妹妹终于拿出了一首抒情歌曲。在和猫哥商量了半天之后,决定干脆叫《无题(Untitled)》,因为本来写的就是少女怀春时的内心感受,很难找到单一的词汇来形容。

这绝对是迄今为止女神妹妹最好的歌曲,猫哥也不敢怠慢。得到歌曲之后,猫哥反复听了好几天。听到后面几乎产生了幻觉,觉得那少女的浅吟低唱似乎就是在像他倾诉情思。

没想到她真的有音乐天赋,看来以前还是小看她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生居然要淹没在网络的人海中,他都开始有些忿忿不平。为了动画能做得精致而有趣,他忘我地投入了两天。他为这首歌设计了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他很久没有这么沉浸在自己的动画之中了。到最后,他也分不清动画里感情只是一个故事,还是自己的切身感受。

在他的帮助下,女神妹妹的影响力确实与日俱增。很快女神妹妹在网上几乎无人不知,风头完全赶上了当年的芙蓉姐姐,当然评价要正面得多。

正文 第十五章 处女标价

一个人红了之后就免不了被人品头论足。在女神妹妹红了之后,关于女神妹妹真实身份的猜测开始甚嚣尘上。有人认为她是装嫩的大学生,有人认为她是装成熟的中学生;有人认为她是无聊的社会游民,有人认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实在看不下去的柳桓发了一句“女神妹妹其实是个男人”,结果马上遭到无数飞砖,最后还被吧主删了帖子。不甘心的柳桓又连发了好几遍,最后干脆连IP都被封了。

被封了IP之后,柳桓只能苦笑一下。大水冲了龙王庙,柳桓又想到了卓别林的那个故事。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当了公众人物,那么你的形象就不是你自己的了。公众眼里你是什么样,你就该是什么样。如果后来大家发现你原来不是这样,那么也就是你红到头的时候。

摸到真相一条裤子的顾众原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猜想,他害怕如果如果女神妹妹的真身暴露了,到时候他的竞争对手就不止是柳桓了,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更何况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已经发话了。

所以柳桓担心的诸如女神妹妹是我同学柳桓的女友言论并没有出现,倒是各种版本的女神妹妹原形的一个个浮出水面。好笑的是,居然全国各地都有,还真有几个长得像照片上的人的。有周围的人举报的,也有自告奋勇站出来的。但是最后都证明要么是善意的猜测,要么是恶意的欺骗。

在国内寻找女神妹妹无果之后,又有好事者猜测女神妹妹会不会是出了国的华人或华侨。结果一位网友站出来指出,女神妹妹使用的IP都是国内的。最后他们连女神妹妹所在城市都确定,距找到真人已经不远了。

更让柳桓吓一跳的是,居然有人举报女神妹妹就是柳桐,这着实让柳桓几天睡不着觉。也幸亏前几个星期那些假消息已经让大家有些迟钝,否则顺藤摸瓜说不定就真找到柳桓了。几天之后,那位网友又亲自出面澄清,这位酷似女神妹妹的柳桐唱歌老是走调,还几乎是个电脑盲,不可能会用电脑作曲。

这两件事给有些得意忘形的柳桓敲响了警钟,网络并不是个安全的世界。别人不知道你是条狗,只是因为别人不想知道。

柳桓开始做噩梦。他时常梦到某一天醒来时,眼前闪光灯一片,然后有人兴奋地大声宣布:“女神妹妹就是这个人妖!”

这让柳桓很是害怕,再也不敢在家里使用女神妹妹的身份上网。虽然家里用的是ADSL上网,每次上IP都不一样,但是如果被中了木马之后,什么信息可都泄露了。所以柳桓开始经常往网吧跑,花费也见长。

柳桓等待的是签约的机会,一个让他的音乐变现的机会。可是那位所谓的资深网友始终没有再出现,大部分传统的娱乐公司似乎还没有嗅到她的商机。偶尔几个敏感的也对女神妹妹坚持的只在网络发展的想法很不以为然。网络本来就是免费和盗版的老巢,只在网上发展能赚到什么钱?开玩笑!

就这样柳桓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地耗尽了耐心,到了开学之后,每个周末他只是到网吧里象征性看一眼女神妹妹有什么新的消息。网络明星的生活对柳桓来说很快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再后来干脆就成了负担。这种没有利益的虚名柳桓从来就不想承担。

就在有公司愿意收购女神妹妹歌曲的版权,来制作彩铃的时候,女神妹妹发生了QQ、邮箱密码被盗的事件,她的疯狂的粉丝为了找到她的真身,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幸好柳桓留的都是假信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周后,网上又传来消息,说有位富家公子在第一时刻花大价钱把这些密码都赎买了回来,总算保住了他自认为很重要的信息。他准备当面还给女神妹妹本人,这么不怀好意的要求当然被柳桓拒绝了。后来那人降低了要求,想和女神妹妹视频一下。柳桓心想我都几个月没有再化过女妆了,视频是肯定不能答应的。在两人的讨价还价之下,最后决定只是聊一会儿天。

在聊天的时候,柳桓总感觉自己很屈辱,就像那些在嫖客面前要强颜欢笑的妓女一样。

女神妹妹:谢谢你帮我。

富家公子:没什么,为美女服务是应该的。

女神妹妹:谢谢。

富家公子:你唱的歌很好听。

女神妹妹:谢谢。

富家公子:你网上发的所有的歌和文章我都收藏了,真是太经典了。

女神妹妹:谢谢。

富家公子:照片里的你也很漂亮。

女神妹妹:谢谢。

富家公子:你怎么老说谢谢?

女神妹妹:妈妈说,别人夸奖你,你应该表示感谢。

富家公子:现在这么懂礼貌的MM真是越来越少了,都被野蛮女友带坏了。你父母一定对你很严吧?

女神妹妹:是的。

富家公子:我家也是,我爸特别希望我继承他的产业,能发扬光大,真累人。

女神妹妹:应该的,谁叫你是他儿子。

富家公子:可是他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女神妹妹:那你想继承他的钱吗?

富家公子:当然啦,他是我老子,钱当然要留给我。

女神妹妹:想要钱就得好好干,否则就不要这钱。别在这装累,得了便宜还卖乖,最烦这种人。

富家公子:你讨厌我?

女神妹妹:那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富家公子:如果我选择继承他的产业,你就会喜欢我了?

女神妹妹: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人总要有点责任心,否则猪狗不如。

富家公子:这么说你会喜欢我的?

女神妹妹:凭什么?

富家公子:我有钱啊,还会体贴人,我以前的几个女朋友都这么说的。

柳桓笑了笑,这种求爱的人他见多了,自然也有了免疫力,至少不会当众做出呕吐状。

女神妹妹:反正我肯定不会喜欢你的。

富家公子:可是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知道你在哪个城市,以后我就搬到你那里去。

女神妹妹:我很丑,不合你的口味。

富家公子:不可能,你照片上虽然看不清楚,可明显是个美人。

女神妹妹:那是电脑加工出来的,否则我干嘛不以真面目见人。

富家公子: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大不了以后去韩国整容。

柳桓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今天遇到了来真格的了,有难度。

女神妹妹: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富家公子发了张大副照片过来,绝对的帅哥。不管是不是原配的零件,反正肯定能迷倒一大批MM。

富家公子:心动了吧!

女神妹妹:没感觉。

富家公子:那我送你一枚钻戒?

女神妹妹:不稀罕。

富家公子:你是想当歌星吧?没问题,只要你答应,马上就可以出专辑。

女神妹妹:我是唱着玩玩的,否则以我的水平还要你帮忙?

富家公子: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女神妹妹:结束聊天,我累了。

富家公子:好吧。不过能不能问个隐私问题。

柳桓想反正女神妹妹的隐私问题都是瞎编出来的,说给你听也没关系。

女神妹妹:好吧。

富家公子:你是处女吗?

柳桓一楞,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不过随即又释然了,这是男人的本能,找女朋友当然希望找处女。作为男同胞,可以理解。

柳桓权衡了半天,最后决定反正自己是男人,也不可能被破除,当然是正宗的处女。

女神妹妹:是。

富家公子:先申明一下,我找女朋友只找处女。既然你符合条件,那么我一定要追到你。

柳桓真的有点怒了,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就凭他有几个臭钱?

所以女神妹妹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做梦吧,我现在看到你的照片就恶心!

没想到富家公子更加狠:随便吧。不过如果追不到你,那么替你开苞的人也一定要是我。

柳桓没想到他那么无耻,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神妹妹:你无耻!

富家公子:不过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出钱的,就当是个交易。按照你这种货色,最起码可以值一百万。

柳桓气得马上下线,销毁了邮箱等各处所有的信息,并发誓以后决不会再以女神妹妹的名义上网了!

他匆匆结帐,离开网吧。

他没想到当年和姐姐的戏言竟差点成为现实。居然真的有人要花钱破他的处女膜。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女人的幸事。反正他觉得非常恶心。这次他真的吐了,吐得一塌糊涂,还吓跑了路边的两只野猫。

柳桓觉得他这个玩过了,该收手了,这点钱不赚也罢,命要紧。

(关于女神妹妹的处女价格只是作者的YY,并未经过市场检验,如有不同意见者,可以和作者来讨论。)

正文 第十六章 再次变装

本周四我中午有课,所以明天只能发一章,特此申明,敬请谅解。

******************

开学正值初春,春暖花开的时节最容易感冒,柳桐又一向穿得单薄,前几天柳桐做了一个露天的表演,回来后就鼻涕不止。以为吃了一点药就可以好的,结果反而更加严重,导致喉咙发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让你不要一流鼻涕就吃药,现在吃出抗药性了吧!看你以后感冒怎么办?”在妈妈的关心下,柳桐被特许一天躺在床上休息,柳桓则要端茶送水伺候她。次数一多,自然怨言也多了起来。

可怜的柳桐只能抽动着鼻子,却说不出话来。

“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睡觉,这样你的病也好得快,我也能清闲一些,不好吗?”

可是柳桐还是费力地爬起身,要说什么。

“求你帮个忙。”柳桐的声音果然像砂纸磨出来的一样。

“别客气,想喝点什么?对我直说就行了。”柳桓很奇怪刚才都是只用努嘴来告诉柳桓需要的柳桐居然为了一件事要亲自开口。

“不是要吃的,我想你再扮我一次。”柳桐这次选择了气声说话,果然效果好了不少。

“好啊!这次是干什么呢?”柳桓微笑着说。

倒是柳桐楞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许多诱饵来让柳桓帮她,可是他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她潜意识里觉得柳桓一定是在同她开玩笑,所以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我姐为了我的电脑拼命工作,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说吧,在哪儿的表演?我想只要不是内衣秀,我稍微练一下肯定能胜任的。”柳桓一脸严肃。可是心里却想,又想玩我,最近又没有考试,实在想不到在其他方面,她哪里还需要他。

柳桐这下真的急了,从被子里伸出手想加强语气。还没做完一个动作就被柳桓给塞了进去:“我真的是认真的。你要是觉得我实在不行,我替你去请假也可以。”

看到柳桓一脸真诚的表情,柳桐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暖,她紧紧攥住一起深进被窝中的柳桓的手。

“干吗?姐!”柳桓对柳桐这么亲昵的动作还很不适应。

“我真的是感动了。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弟弟,我以前却不懂得珍惜……”姐姐开始呜咽起来。然后她居然准备起身穿衣服了。

“你要干吗?”

“既然你答应帮我了,我就帮你化妆啊!”

这下轮到柳桓傻眼了:“你刚才是认真的?”

“当然啦,你认为呢?”在寒意未全消的时候,柳桐还是套上两件单衣,就把柳桓推到梳妆台前。

“抗议,你还没告诉我要干吗,就让我化妆了。我至少要有知情权吧!”

“好吧。”柳桐继续用气声说,“我想让你去替我参加超级女声的海选。”

柳桓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想从椅子上爬起来,可是却被柳桐死死按住。

“其实我原来就只想去试试,所以不成功无所谓的。”

“这不是成不成功的问题。姐,你的方向完全错了。”柳桓一脸正色,反正柳桐也可以从镜子里看见,“我觉得你张得确实不错,在演戏方面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天赋,可是唱歌,你连调都唱不准。”

柳桐听了也默默点了一下头。她对此也深有体会。初中时,同学们一起去包房唱卡拉OK,柳桐受尽奚落。直到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在她的一位爱慕者邀她同唱后,她干脆拿着话筒假唱,让躲在角落里的柳桓替她和那名男生对歌。事后那名男生感动得一塌糊涂,柳桐也提前学会了歌星的独门绝技——假唱。

“我也知道,可是我已经很大了,如果再不抓紧就没有机会了。我真的很着急,这种心情你能理解吗?”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原因,今天的柳桐完全没有以往的霸道,反而显得很哀怨。

很多男人都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柳桓也有些心软了。毕竟两人是姐弟,柳桐也一向很照顾柳桓。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唱得很夸张,在海选的时候就被选进搞笑的镜头也可以?”

“这么说你答应了?”柳桐惊喜地说。

柳桓点点头。

这下柳桓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接受柳桐的面部改造。他有些紧张,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更多是一丝兴奋。幸好他没有感觉到,否则他肯定会害怕的。

变装就像其他很多事一样,第一次会有反感、恐惧,但是一旦从中找到了乐趣,那么就会不断地尝试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表面上看他们是由于种种原因才变装,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能从中获得快乐。

柳桓从变装中获得的第一项快乐就是和姐姐有了共同语言,两人开始探讨起化妆技巧,虽然方式还是拌嘴。

“姐,你这么化眼影不对?”

“为什么?我一直这么化的,大家都说挺好看的。”虽然和弟弟聊化妆很别扭,但是不得不承认柳桓还是抓住了要点。

“可这是我的脸。如果我这么化,那就像僵尸一样没有神了。”

虽然用词有些夸张,但是柳桐仔细看了一下,果然眼睛黯淡了许多。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化妆那么懂行了?柳桐有些不寒而栗,也不敢深想下去。

几乎每化一个地方,柳桓都要提出修改意见。而最气人的是,他的建议都能令这张脸画龙点睛。

“到底是你化还是我化,怎么话那么多?有本事就自己化!”柳桓对待化妆的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柳桐有些承受不了。

“自己化就自己化!”柳桓也毫不示弱。

柳桐被这么一气,干脆放开手,冷眼旁观起来。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一生气,柳桓的态度也软了下来,“我觉得你为了掩盖我身上男人的感觉,往我脸上涂抹了太多的东西。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其实我身上还是有很女人的东西吗?”柳桓越说越轻,脸也有些微微发红。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柳桓做了个媚态。

柳桐也吃惊了。

“其实化地清淡一点,反而可以把我的青春气息透露出来,说不定评委会更有好感。”柳桓把柳桐晾在了一边,把脸洗了,自己重来一遍。

柳桐没有想到柳桓真地会自己化妆。她可能忘了,在上学期考试那几天,都是柳桓自己一笔一笔化上去的。她一开始还能做到冷眼旁观,可是到了后来,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每一笔都有惊艳的效果,柳桐都不知道这张脸可以完美到什么程度。她只能等待,每一秒钟都有惊喜,可是这在柳桐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变得比自己漂亮,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煎熬,哪怕你知道她不会和你有利害关系。

终于柳桓结束了化妆,转过头给了柳桐一个甜甜的微笑。作为一个女人,柳桐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有着超凡脱俗的美丽。经过三天锻炼的柳桓已经可以用点到为止的化妆方法把脸上的每一处优点放大到无限。至少对于自己,柳桓的认识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深刻和准确。

“姐姐,怎么样?”柳桓习惯性地提高声调问道。

“好,很好。”这次柳桐是用她那破嗓子说话。

柳桐没想到,柳桓化了妆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完全没有了那种懒散、颓废的感觉,完全是一个单纯、俏皮的少女形象。柳桐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导演见过女装柳桓之后,就不想和她签约了,她也明白为什么学校里那个罗生闻总是抱怨她最近的形象不如考试那一阵靓丽了。她的内心有些酸溜溜的,她居然妒忌起柳桓,为什么一个男生要有这样完美的脸?

柳桓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听了姐姐面无表情的客套话,他以为姐姐对他的妆不是很满意。看来每个人的审美习惯不同。柳桓这么想道。

“姐,要不我就这么替你去参加海选?”

“不行,你这样确实很漂亮。可是你是替我去参加,所以更关键的是要化得和我像。你忘了上学期你替我添得那些乱吗?所以我还得替你重化!”柳桐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要!”

伴随着柳桓的惨叫,柳桐又在他的脸上重新来过。不过见识了柳桓这张脸的潜质,柳桐也实在不好意思完全复制自己的样子。在两人长时间的拉锯之后,折中的方案终于诞生。柳桐觉得确实很像自己,柳桓觉得也体现了自己的气质。

然后柳桐忍痛让出了几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给柳桓套上。柳桓本来身材就不错,虽然确实没什么曲线,不过也算凑合。

反正也就最后一次了。柳桓和柳桐都这么想道。

正文 第十七章 朋友?敌人?

柳桓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帽檐压得很低,那是一顶赝品Nike的运动帽,与这身装扮极其不配。这让柳桓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过对于众人异样的目光柳桓一点也不担心,反正这是假身份,这点面子他丢得起。他担心的是那种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让他有种好像没穿衣服的感觉。

超级女声今年恢复了传统的面试海选的方式。幸好面试的地方并不太远,柳桓转了一部车,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挤满了穿着各异的小女生。看来前几届超级女声强大的造星功能已经让这个品牌深入人心。虽然没有版权意识、不好创新的中国类似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可是没有一个能动摇它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柳桓看着其他几个节目惨淡的短信投票数量,总是在想,至少他们也应该做出点差异性,否则怎么竞争地过别人。可是从香港电影到内地电视剧,再到中国的大小企业,跟风永远是救命的稻草。可惜稻草是救不了人的。

好在有工作人员的维护,大厅里的队伍还算整齐。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可能当场就报名面试,等待是不可避免的。等得无聊的柳桓习惯性地打量起周围的女生,今天不用再区分男女,不过要找到可以一观的美女还是要花些时间。大众选秀节目一向讲究的是只要胆大就可以上,在超级女声这里就是只要胆大就可以唱。排在柳桓前面的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尽管刻意保持距离,可是后面的人还是不停地把他往前挤,好像这样就能早点报名一样。不过柳桓磨磨蹭蹭不往前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后面的是一个美女。不乘机揩点油就不是柳桓的风格了,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肌肤接触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可是疑邻偷斧的故事告诉我们,如果对方不认为你是性骚扰,那么只要你的动作还在性骚扰的范围之内,就永远不会出事。

可是耳边蚊子一般的唱歌声打断了柳桓的享受。正宗的五音不全,比柳桐哑后的嗓子还要差。听觉毕竟是比触觉高级的感官,让它受折磨是更痛苦的事,柳桓权衡之下还是向前挪了一大部,咬咬牙和前面的胖姑娘保持了能看清脖子上脂肪粒的距离。

与听觉高级程度不相上下的视觉也不能得罪,柳桓决定侧着身子,瞟一下整个大厅里的风景。令他惊异的是他吸引了众多美女目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吗?柳桓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是穿得太多了。本来在室外可能很合适,可是到了打空调的室内,就不太合时宜了。

众人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异类,反应有些迟钝的柳桓很享受地接受着这些目光,高兴地话还配合地和对方对视一下。特别是有个美女,似乎很不适应这种来自同性的直沟沟的目光。到后来甚至胡思乱想起来。她是在欣赏自己吗?不可能。那是自己身上的小挂件吸引她了吗?有可能,因为她穿得肥厚地太显眼了。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吗?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柳桓就这么打发着时间,直到柳桓的目光又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事实上,柳桓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的眼睛,那人似乎已经盯上他很久了。还是以前一样的小眼睛,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只觉得很深邃,很危险。这还是柳桓熟悉的那个舒佳凝吗?

离上次的同学聚会也快两年了,舒佳凝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对于假扮柳桐的柳桓的注视,她还以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在学校里她就受尽柳桐的欺负,历史教训告诉她只有还击才是出路。可是今天被目光逼得躲闪的居然是柳桐。舒佳凝自己也一楞,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呢?可是随即又想到两人的种种过节,罪恶感又瞬间消失。

偶遇故人让柳桓的心情大坏,那恶狠狠的一眼让他的内心一阵翻动。在他的记忆里,舒佳凝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特别是当她努力瞪大眼睛的时候,特别的楚楚可怜。时间确实能改变一个人,就像柳桓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以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坏心情的影响之下,柳桓在面对工作人员的时候也没有好气。好在工作人员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点免疫力还是有的。然后就找个位子坐下,考虑一下待会儿的面试。出门前,姐姐向他推荐了几首都快听烂的口水歌,还把完整歌词给了他。可是柳桓看了一眼,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总不会想去唱你的重金属吧?”

“当然不会了,首先是没有乐器,音效不好。其次我的嗓子也就能应付一下哥特,重金肯定不行。”

“那你干嘛不唱,这些都很流行,而且也适合你的嗓子。”

“就是因为太流行了,大家都唱,评委肯定都烦了。再说很多评委还是歌手,你老唱别人的歌,他们心里不会不爽?所以唱这些歌肯定没戏。”

“可是你就知道评委是谁?他们的歌你就会唱?不行,就唱这些。”

“那进不了分区决赛别怪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进决赛。记住千万别瞎唱,别被当成搞笑画面选进去就可以了!”姐姐在柳桓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千叮咛万嘱咐。

柳桓在车上也是拼命想了一通,结果发现自己也只能唱单子上的歌。虽然有些忿忿,但是还是在车上把歌词背了一遍。

在座位上,柳桓仔细想了一下,反正就是进去唱半分钟的歌,也不需要什么肢体表演。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不要进去后忘词了。

正当柳桓想拿出歌词再看一遍的时候,突然有人坐到了他的身边。他抬头一看,正是舒佳凝。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来和他搭讪,柳桓倒有些紧张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你,你也来参加海选?”

“是啊,刚才我还看到你了。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吗?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啊!”舒佳凝阴阳怪气地说。

看来她刚才也看到我望了她一眼,她一定是当我对她视而不见。柳桓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又说错了话。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舒佳凝还是冷眼注视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没有人说话。

没想到两年后遇到自己喜爱的女孩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柳桓对这种沉默很不是滋味,所以首先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话一说出口,柳桓就发现不对,他现在的身份可是柳桐啊!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明知故问不是故意挑衅吗?

果然舒佳凝眉头一紧,脸色一变,马上回击道:“当然不好啦。没办法谁叫我天生一副受骗相,那个假导演偏偏就看不上你,选了我,你说我倒不倒霉?”

对于舒佳凝和柳桐的关系柳桓也是略知一二,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话。自己现在是应该把舒佳凝当作朋友呢,还是当作敌人?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柳桓觉得还是下不了手。

舒佳凝没有料到柳桐会这么回答,这让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其实我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别说了!”舒佳凝大吼一声,最近为了比赛似乎练过声,所以这一吼中气十足,让大厅里很多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吼完之后,柳桓发觉舒佳凝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可是她拼命忍住,不让它流下。柳桓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她。

舒佳凝见状也不好意思不拿,可是在自己的敌人面前居然差点被气哭出来,她感到深深的屈辱。抹完了眼泪,柳桓又递给她一张纸巾:“再擦擦鼻涕吧!不要等会儿唱歌鼻音太重。”

舒佳凝还是毫不客气地接过纸巾,狠狠地擦自己的鼻子,好像虐待了柳桐的纸巾就是在虐待柳桐本人一样。突然她发觉今天柳桐的目光格外友善,还透着点爱怜,这种目光似曾相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进而她发现这张脸与平时见到的柳桐还是有些许不同。至少少了些风尘味,显得更清纯可爱。

一个奇怪的想法进入她的脑海,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可是当一个人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其实你不是柳桐吧?”

“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马上我们还要面试呢!”柳桓觉得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否则非发疯不可。

于是他借口上厕所,率先离开。

舒佳凝一直望着她的背影。走路的姿势很熟悉,但绝对不是柳桐的样子。她想道。

正文 第十八章 同路之谊

柳桓其实很不想上厕所,特别是女厕所。那里是一个人最隐私的地方,也是最丑态毕露的地方,所以女厕所也是单间封闭做得最好的地方,连女人之间都不能窥视。柳桓在舒佳凝的注视之下,柳桓也不能不进去。

柳桓一进厕所就对着镜子猛照,直到确定紧张时流的汗对他的妆没什么破坏,才放心地边洗手边调整心情。至少自己要做出看上去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样才能给评委一个好印象。

可是他要怎么调整心情呢?忘了今天和舒佳凝的对话吗?不可能!关于舒佳凝的往事的一点一滴,柳桓都记得很清楚,今天的事怎么可能被遗忘呢?

柳桓不禁想到当年的舒佳凝,那时的她脸上还有几点雀斑,身材也不高,刚到柳桓的脖子。事实上,两人同学了一年多,甚至因为她和姐姐的良好关系,两人经常在一起,柳桓对她还是没有感觉。以貌取人永远是动物的天性,特别是在柳桓还有一个出众的姐姐做参照的前提下。

可是那一次的下午彻底改变了两人的生活。

还是初一下学期的一天,天气如同今天一样不阴不阳。那时柳桐已经蜕变成一个所谓的坏女孩,很多女同学也都听命于她。她和舒佳凝的良好关系也已经走到尽头,很多女生正在追随她一起孤立舒佳凝。

柳桐和舒佳凝能成为好朋友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她俩家离得很近,回家顺路可以一起走。柳桐这种脑子比身体成熟得早的人需要一个好的倾听者,而生性有些内向的舒佳凝则非常擅长此道。而之后她俩关系破裂的原因也很简单,舒佳凝知道了太多柳桐的想法,柳桐在转型之后不想让其他人了解这些,所以舒佳凝成了一种威胁。当柳桓后来了解到这些类似俗套黑帮片的情节之后,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玩过家家也太现代化了。有时如果一个人强行想让自己成熟,那么很可能看上去更幼稚。

柳桐在纠集了一群女生后,又利用男生们对她的亲慕,将他们拉到隔离舒佳凝的队伍中。只有柳桓还算念旧,一直和舒佳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所以在学校里,舒佳凝也一直把柳桓当作朋友,甚至被柳桐欺负惨了都会找柳桓诉苦,然后柳桓就会想办法让姐姐收敛一点。因此青春期荷尔蒙飞速增长的中学生们开始风传柳桓和舒佳凝有一腿。柳桓对此很不以为然,想当年不知内情的外班同学还到处传他和柳桐是情侣呢!办公室和教室一向是容易出小道消息的地方,关键是那里的人生活得太单调无趣,需要一点刺激。

因此当舒佳凝再一次找到柳桓的时候,柳桓也答应想办法帮她解决。

果然几分钟后,柳桓就兴匆匆地跑到舒佳凝面前:“我看我劝姐姐不太有用,不过我倒有个办法。”

听到这话,舒佳凝的愁眉也舒展开了,在她的眼里柳桓是个智多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你快说啊!”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放学后我和你一起回家。姐姐不是找了一群小流氓来找你麻烦吗?我毕竟是她弟弟,他们轻易是不会动我的。”柳桓不禁想到前几个星期他被抢钱之后,那几个小子乖乖把钱还回来的样子。

“这样不好吧?”舒佳凝的脸一下子红了。在那个年头,单纯的中学生还是很多的。老师对早恋也查得很紧,学生们也不敢轻易公开,更何况是这么出双入对地上学、回家。

“没关系,就当我是你的临时保镖。就让那些无聊的人去说吧。我算看穿他们了,哪怕我眼神瞟到你,他们都会有话说的。管他们干什么呢?”柳桓轻松地一笑而过。

“那好吧!”舒佳凝本来就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只要别人说的一般都会妥协答应。

“那你放学时要等我哦,不要自己先跑了。”

“那你放学后也不要踢球了,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就这么说好了。一个下午,舒佳凝就觉得脸上在烧,一直不敢正眼看柳桓一下。而柳桓几次看她,两人目光相对,她马上就闪开。有些人说这就证明了一个人恋爱了。

可是舒佳凝的一腔热情换来的确实柳桓的健忘。当柳桓在足球场上驰骋了半个小时,回到教室理书包的时候,发觉舒佳凝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正在写回家作业。

刹那间柳桓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约定,他觉得很羞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善解人意的舒佳凝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把作业本塞进书包,然后有些害羞地说:“我们走吧!”

乘着其他踢球的男同学还没有回来,柳桓和舒佳凝隔着半米的距离,快速走出了学校。舒佳凝步子比较小,只能用小碎步勉强跟住柳桓。柳桓觉得他们那次完全不像是放学回家,倒像是要去私奔。

走出学校好几米,柳桓才敢和舒佳凝并排走在一起。他虽说嘴上很硬,但是真做起来还是很慌的。许多人都对初恋有着美好的回忆,甚至觉得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爱情了。其实初恋也就是一次蹩脚的偷情,只是要隐蔽的对象不是已有的爱人,而是家长、老师、同学以及其他一切相干的人。偷来的东西总有刺激感,当什么东西可以名正言顺地做,甚至别人要逼着你做的时候,它也就失去乐趣了。

两人就并排走着也不说话。偶尔舒佳凝会瞟柳桓几眼,可是柳桓正眼都不瞧她一下。柳桓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好结束这尴尬的旅程。

可是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他们刚拐进一个区,早已等候多时的小流氓们就群起而上。他们完全无视柳桓,直接向舒佳凝扑去。柳桓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逞强地螳臂当车,结果被瞬间撩倒。本来他们就是想吓唬一下舒佳凝,可是柳桓这么不停地扑腾把他们彻底惹毛了。他们把起都撒到了柳桓的头上,对他拳打脚踢。柳桓只能躺在地上,护住要害部位,静等殴打结束。要不是情急之下舒佳凝报出了柳桐的名号,可能柳桓真的要破相了。

很俗套,可是这次美人不够漂亮,英雄也不够勇猛。等到那些小流氓散了,舒佳凝扶着满是淤青的柳桓去学校的医务室处理伤口。医务室的老师对柳桓的伤口很是怀疑,结果被柳桓一个劲地抱怨足球场边的煤渣跑道给糊弄过去了。

回到家后,柳桓用同样的方法骗过了父母,然而这却逃不过柳桐的眼睛。

“柳桓,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打了?”

“是,那又怎么样?”小男生就特爱逞强。

“你是不是和舒佳凝一起回家的?”

“没错,你管得着吗?”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有人最近要动她。”

“那人就是你吧?”柳桓冷笑一下。

“反正我就是提醒你,你们俩也没什么……”

“错了,她是我女朋友,为什么我不能和她走得近一点?”

“可是你以前……”

“那是以前,我说的是从今天起。”柳桓突然觉得很爽,像是为今天的被打报仇了一样。

“那你好自为知吧。”面对啊Q精神十足的柳桓,柳桐知道劝说是没有用的。

第二天放学后,舒佳凝一直躲着柳桓。当她准备理书包走人的时候,柳桓一把拉住了她:“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如果路上还有流氓呢?”

“大不了再被打一顿。不过你可不要再傻站在那里不动,记住快点跑,然后找人来帮忙,或者干脆把救护车直接找来算了。”

一瞬间舒佳凝被柳桓的贫嘴感动了,她报以一个戚戚的笑容。柳桓突然感到内心深处被拨动了一下。他舒佳凝其实也有许多可取之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柳桐海有韵味。

一路上柳桓和舒佳凝还是没有说话,舒佳凝在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柳桓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舒佳凝是不是算漂亮呢?

正文 第十九章 海选面试

当工作人员喊到柳桐的编号的时候,柳桓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一听到编号马上小步跑进了面试的房间。一进去,他就看到四个评委东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脸部肌肉已经快僵硬地抽起来了。但是一看到有人进来,他们马上振作起精神,虽然一个个仍然看起来像凶神恶刹一样,但柳桓怀疑根本原因是他们的脸部肌肉无法活动。不过再经过了大半天的噪声攻击后,他们居然还有毅力坚持下去,柳桓觉得江姐、刘胡兰也不过如此。看来革命后继有人……

面对着摄像机,柳桓感到很不自然。他在考虑了很久,是面对评委还是面对摄像机,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向评委们鞠个躬。

“我是25431号选手,我的名字叫柳桐。”说完之后,柳桓松了一口气,总算名字没有念错。

评委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唱歌。

柳桓刚想开口,突然发觉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被舒佳凝一闹,他居然把歌词都忘了!这些歌可是路边的老太太都会哼上两句的,瞎编词可是一下子就能被听出来。然而现在时间紧迫,再不唱可能真的就要被请出去了。

柳桓一边把脸部肌肉整成微笑的形状,一边拼命想词。两个评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另两个已经准备做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不行了,不能再拖了!柳桓的嘴一张,平时唱得最顺的一段旋律滑了出来。

“我想不清,我想弄清,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停……”

这首歌旋律悦耳,歌词顺畅,柳桓一口气唱了下来。但是唱到最后高音的部分,柳桓发觉自己的声带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他想用力控制一下,结果却起了相反的效果,这个音彻底唱破了。刚好半分钟,柳桓把第一个高潮唱完了。直到唱完了,柳桓还没有想起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底下的几个评委一直在皱眉头,一开始是想歌名,后来是在想评语。

“很好,你唱得很好。以后再练习一下,一定有前途的。”柯老师还是深藏不露。

“这首歌应该要唱得饱满一点。我觉得你的声音太单薄了。”楠老师还是以批评为主。

柳桓心想你没听过这首歌就在这儿瞎说,当年我编这首曲子的时候故意用了很多电子音效,还把我的声音处理过了,就是要造成空灵、悠远的感觉。一瞬间柳桓觉得这些评委也不过如此,不懂的地方也在这儿硬撑。

倒是另一位评委谦虚了很多:“你这首歌是自己写的吗?”

“是我写的。”柳桓一顺口就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连忙后悔地想打自己的嘴巴。他此时终于想起来,这首歌就是在网上大名鼎鼎、女神妹妹的代表作。

“那叫什么名字呢?有完整的Demo吗?”那位评委还兼音乐制作人,所以对柳桓的创作才能产生了兴趣。

“《Untitled》。”柳桓心想,网上这么有名的歌他们至少应该有所耳闻吧。而且现在它的势头已不仅在网上,柳桓还偶尔会在路边听到不自量力的人轻声哼唱,然后遭到一阵白眼。

可是几位评委的反应另他十分失望,另一位评委还顾作卖弄地说道:“原来还没有名字,不过我听了刚才一段已经想好了一个,你想不想知道呢?”

柳桓摇了摇头,装作很可惜的样子说道:“老师,对不起,这首歌不是没有名字,而是它的名字就叫《Untitled》。因为这是一首描述女孩子恋爱时心情的歌,要的就是一种效果,所以还是不要名字的好。”

柯老师和楠老师被柳桓可爱的样子给逗乐了,还顾作自嘲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是孤陋寡闻了。”

柳桓心里却暗笑,你们现在别得意,等回去把节目放出去,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孤陋寡闻了。像你们这样故作清高的人居然连这首网络红歌都不知道,现在可是大众娱乐的时代了!这么跟不上时代,总有一天会被歌迷所遗弃,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柳桓一边在心里诅咒他们,一边却还要装出纯真的笑脸。终于那四个土帽评委不再说什么,柳桓也很识趣地鞠了个躬,转身走人。

一边那个摄像师倒是嘀咕了一句:“真的是那首《Untitled》,她是口误吗?看看模样也有些像,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妹妹?”

可惜四位评委们此刻早就耳根发硬,根本没听到摄像师的话,否则他们一定会后悔错过亲手揭开一个能震惊全国的秘密。

然而他们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幸好这几位评委比较迟钝,没有发现。摄像师也是拍得疲劳了,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他一举成名的大好机会。所以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真的女神妹妹从他们身边溜走。而此时那位富家公子为了寻找女神妹妹已经开出了100万元的悬赏,而且还有往上涨的趋势。哪怕是为了钱……

可是没有这些“可是”,女神妹妹溜走了。柳桓一路飞奔冲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也顾不上什么淑女的形象。他觉得,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丢人了。先是遇见了最不该遇见的人,随后又忘词、说错话,最拿手的唱歌居然还走音。如果他不被淘汰,恐怕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淘汰。他要快点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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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当天的拍摄结束的时候,迟钝的摄像师才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导演。

一开始导演也不知道女神妹妹为何许人也。可是不愧是超级女声的导演,经过周围几位副导演的介绍,他才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一个极大的卖点。

“你啊~~!当时发现了怎么不把她给拦下呢?”导演马上冲年轻的摄像师发起了火。

“可是我是摄像,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再说我说了,可是其他人没有反应。”摄像师很委屈到说道。

“你看看人家张艺谋、顾长卫哪个不是从摄像干起的?你跟了我那么久,怎么就没长点见识呢?你就一辈子当你的摄像吧!”导演撂下一句狠话,就不理可怜的小摄像师了。

导演马上把剪接的任务交给几位副导演,要求只有四个字——越短越好。然后他马上面见节目的制片人、策划以及联系上海天娱公司的负责人等重要人物。

几个人商量了一个晚上,终于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商订出了节目的计划。他们把网上的文章和照片全查了一遍,在仔细对照照片之后觉得很可能这个是真的。关于这样一个网络名人为什么要来参加超级女声的活动,大家也都想不通。但是作为媒体人,宁可出错也要抢到最爆炸的。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们就要尝试一下。

明显本期节目的主题要变,海选的内容倒成了其次,发现女神妹妹的真身才是节目的噱头。

制片人决定亲自出马,按图索骥地把女神妹妹给找出来。导演准备亲自策划一期围绕女神妹妹的综艺访谈类节目。而一旦核实那人确实是真的女神妹妹,电视台里就可以铺天盖地地放广告炒作了。即使是假的,也可以结合全国网络明星此起彼伏的现象,做一期关于网络成名与选秀成名的节目。

不管是什么电视节目,哪怕是像香港小姐这样的历史悠久的选秀节目,总会遇到审美疲劳的问题。在经历了几届的红火之后,超级女声也面临着收视率下降的问题。

可是湖南卫视不愧为中国电视台的佼佼者,对观众口味和流行文化的准确把握才是他们保持常胜的秘诀,别人可以学到他们的形式,但是学不到他们的本质。湖南卫视正是利用他们敏锐的嗅觉才发现了这一炒作的新亮点。

正文 第二十章 歌声四起

柳桓回到家后,只对姐姐说了三个字:“没戏了。”

他觉得今天的形象就不好,楠老师对他的演唱很是不满,另两位老师好心想给他的歌起名,结果被他很没面子地拒绝了。至于柯老师,永远是这几句话,根本就不能指望她能帮上他。所以柳桓天真地以为自己铁定被淘汰了。

“没关系,第一次总会紧张的,以后就好了。像我已经被好几个剧组拒绝过了。”柳桐安慰他道。

“知道了!我还知道第一次会痛,而且会流血。”柳桓开始歪曲柳桐的意思,“老姐,你搞搞清楚,我是代你去面试!所以肯定不会有第二次。”

柳桓说完就卸妆准备去学校了。今天是星期日,如果现在不去学校,明天早上的课柳桓就赶不上了。当然前提是明天早上他要起得起来。

不过就柳桐而言,今天柳桓的妆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女人总不希望身边有一个比自己漂亮的人存在。有前车之鉴在,打死她也不敢让柳桓再扮成她出去招摇撞骗了。

在去学校的公交车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流行起放音乐。特别是在晚上客人少,司机闷得慌的时候。虽然很不想听,但是这些歌声还是不由自主地进入柳桓的耳朵。似乎这是一张网络歌手的合辑,那些烂熟的旋律让柳桓不胜其烦。

一个人面对最喜欢和最讨厌的事物时往往最有灵感。开学之后,柳桓未能替乐队写首曲子,好面子的他硬是说自己在家里打了一个寒假的游戏(真不知道他家的电脑还跑得动什么游戏),梦诩和成鑫一直对此很是怀疑。柳桓也急于要写首曲子证明自己。现在他终于来灵感了,他在作曲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可是女神妹妹的网络歌曲早就证明了他编曲的能力。为什么不把这些歌串烧起来,让大家来听听到底有多像,这也算是黑色幽默吧!

于是柳桓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构思起歌曲的旋律和节奏。突然一首熟悉的旋律进入耳朵。

《Untitled》?

柳桓不敢确定,因为和它旋律相像的歌不胜枚举,但是听了十几秒钟后,柳桓肯定了。

头一次在公众场合听到自己的歌,柳桓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毕竟这代表你的音乐被人承认了,谁都有当明星的瘾。

有些被冲昏头脑的柳桓还是不放心,他小心地挪到司机边上,问道:“司机师傅,这首歌是谁唱的?”

“一个小姑娘吧!”司机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

“哦!”

“这盘CD我放了好几天了,我还想问问你们年轻人呢。我可不懂什么潮流,不过这个小姑娘唱的歌挺好听的。”司机是寂寞的职业,所以巴不得一直有人和他说话,哪怕是他们不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好歹是正面评价,而且还是一个中年人的,柳桓知足了。

不料边上一个一直在打手机游戏的年轻人忍受不了他们的无知,出来解惑了:“连女神妹妹都不知道,老土!”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让柳桓受不了的是,铃声居然还是那首《Untitled》!

柳桓突然有所醒悟,原来自己的音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盗用,来获取商业价值了。而他自己居然主动放弃了一切。他感到内心一阵阵搅动,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其实柳桓以前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人始终是一种很短视的动物。如果不把实际利益摆在人的面前,人们总是会忽略它的能量。

那个年轻人忙着接电话,所以也无暇给司机扫盲。倒是司机鄙视地白了那年轻人一眼。

两人继续聊。

“师傅,你这CD是在哪里买的?”

“我也不知道,是我一个年轻的同事买了送给我的,说是最近网上最流行的歌。”司机说完还把CD的封套拿了出来。

柳桓不禁为车上乘客的安全捏了一把汗,不过不愧是老司机,车子照样平稳前进。

柳桓一看封套,果然是典型的盗版CD,几位网络歌手的照片或漫画形象散乱地分布在封套上,柳桓那张模糊的暧昧照片被众星捧月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个年轻人似乎咽不下一眼之气,也不知好歹地把头凑了过来,然后指了指中间位置说道:“你看,最当中的那个就是女神妹妹。”

“我以前老是想她是谁呢?原来就是唱这首歌的人。难得啊,歌唱得好人也长得漂亮。”司机称赞道。

柳桓差点脱口而出说“谢谢”。

“可是照片那么模糊,你们看得清楚?”柳桓还是有些怀疑。

“那当然,网上她的照片多了去了。”那年轻人显然把柳桓当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开始瞎吹了,“这张盗版做的不好,网上那些照片才叫清楚。”

柳桓心里冷笑一下,自己的照片自己还不清楚吗?那些所谓清晰的照片不是别人的肖像,就是用利用想象重新处理过的。就像断臂维纳斯雕像,许多雕塑家给她意淫了多种姿势,可是有谁见过原版的吗?

不过那个老男人和小男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开始讨论起这个传说中的网络美女。说着说着两人就开始带颜色了,此时音响正好传出女神妹妹的另一首《吻我的屁股》。就是那首充斥着柳桓喘气加呻吟的歌,虽然听起来很诱人,但是实际歌词却是对男人的以貌取人的讽刺,就可惜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听得清楚歌词。

这些话听得柳桓心惊肉跳,好像真的要对他动手似的。虽然柳桓知道,哪怕他换了女装出去照样没有人能认得出他就是女神妹妹。可是他还是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做的出来别人也能找的出来。

看来女神妹妹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网络。以前柳桓对网络歌手的音乐不屑一顾,所以也没有留心,现在看来很可能已经渗透到大街小巷了。

下了车之后,柳桓直奔学校附近的盗版音像集散地,那里聚集了很多小店,从盗版游戏到盗版音乐无所不有。自从家里装了宽带之后,柳桓开始充分享受网上的下载资源,这种店就很少来了,可是这不表明这里的生意不好。

柳桓走进一家卖CD的店,里面有几个人在挑碟。柳桓刚想看看那张网络歌手的合辑在哪里,突然看到一个人拿了张女神妹妹的专辑准备付钱了。这次柳桓感到的不再是什么喜悦,而是钻心的痛。

柳桓平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恨盗版。只有当什么事威胁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人们才会想到阻止它,可是此时已经阻止不住。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威胁别人的利益的时候阻止它,可是这么做就不是中国人了。

柳桓想到自己好歹已经在网上贴了八首歌,按盗版的风格,再加几首别人的歌就可以出一张专辑了。如果真做成盗版,那销量就不是几万张的问题了。如果一张赚一块钱的话,那就是好几万,够买几十台PS2了!更不要说那小小的一台电脑了!再加上那数不清的合辑里用了他的歌。更夸张的是,柳桓想起了那些出名的网络歌曲,出卖彩铃等版权之后,足足有数百万元的收益,他完全低估了自己这些歌的商业价值,柳桓有种被抢劫的感觉。

他以前居然害怕被发现而放弃了所有赚钱的机会,这完全不是柳桓的风格!肯定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人只要认真思考,总会有方法的。柳桓很快就有了很多主意,比如女神妹妹可以作为独立的个体,至少可以像Gorillaz一样作为虚拟人物成为大众偶像。

猫哥就是现成的动画高手,他本来就替女神妹妹设计了一个成熟的动画形象。当然肯定会有人关心女神妹妹的幕后配唱者是谁,想封当然是封不住的。可不是有个现成的柳桐摆在面前吗?柳桐不是想出名吗?现在就给她一个露脸的机会!

自己出声音,柳桐出真人形象,猫歌策划动画形象,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柳桓自己都觉得很得意。

当然如果柳桐能唱歌的话,让她出面冒充女神妹妹的形象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一想到柳桐的那些歌声,柳桓马上枪毙了这个想法。还是让女神妹妹多红几年吧!

一瞬间,柳桓觉得盗版也不那么可怕了。在中国,这些钱总是要让他们赚去的,当然海包括网上的免费下载。中国的歌手也没几个能从专辑里赚钱,演唱会、走穴才是赚钱的王道。更何况女神妹妹还有网络这一优势。

一路上,柳桓还在学校的一家小餐馆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那首《Untitled》。为了听完这首歌,他特意进去转了一圈,然后什么都没买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音乐之争

柳桓怀着这种即将成为暴发户的心态,兴冲冲地回到了寝室。一推开门,他就看到三个人坐在三台电脑前,各自干着毫不相干的事情。李寅磊肯定戴着耳机,正全情投入地打网游。方伟达肯定戴着耳塞听voa(voiceofAmerica)听力,然后在中外各大著名论坛用中英日三种语言发表惊世言论。顾众原的音箱里肯定放着某著名女歌手或女组合的口水歌,然后和相隔千里或百米的美女聊天。今天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顾众原的音箱里放的还是那首《Untitled》!

“大家好,我来了。”柳桓打了个招呼,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方伟达和顾众原也就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各干各的。

只有李寅磊哼了一声,然后不满地说道:“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就来的吗?害得我还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和别人组队出去混了,你自己在新手区先练起来吧!”

“你不带我练级了?”已经准备进游戏的柳桓停住了,有些不满地说道。

“可是这个游戏我们刚进,我还要靠他们带呢!你就等会儿吧,以后会帮你的。”李寅磊很无奈地说。

“你就这么扔下我一个人玩,没意思。那我今天不玩了,等你以后有空再说。”柳桓说完就把他的全套作曲软件打开。

“那最好,每次都是你拖累我。对了,这次你选的人可千万不要是女的了!”李寅磊有些后怕地说。

“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好像没有影响到你吧。”柳桓不解。

“还说没有?你想游戏里,一个等级那么低、装备那么差的MM这么使唤我,我每次还得过屁颠屁颠地去帮她,你说会不会引起误会?”李寅磊乘打怪的间隙向柳桓诉苦。

“那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的一个室友,打游戏就这么烂。我选MM是因为比较吃得开,再加上我水平这么差,你不带我的时候,我找人帮忙也方便。反正男人用女号的在网上也不算少。”

“说了他们也不相信,你想一个男人打游戏怎么可能那么差呢?而且还是我这个游戏王的朋友。不是我吹,从最早的红白机到X-Box上出名的游戏没有我没玩过的。你现在去问问,大一里面有谁敢说他的魔兽、星际、CS、FIFA比我强!你不要不相信,过不了几个月,大二、大三的人也会不敢这么说的!”

“你都快到WCG的水平了,还玩网游这么低级的游戏干吗?”柳桓言带嘲讽地问道。

“WCG不敢当。至于玩网游,主要就是交朋友,外加放松心情。我说你干嘛玩网游呢?你玩吧,那也用点心,自己好好练练级。”

“我也想好好玩,可就是没时间,忙啊!我要上课替你点名,写完作业让你抄,替你打饭,泡方便面……”柳桓语带讽刺地说道。

“就你忙!”突然李寅磊大叫一声,然后手忙脚乱了一阵,嘴里还不停地嘀咕,“光顾跟你说话了,血差点没了。完了,这次面子丢大了。”

柳桓马上很八卦地凑道李寅磊的电脑屏幕前,只见聊天栏上显示了这么几行字:

怎么又不动了?快没血了!

你老婆又叫你了?放心,我们不会拦你的,去吧。

你们去死~~!

柳桓轻笑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今天已经得到了一个构思,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变成实在的曲子,当务之急当然是要上网把那些网络歌曲的谱子给找到。

瞬间这个任务就完成了,毕竟是网络歌曲,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虽然是恶搞的作品,但是这些网络歌曲只能是辅助,主旋律和乐器部分还是要柳桓亲自完成。柳桓不是那种一觉醒来就能写出《yesterday》的天才,替女神妹妹积累的那些曲子又太温婉。虽然柳桓很清楚,只要编曲和演奏乐器及方法变了,同样的谱子可以有截然相反的感觉。可是柳桓毕竟是新手,经验不够,还得一点点摸索。

正当柳桓的灵感一点点出来的时候,突然发觉怎么这段旋律那么熟悉,仔细一想原来自己的思路全被顾众原放的音乐带跑了,而他放的正是女神妹妹的那些歌曲。

“顾众原,音乐轻一点!你影响到我了!”柳桓脱下耳机,不满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顾众原调低了音量。

再次戴上耳机,柳桓发现这些音符还是直往耳朵里冲,挡也挡不住。

“顾众原,你能不能把声音关掉,或者戴耳机?”柳桓再次恳求道。

可是这回顾众原不答应了:“为什么?我声音都那么轻了,而且你还戴耳机。方伟达和李寅磊都没怨言,你反应那么大干吗?”

“我在作曲,需要安静。所以请你配合一下,不要放音乐,好吗?”柳桓尽量和颜悦色地劝说道。

“那我放女神妹妹的音乐影响到你了?我这还是帮助你找灵感呢!”顾众原和柳桓争风的劲头又上来。

柳桓心想你听的那可都是我亲自写出来的,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

于是他说道:“就女神妹妹这种垃圾音乐我听了就不爽。我求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女神妹妹的音乐呢?那么经典的歌,我看你们乐队搞出来的才是垃圾呢!”作为女神妹妹的忠实粉丝,顾众原当然要还击。

“就这种垃圾Pop,你还听。”

“你那些摇滚才是垃圾呢!”

“是朋克!”

“反正都差不多。”

就当两人还想继续吵下去的时候,晚上玩得很不爽的李寅磊发话了:“别吵了!你们这么争能争出什么呢?像我喜欢Hip-Hop,可是你们放你们喜欢的音乐,我一直都没说什么。”

被吵得听不进英语的方伟达也摘下耳塞,朝他们发难:“你们能不能说些有价值的东西?这么吵有意思吗?”

可是柳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于乐队的污蔑,所以此刻怎么停得下来呢?

“你以为女神妹妹的音乐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骗骗你这种乐盲。她的歌都是东拼西凑出来,马上我就能告诉你那些旋律的出处!”

顾众原也有些头脑发热,开始口不择言:“关于音乐我是不懂,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即使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说完,寝室就突然安静了下来。这句话像中子弹一样摧毁了寝室里的一切生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桓全身在颤栗,他握紧了拳头,想让自己克服恐惧的情绪,然后顾做镇静地问道。

顾众原没想到柳桓的反应会那么大,连忙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我只是瞎猜的。”

“你可真会瞎猜。我向你保证,她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女朋友根本就不会作曲。她们的长得也很不一样,那人的脸更加圆一点,眼睛也更大一点,还有鼻梁也高一点……”柳桓想尽一切方法想让顾众原相信她们是两个人。

顾众原只能点点头,表示认同。即使像他这样仔细比较过两人照片,也从未发现过这么多的不同。当然顾众原并不是没有仔细辨别过,只是因为……

顾众原突然发觉,女神妹妹的照片的脸部是那么不清晰,柳桓怎么可能将这些细节看得那么仔细?除非亲眼见过女神妹妹本人,或者看过没有处理过之前的照片。可是他凭什么得到照片?难道他和女神妹妹认识?

可是认识又怎么样呢?值得他那么大惊小怪吗?难道女神妹妹的真身暴光对他有什么损害吗?比如这个女神妹妹是他的秘密情人,他不希望他的女朋友发现……

可是顾众原在表面上还是拼命点头,似乎完全接受了柳桓的结论。

于是在风暴平息后,寝室又恢复了宁静、祥和的气氛,众人还是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是柳桓的愁眉一直没有舒展开来,他不相信顾众原能接受他的结论。顾众原始终是个定时炸弹,在拆不了炸弹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贵重的物品。

柳桓决定还是早点把女神妹妹转交给柳桐。哪怕她不要,也要强塞给她。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顺利移交

星期一的课结束地比较早,柳桓在阳光还很有劲道的时候,赶到了柳桐的学校。柳桐此时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谈,干嘛要那么远跑过来谈,你不累吗?”柳桐一见到柳桓,就责备道。

“我当然想在电话里谈,不过我怕你告诉你之后,你承受不了,会出什么事情。现在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有那么严重吗?”柳桐不太相信。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柳桓神秘地一笑,“姐,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密谈吧!”

“有那么严重吗?是不是你欠了别人很多钱,准备对我谋财害命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好歹是姐弟,难道除了钱我们就不能谈别的事吗?”

柳桐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然后遗憾地说道:“好像确实没有了。”

“姐,我实话对你说吧,我确实惹出一点事,而且只有你来帮我解决了。”柳桓的脸一下子哭丧起来。

柳桐没想到柳桓变脸那么快,她仔细地观察着他,想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这次是在网上惹出来的。”柳桓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在网上认识了什么人?然后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被威胁了?”柳桐猜道。

“差不多。”柳桓回答道

柳桐不敢相信从小就循规蹈矩的弟弟居然会在网络上马失前蹄,她关切地问道:“很严重吗?”

柳桓点点头:“是关于一个女生的,出了点麻烦。”

“是吗?”对于柳桓在这个方面出问题,柳桐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且是一个很出名的女生,叫女神妹妹。你应该听说过吧!”看到柳桐紧锁的眉头,只要让她真正地关心起自己,那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柳桐很吃惊地望着柳桓,这是个红遍大半个网络的明星,她本人还曾被误认为是她,柳桐没想到她居然与柳桓有瓜葛。不过所谓的网络明星在生活中可能就是个很平凡的人,因此这也不算太奇怪。

“你们出什么事了?”柳桐问道。

“是她出事了!”

“那关你什么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柳桓说了句实话。

“噢!”柳桐自认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看来他们感情很深啊!真没想到,柳桐还一直他对舒佳凝旧情不忘呢!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好吧!”柳桐坚定地点点头,这似乎是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柳桐心里女性柔弱的一面难得地显现了一下,“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希望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女神妹妹!”柳桓看到柳桐终于上钩了,说出了见面的目的。

“为什么?”柳桐被这个提议给搞晕了,“为什么要我扮做她?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姐,求求你了,你这是救我,你就答应了吧!”柳桓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她了。

柳桐彻底糊涂了:“那个女神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女朋友?你用得着为她这样吗?”

“姐,你想象力怎么那么差?你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你不觉得有人把你认作女神妹妹不是偶然的吗?你难道没有注意到网上女神妹妹的房间的装饰和你的房间一模一样吗?”

“这,难道……”柳桐终于有所醒悟,可是还是始终不敢相信。

柳桓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一瞬间,他居然感到很不好意思。

“你,难道是你?”柳桐嘴巴成了O字型。如果她没有看到过柳桓的女装打扮,可能她一辈子也不会相信。

她楞在原地,她有种想惊声尖叫的冲动,可是她忍住了。这可是关乎一个人名誉的重大事情,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的弟弟。

她开始反复打量起柳桓,想从他身上找寻什么。具体找什么,她也不清楚。她是在寻找一种感觉。

柳桓变了吗?他还是她熟悉的弟弟吗?

柳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终于柳桐狂风暴雨般的审问开始了:“柳桓,你的意思是说网上的事都是你干的?”

柳桓点点头,他想缓和一下气氛:“当然不是了,是别人听了我的声音以为我是女人,我就将错就错闹着玩,没想到现在那么红了。”

“就是玩玩?没有那么简单吧!那些照片、还有那个网友的100万,难道都是玩的吗?柳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某些想法,比如想当女人了?”最后几个字是柳桐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

柳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你放心,我很正常,看到漂亮女人还是有反应的。当然你除外。”

柳桐此时可没有心情同他开玩笑:“可是我还是担心,上次看你自己化装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我觉得你好像对此很开心,很喜欢这样。我怕你会不会喜欢上变装,以后不想做男人了。我知道你以前是没这种倾向的,所以我就更加内疚。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引起的。我真的不应该为了自己,而让你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如果你这样的话,爸妈会受不了的,你知道他们很传统的……”

看到姐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柳桓内心一颤,温暖是此刻的感受。他拿出纸巾,递给她,轻柔地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赚钱。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玩杀人的游戏,可是又有几个在生活中杀过人呢?放心吧,我自己会掌握分寸的。”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化女装,也不能再用任何女性身份。特别是那个女神妹妹的身份,不许再用了,好吗?”柳桐擦干眼泪,认真地说道。

柳桓觉得现在的气氛怪怪的,太煽情了,就像俗套的言情片。男主角在女主角的逼迫之下都会信誓旦旦地回答:“我答应。”

“我答应。”柳桓也是这么坚定地回答。

“这样我就放心了。”柳桐的脸色好了一点。

看到柳桐没有接收女神妹妹的意思,柳桓连忙利诱起来“姐,我今天就是来把这个身份交给你的。反正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她有这么大的名气,对你一定有帮助的。”

他拉起柳桐的手,说:“姐,我们现在就去网吧,我所有的账号都交给你,然后把女神妹妹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样也好,等会儿我就把密码给全改了,免得你到时候忍不住!”柳桐终于答应了。

网吧也不用寻找,在学校的门口就并排着好几家网吧。柳桐本来想带柳桓去附近最大的网吧,可是柳桓执意要去隔壁那家看起来很不正规的网吧。

“干吗?去那种地方,你也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柳桐的气看来还没有消。

“完全没有关系。我是怕正规的网吧里会留下详细记录,说不定就查到我了。”柳桓像一个熟练的特工,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

进了网吧,柳桓和柳桐找到相邻的座位坐下。柳桓把女神妹妹的所有资料都移交给柳桐,还不厌其烦地向柳桐灌输女神妹妹的所有信息,包括柳桓给她设定的性格,她平时经常和谁联系,那人有什么特点。她发过哪些重要的帖子,干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关于虚拟歌手的那个设想。

本来网吧里的空气就很浑浊,柳桐对此也不甚感兴趣,所以一直闹着要走。

柳桓想,这样也未尝不可,反正来日方长。不过在临走前,他用女神妹妹的身份给猫哥发了一封邮件,把虚拟音乐人的想法和盘托出,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他应该会答应的吧!柳桓走的时候想道。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速战速决

“又要出去吗?”这句话李寅磊最近的常用语。自从寝室有了电脑之后,他就每天泡在寝室里,只在偶尔想通宵的时候出去一下。

“最近乐队排练,比较忙。”柳桓通常是以这个理由应付过去。

最近几天,柳桓最近每天都要去网吧里转转,看看猫哥回信了没有。柳桐似乎很不喜欢和女神妹妹的网友交往,所以柳桓只能把邮箱的密码留着,来和猫哥联系虚拟音乐人的事。

今天他的运气比较好,一进邮箱就发现了猫哥的回信。而且他本人早就上线等着了,准备和她好好商量这件事。不过柳桓还是坚持只能用邮件来交流,当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怕被网友发现她上线了。

而就在差不多同时,在柳桐所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吧里,柳桐也正在和好几个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个助手模样的人,正拿着笔记本电脑,朝里面键入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那人的目光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回,朝众人点点头:“进去了,确实是女神妹妹的邮箱。”

可是那个带头的制片人仍然狐疑地望着柳桐,他始终对眼前急切的少女很是怀疑。

“我已经把所有的帐号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一上线,就有几十个网友来搭讪了,很可能又要成为网上的一条新闻。你们还要我干什么?”她已经向他们解释了半天,可是那几个人还是不相信她,她激动地都快站了起来。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知道,我们是媒体,这种事情我们需要仔细调查清楚,如果随便相信你,造成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制片人还是很深沉地说,“我们也从网上得知了,女神妹妹的所有帐号曾经丢失过,所以我们不能肯定你的这些帐号是否是盗窃得来的。所以我们还要从多方面来鉴定你,比如声音、形象等。因为你知道,女神妹妹在网上的照片都是经过处理的,mp3的声音质量也比较一般,我们需要专业的人士来作出鉴定。”

制片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柳桐后就怀疑她的身份。其实从形象上看,她们还是很接近的。可能就是在感觉上与自己预想的有差距吧!在他的印象里,一个能在网上拒绝那么多线下发展机会的女孩,肯定对他们的到访躲之不急,至少不可能像眼前的女孩一样马上欣喜地答应。

当然女神妹妹参加超级女声的比赛本身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可是制片人始终认为,不过以女神妹妹的水准,怎么可能表现地那么差呢?所以他把她归结给一个新新人类的一次生活体验。所以他坚信自己的直觉,他眼看着一批批的明星从自己的节目里成长起来。他相信他的直觉是对的,哪怕是放弃这次节目的计划。

然而他的话却给柳桐提了个醒,她发现自己手上还有更能支持自己身份的东西。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晴朗,语调也轻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的音乐都是我在家里做的,家里的电脑里有我写的谱子以及歌曲的半成品,还有那些未经处理的照片也在我家的电脑里。如果你们想看,我现在就可能带你们去。”

然后她就静等对方的反应。

制片人的脸色确实变了。今天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直觉。

“好,现在就请你带路去你家,看看电脑里的东西。”他果断地拍板道。

坐电视台的专车回家速度确实比公交车快多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柳桐家,看到了柳桐提供的照片和音乐。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柳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曾经遭受过太多的拒绝,虽然对方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但是她还是心虚。

迟疑了几秒钟,制片人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他的直觉终于还是输给了眼前的证据。当然他还可以继续怀疑,这些数据会不会是她用非法手段取得呢?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眼前的少女费劲心机取得这些,就是为了在海选中不小心地说错一句话,然后等某个细心的人发现,然后找到她?这可能吗?如果她是想出名的话,没有比这个更高明的方法吗?

柳桐终于长抒了一口气。她一直在努力寻找的成名的机会居然像馅饼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那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来找她,当然不会只是为了探明女神妹妹的确切身份,所以她瞪大了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直视着制片人。

柳桐这副样子很是可爱,可是制片人还沉浸在对自己眼光的失望中,当然顺便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了柳桐的表里不一。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毕竟是在工作,虽然不喜欢眼前的女孩,但是该谈的事还是要谈。

“既然你就是真正的女神妹妹,那么我就说一下我们的来意。我们想请柳小姐去我们电视台参加一期海选节目的录制。”

“您的意思是我已经通过海选了,要参加分区决赛吗?”柳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电视台会为了通知一个人参加分区决赛而费那么大的工夫。

“不是的,我们是想你去制作一期特别的海选节目,不是分区决赛。”制片人解释道。

“噢!原来不是决赛。”柳桐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看来只是想让我去露个脸。她有些痛苦地想道。

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完全落入了制片人的眼睛里。

看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梦想成名的少女,真不知道她网上是怎么装出来的,居然就像两个人似的。制片人想道。

“你理解错我们的意思了,这一期的节目是专门为你做的。我们想做女神妹妹第一次在媒体暴光的节目。至于决赛,我保证其中一定有你。”制片人解释道。

“噢!”柳桐终于放心了。

“还有一件事。”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天娱公司的人说话了,“我们这里有一份合同,是给分区决赛前20名的选手签的。刚才也说了,决赛中肯定有你的名字。那么我想,是不是这份合同我们现在就签好。你先看一下。”

制片人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心急。

不过柳桐一听到“合同”就两眼放光,她等这类合同已经太久了。捧着这份合同,她感到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其实如果柳桐稍微冷静一点,她就会想到哪有主办方抢着和选手签约的,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稍微理智一点的人就应该坚持住,待价而沽。

可是谁叫柳桐失败了那么多次,现在就像一只恶狼一样,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粗粗地看了两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之后,双方很快商量好,过两天就去湖南准备录节目。双方还约定,在下周之前,柳桐千万不能接受其他媒体的任何形式的采访。

送走了湖南卫视的这一批人,柳桐还是有些心潮澎湃。不过她还是想到,这件事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柳桓。

没想道在电话里,柳桓就对她破口大骂:“姐,平时看你挺精明的,怎么今天那么傻呢?这份合同怎么能签呢?你现在好歹是网络名人,去网上吼两声,绝对能得到比这还好的合同。当然超级女声来找你,可以和他们谈,但是也用不着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啊!他们那个合同那叫黑,不仅限制多,还时间长!”

“我知道的。”柳桐听柳桓这么一说,也有些醒悟过来,不过为了面子还是死不承认,“可是他们毕竟是大公司,有包装明星的经验,让他们来替我操作肯定效果更好。而且这样还能保证进入决赛,这对人气的提升绝对有好处。”

“随便你怎么说罢!不过我在这里已经和猫哥把虚拟音乐人的事谈好了,现在你这么一弄,你叫我怎么和他解释。”柳桓在电话里抱怨道。

“这个随便你,我管不着。不过超级女声我参加定了!”说完柳桐就挂了电话。

而可怜的柳桓不仅白忙活了半天,此时还只能绞尽脑汁地考虑,怎么能既不得罪猫哥,又能委婉地告诉他取消合作的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幕后准备

“姐,醒醒,湖南到了。”飞机终于着陆了,柳桓推了一下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柳桐。柳桐背女神妹妹的资料累了,一上飞机就睡着,害得柳桓一直不敢动,肩头麻麻的。

柳桐揉了揉眼睛,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跟着柳桓下了飞机。

“姐,你现在是网络明星了,又加上超级女声的宣传,以后再这么随便靠在别人肩头睡觉,要上小报头条的。”拉着没醒彻底的柳桐,柳桓奚落道。

“上就上,反正现在流行姐弟恋。”柳桐这才振作了一下精神,开了个玩笑。毕竟马上要去电视台参与节目的前期准备,还是要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女神妹妹要上湖南卫视的消息传遍可整个网络,可是在现实中,一路上谁也没有留意这两个打扮朴素的年轻人。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他们之前先行抵达下了飞机,一部不起眼的小车把他们送到了电视台的总部。

在上车前的一刻,柳桓却停了下来。他想,女神妹妹就要正式出山了,没有人记录全程启不是太可惜了?于是柳桓拿出手机,把车内的柳桐拍了下来。

“你干吗?”柳桐不解地问道。

“历史性的一刻,当然要有人来记录了。网上正在热炒女神妹妹上电视的事情,到时候我传上去,让大家分享一下。”

可是没拍几张,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就气势汹汹地纠住了他:“你是谁?谁让你乱拍的?”

一旁的柳桐连忙赔笑道:“他是我弟弟,一向喜欢胡闹,你就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那人的脸色好了不少,向柳桐抱怨道:“我们想保持悬念,不想在节目播出前就被观众认出来。以后还是不要让你弟弟跟着你。”

“告诉你,我来不是为了胡闹的。”柳桓对那人的蔑视恼羞成怒,他想现在你猖狂,等以后我姐真成大牌了,一定想办法把你给抄掉。不过脸上只能尽量克制,语气也尽量平和,“女神妹妹上的很多事务都是我来处理的。在网上也有我姐的很多照片,告诉你吧,这都是我拍摄和处理的,以前也没人认出我姐。今天晚上也不会。”

听得那人一楞一楞的,柳桓这才有了报复的快感。倒是那个工作人员对这对姐弟重新审视了一遍,难道女神妹妹是他们合伙有预谋地创造的?那么参加超级女声的失口也是一个拖电视台下水的陷阱?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终于到了电视台,柳桐第一次与整个摄制组见面。导演已经把外景拍摄的素材都审查过了,结果很满意。

一提到外景,柳桐和柳桓的脑海里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柳桐是摄制组跟随的核心人物。整个节目的外景拍摄都是在秘密中进行。为了保密摄制组只在柳桐的寝室和家进行了短暂的秘密拍摄。

最后也只准备挑选两名柳桐最亲近的人进行采访,最好一男一女,父母除外。在考虑名单的时候,柳桐才发现原来她还真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最后男的只能让柳桓充数,女的则不得已挑了舒佳凝。至少她的嘴还是靠得住,不像别人,不出半天保证传得满城风雨。

一听到这个提议,舒佳凝马上就答应了,毕竟她也参加了超级女声的海选,这对她的人气是一个提升,说不定电视台因此就破格把她选进决赛了。

“那你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让我也进决赛来陪你。”舒佳凝补充道。

“这是当然的。”柳桐一口答应。当然谁都知道,柳桐肯定不会这么做。

“那我谢谢你了。”

“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本来两人的对话就应该在这恶心的客套中结束了。可是舒佳凝盯着柳桐的眼睛,柳桐似乎今天也很友善,就像海选那天那样。可是这眼神怎么看也像惺惺作态。嘴可以骗人,但是眼睛不会骗人。

舒佳凝灵机一动,说道:“没关系,难得是熟人,又都参加了超级女声,应该互相帮助的。就像那天海选的时候,我歌词忘了,你还告诉我。”

“就这点小事,你还记得,太过意不去了。”柳桐满脸堆笑地说。其实她心里把柳桓骂了不下十遍。怎么这小子一直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好歹她和舒佳凝也算仇敌,他装也要装地像一点。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如果没有你的提醒,可能我都不敢进去唱了。”舒佳凝继续嘲弄着柳桐,看着她装笑装得脸部抽筋。

她终于对海选那天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而柳桓则惨得多,他的任务是向父母解释清楚整件事的经过,让他们相信原本平凡的女儿已经一跃成为大明星。

经管柳桓实现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明显低估了解释的难度。到后来,他甚至怀疑,父母之所以不相信,并不仅仅是因为不了解网络的威力,可能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会变得不平凡。可是当妈妈相信了整件事后,更大的麻烦也来了。她高兴地几天嘴都没停过,见到柳桓就说当年买钢琴的决定是多么得明知。还拿柳桓作反面教材,说他至尽一事无成的原因就是当年没去学钢琴。柳桓当然不和她计较,耐心地听她一遍遍重复。不过他在最后总要提醒她一句,让她不要一兴奋,就这么传了出去……

……

很快,导演就进入了正题,把整个节目的构思对大家说了一遍,对本场的焦点柳桐更是特别关照。幸好柳桐演戏有一定的天分,导演一点就通。就是对节目中增加的现场演唱部分,她提出了异议。

“这是超级女声,怎么能不唱歌呢?如果你觉得紧张,可以先在现场试一下,找找感觉。”导演对新歌手的问题很熟悉,因此建议道。

“不是的。”柳桐拼命找原因,因为她总不能说我嗓子根本就唱不了那么高的音,“我嗓子有些疼,唱不了歌。”

“是吗?那就只有假唱了。不过你的歌只有网上的mp3,到时候音效可能会不好。”

“没关系的!”柳桐笑着送走了导演。

等到导演走远,柳桐和被赶到远处的柳桓商量起来:“柳桓,我昨天发现你的那些歌好难,我都唱不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说其实你唱不了,以前的歌都是经过音频处理过的。大不了以后不在歌坛混,去拍电影。”柳桓建议道。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柳桐无奈地说。

就在两人切切私语的时候,导演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走了过来。那人穿得很休闲,和导演有说有笑。

来到两人面前,导演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想见你。说起来,你们在网上应该还认识呢!”

“哦?”柳桓和柳桐同时应了一声,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女神妹妹的大多数网友都是普通的学生,似乎不可能认识电视台的大人物。再看那个男子年纪轻轻,长得也不错,眉宇间还透着一股傲气,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那个总想和女神妹妹视频的富家公子。没错,就是要花100万买女神妹妹贞操的富家公子。

“你们好,我是悦乐唱片公司的老板童亚东。”那人向柳桐伸出手。

柳桐和他象征性地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收抽回。毕竟和一个始终惦记自己贞操的人在一起,总会不自然的。

看到柳桐很拘束,童亚东倒是很懂得怎么缓和气氛:“柳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不过那个‘资深网友’,你总还记得吧!”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资深网友

柳桐一脸茫然,原来不是富家公子,可是这个名字她从没有听柳桓提起。她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柳桐没有表态,童亚东心里也犯嘀咕。难道不是这个女神妹妹,可是她那天唱的就是女神妹妹的那首《废话》呀!做唱片的人如果对歌曲都鉴别不出来的话,那也就不要混了。童亚东自恃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有些名气,只是时运不济才落得如此下场,所以认为柳桐只是想不起他了。

“其实你想不起来也没什么,那个时候你只是在网上唱歌呢!还是我建议你先从网上把自己给炒热……”

听到这里柳桓的瞳孔一下子变大,他想起来。如果没有这位资深网友,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在网上写歌。当然如果他能及时出现,他也用不着看着那么多的盗版干着急。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气愤。不过柳桓内心还是很佩服他的,怪不得那人的话那么有见地,原来自己就是开唱片公司的,真不愧是资深网友。

可是一旁的柳桐还是没有任何表示,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讲得那么明了,总该有些惊喜的表现吧!平时挺能装的,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着急的柳桓怕对方看出这个女神妹妹是假的,于是就悄悄地拍了柳桐屁股一下。

其实柳桐也不是真傻,只是稀里糊涂地成了女神妹妹之后,事事听命于柳桓,养成了不动脑筋的习惯。在柳桓的提醒下,她才热情和那位童先生客套起来。

当童亚东告诉柳桐他已奔四的时候,柳桐愣了一下。

确实是看不出来。柳桓心里也暗暗想道。

可是更令他们的吃惊的还在后面,原来他曾经是一家著名唱片公司的副总,十分有才华,可惜功高震主,一直受排挤,最后忍不住自己成立了这家唱片公司。经过自己的努力,公司已经进入了正轨,可是深知他个人才华的原公司以其“非法使用原公司的商业机密”,将其告上法庭。这样一来,公司的所有业务也只能暂停下来。经过好几个月的诉讼,童亚东终于赢了下来,可是损失也是惨重的。他原先的公司也算达到了大半的目的。

公司重新运营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女神妹妹给签下来。可惜时运不济,居然被湖南卫视先发现了。所以他发动了自己在娱乐圈的人脉,来到湖南卫视,就亲自和女神妹妹谈一下。

“你可真厉害,我在网上混迹了一年多。你还是第一个单枪匹马就把自己炒红的。”

“这可不是吧!网络上红的歌手还是挺多的。”柳桓忍不住插嘴道。他当了那么久的网络歌手,网上的情况还是知道的,

“这位小弟,这你就没有我了解的清楚了。据我所知,很多网络上红的歌手,其实背后都有唱片公司在幕后策划。现在很多小公司无法做大规模的宣传,所以利用网络炒自己的名气。”

“是吗?”柳桓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还在最红的网络歌手排不上前列。

“所以女神妹妹能脱颖而出更说明了柳小姐简直是个天才。”

“您过奖了,其实一直都是我弟弟在帮我策划。”柳桐此时一直在心虚地冒汗,可是又插不上话。这次干脆把责任都推到柳桓身上,也减少被怀疑的机会。

“那就更难得了。柳先生真是个人才啊!”童亚东眼里一下子闪起了光芒,连称呼都变了,“柳先生,请问你毕业了吗?有兴趣到我公司工作吗?”

“我现在才大一,而且学的还是机械专业的,恐怕和音乐不沾边。”

“现在大学生工作多半专业不对口。而且我觉得你很有创意,唱片业是一个需要创意的行业。只要有创意,懂不懂音乐都无所谓。我觉得你适合。”

“其实我弟弟很懂音乐的,他在大学还参加了一个摇滚乐队。”柳桐本来就对关于女神妹妹的谈话很怵,所以她乐得把话题引向别的方面。

“是吗?”童亚东眼里的光芒更加刺人,整个人也不像刚才那样显得很大牌,看上去似乎很诚恳。不过这种状态也只保持了一秒钟,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继续用那种前辈的口气说道:“我以前也玩过乐队,也不是音乐科班出身,现在也照样在这个圈子混。相信我的眼光,你做音乐这行肯定有前途的。”

“那好,如果我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上你那儿!”

在闲扯了一阵之后,童亚东又把话题收了回来:“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问一下,柳小姐是不是愿意和我们公司签约,发行专辑。”

“不行!”还没等柳桐和柳桓表态,导演就率先发话了,“她和天娱公司签订了合约,不能私自在外面签合约的。等到今年的超级女声结束之后,我们肯定会替她选择最适合的唱片公司。老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我知道,可是……”童亚东也是心急,毕竟自己是个小公司,等到柳桐在超级女声拿了名次,那可是完全来不及了。

“放心,以后我会尽量帮你争取的。”导演安慰他。

“那就谢谢了。”童亚东有些黯然地走了。

对于错过了这家唱片公司,柳桓和柳桐感到有些可惜,特别是柳桓与老板似乎还挺投缘的。可是合约已经签了,他们也没办法。更何况,网络歌手的发展潜力总是有限,可是等到超级女声结束,那就是全国闻名的大明星了。放长线钓大鱼嘛!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意外,两人都感觉到总让柳桓出面讲话显然不是个办法。所以柳桐更加努力地恶补关于女神妹妹的知识,甚至很多柳桓难以启齿的东西都被柳桐逼了出来。每次柳桓总是又羞又气地涨红着脸,而柳桐则笑得都坐不稳了。

到了晚上,当柳桐睡去的时候,柳桓还得拿出来湖南前买的笔记本电脑,用女神妹妹的名义上网替柳桐造势。

“姐,好歹我也把账号和密码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来吧!你难道就不怕我这样下去变成人妖?”柳桓诉苦道。他觉得怎么一天下来,他居然比柳桐还累。

“你比我熟。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出错。我在台前,你这种在幕后的不知道我有多辛苦。睡眠不好,皮肤要不好的,以后怎么见人啊!”柳桐舒服地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极具诱惑的睡觉的姿势。

“可是……”柳桓还想申诉。

“没有可是,你给我好好干,到时候多分点钱给你。就这么定了。”柳桐霸道地说道。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合同上写的也是她的名字。柳桓想要拿到钱,只有听她的。

柳桓搬着笔记本电脑回自己的客房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柳桐一眼。

等柳桓上了网,他才发现网上已经炸开锅了。女神妹妹的数G的邮箱几乎要塞满了,而她的博客后面的留言更是有数页。其中大部分人都对能见到女神妹妹的真面目十分兴奋,她们都鼓励女神妹妹要好好表现,争取把超级女声的冠军拿回来,他们的手机都为她准备。

突然他发现了一封邮件,标题就很醒目——《你是假的吧!》,发件人是猫哥。

柳桓点开邮件,里面写道:

你不是女神妹妹吧!从那天你突然改口不准备和我合作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了。一个人的态度怎么可能改变地那么快呢?会不会是换了一个人呢?

可是这两天我看了网上的新闻才知道,原来女神妹妹参加了超级女声的比赛,还准备去电视台做节目。真的女神妹妹怎么会那么做呢?她和我一样喜欢网络,不喜欢抛头露面,甚至还拒绝了很多的合约。她怎么可能去参加这种选秀节目呢?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原来她那天只肯和我用邮件交流的原因是她的其它账号都被你盗取了。而在她和我聊到一半的时候,你又把最后邮箱账号给盗走了!然后你欺骗了我,也欺骗了所有人。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胁迫女神妹妹不站出来申明。可是我就是不相信你是真的!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女神妹妹,来揭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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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桓看完这封信,还有些发愣。猫哥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怪不得能搞出那么有趣的动画来。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人能看出破绽来,不管他是从哪个角度发现的。

猫哥在网上的影响力可非同一般,和女神妹妹的关系也尽人皆知。如果他出来发话,肯定要引起一场地震。

可是该怎么说服他呢?

柳桓暂时也没有好的方法。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电视节目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超级女声。”在两个无聊的主持人在互相恭维了一番之后,终于又说了一句废话。

“哎,你有没有发觉今天的节目有些与往常不同?”

“是不是海选里有选手有异忽寻常的出色发挥呢?”总有一个人会问些尽人皆知的问题,一般总是可怜的男主持。

“何止啊,这次海选还引了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

“是吗?到底是谁呢?我认识吗?”第二句装傻。

“说到那人可是在网上鼎鼎大名,被人誉为音乐才女。”

“哎呀,难道她就是传说中晕倒男生一大片,到哪里就引得哪里的服务器流量崩溃的那个——”这下他终于可以显示一下智商了,不过他喊名字的声音最后被观众的齐声大喊给盖过,显然这也是导演的安排。

“女神妹妹~~!”

“何止啊,现在网上有人还悬赏100万就为了见她一面。”

那些或真或假的关于女神妹妹的传闻从他们的嘴里一一蹦出。当然那些带颜色的都被略去,因此剩下的倒真不多。

“你的意思说女神妹妹今天被我们给请来了?”第三句是带着惊喜的装傻。在后台柳桐和两个主持人已经说了半天的话,柳桐有些怀疑到了前台他们是不是还有聊天的激情。

“那当然。”

“那快点让她出来和大家见见面吧!”

“这不急,我们先来听听她的朋友们是怎么说她的,然后让你猜猜。”

于是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中一闪,出现了柳桐家的画面,然后转到柳桓的身上,下面打下一行字幕——女神妹妹的孪生弟弟。

“说实话,我姐就是女神妹妹这事,我还是听电视台说的。我也挺喜欢女神妹妹的,一直听她的歌,还拿她的照片做电脑桌面。”柳桓把顾众原的那套原封不动地给盗版过来了,“可是我就是没有看出来她就是我姐。不过我姐做事从来都是神出鬼没,每次都能给人以惊喜,我也习惯了。我姐从小就有音乐天赋,小时候一起学钢琴,我老是比不过她,所以干脆久不学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做网络歌手了……”

本来柳桓还即兴说了很多话,可是最后都被导演巧妙地给删去,别人还都感觉不到话还没完。

然后画面一闪,以柳桐的寝室为背景,前面是舒佳凝的身影,下面还是一行小字——女神妹妹的同学兼好友。

舒佳凝穿着参加超级女声海选时的衣服,想给评委留个深刻的印象:“我和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和朋友,她从小就比我漂亮,全班的男生都追她,没有一个看得上我的。她是女神妹妹的事倒是以前告诉过我,我问她为什么不公开真实的身份。她说,她的外貌太显眼,如果公开了,说不定对音乐本身的关注度就减少了。她本来参加超级女声的时候,也很低调,想靠自己的实力来取得冠军,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恐怕此刻在电视机前稍微对柳桐和舒佳凝有所了解的人都会大跌眼镜,可是稍微了解一下采访当天的情况的人对此就不会太感奇怪。为了让她多说几句好话,柳桐又求了她好几次,直到她拉着制片人亲口答应给她一个决赛名额,她才心满意足地说了刚才这段话。

说完这段话,她就开始盘算起怎么能在分区决赛走得更远,甚至杀进总决赛的事情。看来柳桐对他们影响力很多,如果那次海选真是她的破绽,舒佳凝不介意利用她,达到她的目的。不过现在似乎还没到这个时候,她俩的“友情”还够维持一段时间。

不过有一点她想错了。他们放她进决赛的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柳桐的推荐,而是因为她的入选确实能给节目带来很多噱头。想想当两位好友站上PK台的时候,既想战胜对方又想放过对方的矛盾,就足够吸引人了。

就在几个访谈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之后,海选集锦适时地出现了。里面有不少出线选手的精彩表演。看到第一个选手进入场内,大家的神经都被吊了起来。那是一个很养眼的美女,看来很有希望是女神妹妹。

“我是24312号选手,……”

大家期待了很久,可是等她唱完走人,大家也没看出她有哪点像女神妹妹。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剔除掉几个年龄不合适、长相太寒酸的,被大家期待的几位选手都没有给大家带来惊喜。

就在所有的观众都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出现了。

“我是25431号选手,我的名字叫柳桐。”伴随着声音的还有柳桓拼命想词的着急表情。

显然这位选手的表现远没有刚才的出色,她的紧张和评委的冷笑混合在一起,绝对是一个典型的失败者。那她凭什么能进入录象集锦之中呢?

警觉的观众已经发现端倪,正在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接下来的表现。是真的一鸣惊人还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或者干脆是自己猜错了?

这短短的几秒钟对他们来说显得格外漫长,此时整档节目营造的悬疑气氛同柳桓的表现配合得天衣无缝。

终于,柳桓开口了:“我想不清,我想弄清,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停……”

很多观众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唱得居然是女神妹妹的歌!难道就是她?!

一瞬间,本来有些懈怠的观众都全神贯注起来,注视着电视里的这个姑娘。

在电视台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很多人都对女神妹妹的音乐扫了盲。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相似,特别是其中一段尖利的高音,也不是普通的女孩能叫出来的。可是突然出了一个破音,又让所有人打了个问号。创作并演唱了那么多歌曲的女神妹妹会唱破音?

此时电视镜头一直盯着羞涩的柳桓。他的目光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难道是因为太紧张了吗?看来还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

那些认定她就是女神妹妹的观众最后都释然了。大部分人,特别大量的中年妇女,反而因为她的青涩和邻家女孩的装扮更加喜欢她了。

有趣的是此刻大屏幕上正显示几位评委的僵硬表情,然后镜头意味深长地一扫现场的观众,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地快跳了起来(此次现场的观众都是在网上募集,来的都是女神妹妹的铁杆歌迷)。

然而真正有喜剧效果的场面才刚刚出现,伴随着对话,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柳桓诚恳的可怜样和评委们颐指气使的霸道样,引得电视机前笑倒一大片。就连在后台等待上场的柳桐看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节目播出的第二天,那天的四位评委全部宣布退出超级女声的评委工作,原因清一色是工作和身体原因。可是真实原因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人点破这皇帝的新装。

等到电视屏幕上出现柳桓说漏嘴时那不易被察觉的慌张之后,全国正在看电视的人都确认了,这就是正宗的女神妹妹!

可是在电视屏幕上的几位评委却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实,眼睁睁地看着女神妹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观众的神经再次被吊了起来,女神妹妹又是怎么被找到的?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摄像师那句画外音,恍然大悟的导演和制片人装模做样地开了个会。接下来镜头就跟着制片人一路驱车在学校寝室找到了柳桐。进了学校,摄制组不敢大张旗鼓,用起了针孔摄像机。

在寝室里,大家见识了卸妆之后的柳桐,她她很惊恐地把他们都赶了出去。直到他们亮出了电视台的身份,柳桐才像着了魔一样乖乖地跟了出去。

“终于找到了女神妹妹!”画外音再次响起。全场在副导演的带领下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电视画面再次回到现场,在灯光由暗到明的变换下,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柳桐出现在众人面前,深情款款地唱起《Untitled》来。

一时间,全国不知有多少观众陶醉在女神妹妹的歌声中。

后来据调查,这期的超级女声终于止住收视下滑的颓势,创了近几年来超级女声节目的新高。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富家公子

这是非常成功的一期节目,在假唱的帮助下,柳桐的表演十分出色。她恰倒好处地在演唱的动作中表现了少女的怀春情绪,就像在表演音乐剧一样。

随后的访谈也进行的异常顺利,倒是女神妹妹与网友的互动交流则显得比较尴尬。毕竟牵扯到很多很隐私的东西,因此往往点到为止。躲在后台的柳桓听到那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也不禁替柳桐捏了一把汗。幸好柳桐再次拿出了乾坤大挪移的绝招,瞎扯了半天,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说出来。

虽然柳桐的表现还显得有些拘束,但是从在场的网友口中,电视观众们还是对女神妹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至少大家看到女神妹妹除了靓丽的外表和动人的声音之外,还有聪明、机智、幽默……反正对女神妹妹的宣传这次算是达到目的了,至少开始让全国人民知道还有这许人。

终于节目结束了。

糊弄完了所有人,柳桐略显疲惫地回到了后台,换下了演出的服装。突然她听到了手机在不停地叫。

原来是柳桓的电话,听他的声音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姐,你快出来。网上已经闹翻了!不少人说你是假的,还有很多人在替你辩护。现在就等你出面澄清了!”

“那你替我说一下,不行吗?反正你比我熟悉。”

“那怎么行呢!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却在宾馆发消息,不是让人发现女神妹妹是两个人嘛!”

“噢,我知道了。”柳桐这才有些着急了。

她和别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电视台。可还没等她刚走出大楼,就被等候多时的网友们团团围住。其中不仅有没有与柳桐充分交流的现场观众,更多的是那些没能进入演播事的网友。他们有的是想和柳桐聊聊天,有些是想索要签名,还有一些只是想在近距离看看女神妹妹本人,当然还有少部分人是小报记者,想浑水摸鱼,得要一点独家的消息。人多嘴杂,搞得柳桐晕头转向。

那些女神妹妹歌迷群里的网友,柳桐还算有些了解,前几天也尝试着和他们聊过天,可是更多的那些在网上萍水相逢,甚至只是听过女神妹妹歌的网友。望着眼前一大群的陌生人,她有些不知所措。

再加上中国人向来有看热闹的习惯,所以不一会儿,更多好奇的人渐渐围了上来。

好在做模特的柳桐身高足够,没有被人群埋没,她看到了一直想往人群里挤的柳桓,叫道:“柳桓,拉我出去。”

柳桓的身材偏瘦,再加上在食堂打饭时练就的闪展腾挪的绝技,好不容易挤到了柳桐身边。可是等他想出去的时候,那些优势瞬间变成了劣势。他是能钻,可是绝对不能挤,更何况还拉着一个人。

她无助地望了一眼柳桓,可是柳桓此刻也毫无办法。柳桐终于感受到了明星的滋味,只是这是其中苦涩的部分。

此时电视台的警卫已经发现了异动,来疏散人群。而在另一边,一群黑衣人也参与到解救柳桐的行动中来。

那群黑衣人显然来路不凡,大家也有些害怕,所以人群渐渐四散而去。那些警卫看到这样的情况,叫了两声,也就回去了。

等人群散尽,就剩下那些黑衣人站在柳桐姐弟面前。他们整齐地竖排成两排,在他们背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穿得很正式,好像要参加什么约会。

柳桓转身刚想拉着柳桐走,那些黑衣人绕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拦住。

“你们干什么?”柳桓厉声问道。对这张脸他似乎有些印象,可是他网友众多,哪里想得起来。最后他认定是遇上流氓了,可是这里是闹市区,他们也太大胆了吧!

“你们干什么?快让开。”他们背后那个颇似老大的人物发话了。那几个黑衣人果然听话地闪出了一条道。

不过还没等柳桓和柳桐通过,那个老大本人就把这条道占了。他似乎对柳桓视而不见,对柳桐殷勤地说道:“柳小姐,你好。我叫麦嘉雄,一直是你忠实的歌迷。”

“你好。”柳桐僵硬着半张脸对他打招呼道。在她心里也把麦嘉雄当成了流氓,她当年差点上了这条道,知道其中的危险。

“刚才在电视里看到了你的表演,真是比你网上的还要精彩。真不知道你怎么舍得不让人看到你的真面目。”

“你是……”看上去对方对女神妹妹很熟悉,柳桐很想了解对方在网上的身份,至少这样可以对症下药。

“噢,忘介绍了,我就是那个在网上一直缠着你的富家公子。”麦嘉雄笑着答道,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噢!”柳桐和柳桓同时恍然大悟,也同时想起了那个100万。

柳桐下意识地朝柳桓的身后躲去。柳桓也拉着柳桐往后退。

看到柳桐的反应,麦嘉雄也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柳小姐,我知道那天我说的有些过分了。其实那时我只是想开一个玩笑,只是我忘了其实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很禁忌的话题。”

柳桓冷笑一下,心想你们这些有钱人我还不了解吗?一开始当然装好人啦,可是如果达不到目的那可就原形毕露了。这种笑着说话的坏人最危险,一定要揭穿他的面具。

柳桓正想把富家公子在网上的原话拿出来,柳桐倒不怎么害怕了,从柳桓的身后走出,居然先开口了:“没关系,我觉得你其实还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可能是在网上太放纵自己的感情了。”

“你了解我,那我就很欣慰了。”麦嘉雄终于开心地笑了。

从知道麦嘉雄的身份起,柳桐就对他恶感全无。她觉得,他至少很懂礼貌,也很真诚。她甚至隐隐地认为,他肯出100万买她的第一次(自从她接手女神妹妹后,她就把这100万当成自己现在的身价了),至少说明这人很坦诚,对爱很执著,当然也很有钱。当然如果当时聊天的是她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网上,很多人都会做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没什么。”柳桐站在麦嘉雄面前盈盈答道。此刻没有卸妆的脸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特别是闪动的红唇很是诱人。

麦嘉雄真是有些看傻了。美女他确实见多了,从各方面来说,柳桐也不算是最出色的,可是得不到的往往是最诱人的。他努力忍住内心的冲动,挑明了此次的来意:“可是不管怎么样,网上的事情还是伤了柳小姐的名誉,你可是为此好几个月不上网。所以我今天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赔罪。”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柳桓冷笑一下,想拉住柳桐。可是柳桐像着了魔一样,似乎很细微地点了一下头。

柳桓忍不住还是要提醒一下:“姐,不要,我们还要……”

“放心,小兄弟,没事的,吃完饭我就把你姐送还给你。”麦嘉雄居然拉起柳桐的手走进了停在边上的林肯轿车。

而柳桐居然就跟着他走了,上车前还回过头示意柳桓先回宾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鬼才知道会不会有事!柳桓着急地想到。虽然他和柳桐似乎总是很冷淡,但毕竟是姐弟,就这么把姐姐送到陌生人的手上,柳桓怎么能不着急。

可是车子越开越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柳桓只能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先回宾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真假难辨

一直到超级女声的节目快开播,猫哥还没有等到真正的女神妹妹现身,所以她觉得自己的的承诺应该兑现了。在超级女声的节目开始前一刻,他丢下了这个重磅炸弹。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注意,可是等猫哥在自己博客上的那篇分析性的文章一再被转载,终于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善良的网民们被弄糊涂了,怎么一向对女神妹妹呵护有佳的猫哥突然转变口风,暴出了这样的猛料?

猫哥的文章确实臆测多余证据,所以在看了猫哥的文章之后,网上很快就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一开始也只是在猫哥和女神妹妹的博客、论坛和群里展开口水大战,可是他俩的名气实在太大,很快很多毫不相干的地方也开始讨论起这个问题。一些强者甚至从网络的各个角落里搜索出了女神妹妹曾经的痕迹,可是每一条线索都能得出南辕北辙的结论。

在发现那些理性派分析不出任何东西后,那些感情用事的网友站了出来,各式各样的漫骂渐渐变成了讨论的主旋律。最先发难的是女神妹妹的铁杆粉丝,他们完全不能忍受猫哥对自己偶像的亵渎,开始从猫哥的祖宗十八代和他的性取向来向他问候。最后他们得到的一个统一的结论就是,猫哥一直谗涎于女神妹妹的美色,而他从前帮助女神妹妹做MV,只不过是另一种金屋藏娇的方式,而现在女神妹妹要走向前台,猫哥就不能再继续控制她了,所以气急败坏地他就出来造谣中伤他们心中的女神。

然后就是同样猛烈的回击。在中华文明的几千年中,积累了如此多的侮辱女性的词汇,以至于猫哥的粉丝们不需要说任何实质性的话,就可以达到让女神妹妹的粉丝们找狂的地步。

就这样一场关于女神妹妹真假的讨论瞬间在网上变成了两位网络名人的粉丝们互相漫骂的战场,而真正的主题被人们丢到了一边。偶尔理性的声音闪现一下,就被更加汹涌的漫骂替代。甚至还有很多人将此上纲上线到是否是一个忠实的女神妹妹(猫哥)粉丝的地步。

各大网站的论坛里讨论的帖子瞬间就盖了几百层,不仅双方的粉丝在不停地往上码,无数毫不相干的人也凑合了进来,添砖加瓦,什么某被封黄色网站的新的代理服务器,某产品的最新广告,还有在任何长帖子里都少不了的反党反国家的言论……

作为一位幕后制作者,猫哥粉丝的力量显然要远不及女神妹妹,而女神妹妹的粉丝则几乎全体出动了,所以他们在论战中渐渐处于了下风,再加上柳桐在电视节目中出色的表现更使得天平完全倒向了女神妹妹这一方。

相比之下,线下的讨论似乎要理智地多了,毕竟亲朋好友之间不太好意思恶语相加。女神妹妹可能有假的消息通过短信在全国蔓延开来。有些短信纯粹是在传播这个惊人的小道信息。特别是那些在演播室里的观众,当他们重新打开手机之后,铺天盖地的都是让他们调查女神妹妹真伪的短消息。可惜此时女神妹妹已经离开,他们也不比别人多知道什么。而另一些短信则纯粹是女神妹妹的粉丝们呼朋引伴参加网上的论战或者是某个网站组织的关于女神妹妹真伪的投票。自然相信女神妹妹是真的人也占了绝对优势。

当柳桓独自一人回到了下榻的宾馆,拿出笔记本电脑上网时,展现他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面。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看来不需要他出马,事情就在向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在这次网络的论战中,虚假的一方居然在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仅凭臆测和漫骂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柳桓在感到庆幸的同时,一丝丝寒意也从后脊梁爬了上来。人们可以毫无道理地疯狂地支持你,也可以以同样的理由马上抛弃你。如果他和柳桐真的露出了什么破绽,等待他们的可能就不止漫骂这么简单的了。

普通人是最容易盲动的,因为他们总是处在信息不对称的状态。人也总是有惰性的,总是希望假别人的脑袋来思考问题。所以从文革到法轮功,历史在一遍遍重复着自己。

而今天柳桓似乎又看到了过去一幕的重演,只是地点换做了更加无害的网络,人们语气里调侃的成分也多了很多。但是一直没有变的是,虚假的东西还是仅仅凭着人多势众就轻而易举地取得了胜利。

在这场论战中最让人奇怪的就是,事件的主角女神妹妹始终没有现身。并不是柳桓不想再火上浇把油,而是柳桐一直没有回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女神妹妹在幕后其实还有一个人。他从子夜等到一点,再到两点……再后来柳桓靠在柳桐床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醒来,他发现柳桐还没回来。

难道柳桐真的和那个男的一起待了一晚?他们是不是已经……

其实柳桓对柳桐想和哪个男人睡觉不是很感兴趣,可是现在她是以女神妹妹的身份出现,一切行为都代表着女神妹妹。而女神妹妹是柳桓创造的,哪怕一个人和宠物待久了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柳桓曾经很投入地取扮演这个角色。所以当他想到女神妹妹居然要和一个男人上床,他的内心总会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受到侵犯一样。

幸好很快他就发现其实柳桐已经回来了,她睡在了柳桓的床上。

等到了中午柳桐醒来之后,柳桓向她询问当日的情况。

“也没什么,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就出去玩了。等到了凌晨三点多,我说累了,他就送我回来了。我发现你睡在我床上,就到你房间睡了。”柳桐叙述道。

“就这么简单?”柳桓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网上很多话不能相信的,我接触了他半天,觉得他不错,人很好的。他一直很彬彬有理,也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他还送给我很多礼物,还说要帮我在演艺圈里发展。”柳桐露出了怀春的样子。

可是柳桓对他还是采取了保留的态度:“姐,我觉得你还是少和他接触。”

“为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你怎么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这么随便否定一个人呢?”

“那网上的那些话该怎么说呢?”

“那是因为那天你对他的态度太冷淡了,他一时激动说错了话。”

“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他很不错,比我以前认识的男人都要好。”柳桐白了他一眼,依然坚持己见。

“好?关键是他很有钱吧!”柳桓冷笑道。

柳桐撇撇嘴,不想和他继续讨论下去。

可是柳桓依旧不依不饶:“可是姐,你要知道,女神妹妹是我创造的,已经有了自己的个性,你扮演她总要符合她的性格。比如女神妹妹是不可能喜欢哪个富家公子的。”

“你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是,女神妹妹是我,不是我是女神妹妹。我是人,而她就根本不存在。所以是要按照我的情况来改造女神妹妹,而不是让她来改变我。知道吗?”

“可是一开始不是说好,你要把女神妹妹演下去的吗?”

“是啊,我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不能唱你的那些歌,也不喜欢你网上的那些朋友。你看,就是你那些所谓的朋友把我们弄假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可是你要知道,我唱不好歌,也不喜欢,所以超女结束以后,可能我就不会再唱歌了。还有我喜不喜欢那个富家公子,你都管不着。我知道你其实怕女神妹妹偏离你的想法,你就体现不出你的价值,你就没有理由得要响你要的报酬。可是你放心,我们毕竟是姐弟,你提的要求我也一定会满足的……”

柳桐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发觉柳桓的脸色已经变了。

柳桓头也不回地就夺门而出。在那一瞬间,他感到内心剧痛。他终于明白,不管他怎么逃避,女神妹妹毕竟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为此倾注了大量的精力和感情,而现在看着柳桐这么肆意糟蹋着女神妹妹的形象,他就像父母看到自己在受难一样痛心,这是金钱无法补偿的。而更令他痛苦的是,他已经对此无能为力了,甚至还要助纣为虐……

那天中午,柳桐亲自出面替女神妹妹发表了一项申明,还公布了所有网上照片未处理过的原件和网络歌曲的乐谱及Demo。

不想这件事闹大的电视台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所谓的电脑、网络及音乐上专家来联合对柳桐进行检验,当然他们最后也没检验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唯一有价值的结果是发现了原来女神妹妹的所有歌曲都是经过电脑处理过的,因为柳桐的声线根本就应付不了这些歌。

然后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向记者们公布了一下鉴定结果,然后这场论战就暂时划上了一个句号。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渐行渐远

因为需要留在电视台接受专家的鉴定,柳桐独自留在湖南,柳桓则一个人先行回去。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柳桐试着与柳桓答话,可是柳桓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看着飞机从眼前消失,柳桐也不知道柳桓为什么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她做错什么了吗?她替柳桓承担了女神妹妹最大部分的风险!他不是一向都对钱需求吗?她也总是满足了他的!他还需要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她对他讨厌的一个人有好感吗?可是他管得着她感情上的事吗?

就这样,姐弟俩在深深的误解中渐行渐远。

倒是超级女声节目的海选部分彻底复活了,收视率直线上升。所有人都很期待,在节目中的某个不起眼的时段会有异想不到的人物出现。虽然大部分人都明白这不太可能。可是既然发生过一回了,大家不介意为了下一次的奇迹再等待一回。

于是关于某位参赛选手其实是某明星的亲戚的说法甚嚣尘上。电视台也懒得出面澄清,反正这对收视率只有好处。同样在这次事件中得意的还有那些长得像明星的参赛选手她们获得了更多的亲睐,也都顺利地进入了分区决赛。

而作为引起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柳桓则对以上的变化没有任何兴趣。甚至现在他一听到女神妹妹和超级女声这两个词都心烦。他的心被伤透了,他只感到深深的疲倦。

也许失去的东西就不应该再挂念她,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一些。有时他会这样安慰自己。

他失去了网上的一切,可是人毕竟是生活在现实之中的。至少他还可以回到学校,重新过上那略显颓废却还算充实的生活。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让他感到温馨。

可是当他回到学校后,却发现这一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他还没回到学校,梦诩就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他,一家柳桓从没听过名字的唱片公司似乎对乐队很感兴趣,准备和他们见一面,商讨一下签约出专辑的事宜。

“难道是寄给唱片公司的小样有回音了吗?”柳桓问道。

梦诩摇摇头,告诉他,其实以前呐喊乐队有时会收到邀请,到外面的酒吧进行表演。这一方面是提高表演经验,一方面也可以和其他地下乐队切磋技艺。可是到了大四之后,随着写论文、找工作的压力变大,再加上乐队骨干老岑离队,以及一次又一次寄出的小样杳无音讯,乐队已经不再这样大规模地出去表演了。可是梦诩还是经常一个人出去和别的乐队合作。结果在一次表演中,他就因为出众的音色和俊朗的外表而被看中了。他乘机像该公司推荐了乐队,结果他们居然有兴趣。

“那然后呢?”柳桓问道。

“没有什么然后,好好准备吧!现在就等你回来好好排练一下,等几天表演给他们看!”梦诩在电话里一直显得很亢奋。兴奋过头的他一直没发觉,在电话那头的柳桓一直很沉默。

他不知道,这对他和成鑫他们来说或许是一次机遇,他们从大一开始就组建了这个乐队,一点点积累着歌曲,一点点磨砺着自己的技艺。他们一直在为这个机会而努力,哪怕失败了多少次,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次在临近毕业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机会,也正好免去了他们就业的压力,

可是这对柳桓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只是一名大一的学生,刚刚结束了几年填鸭式的教育,考进大学之后就只想好好补一下失去的游戏时间,他也不想结束现在难得的没有压力的生活。他加入乐队也只是把它当成一种课外活动,他从来没有把它当成自己的事业。至于将来干什么,那就听天由命吧!偶尔做做梦,也只是在完游戏的间隙,和李寅磊一起憧憬着创业的辉煌,成为像比尔•盖茨一样的富翁。

所以权衡了一下,柳桓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对这个乐队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更多的时候他还像一个累赘,说不定还会给乐队带来负面影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音乐天赋,毕竟他至今也没替乐队写出一首歌。他害怕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从而影响自己的一生。

不过更令柳桓意想不到的是,不仅在乐队,当他回到寝室后,也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星期天的晚上,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寝室的时候,等待他的还是冷冰冰的一幕,大家还是各做各的事情。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李寅磊游戏里的人物等级高了许多,装备也炫了起来;顾众原正呆呆地看着刚下载的超级女声的那期特别节目;至于方伟达,似乎参加党校的学习还没有回来。

坐到自己的电脑前面,柳桓冥冥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事要干,可是又不知道要干什么。是作曲吗?他至尽还欠乐队一首歌,可是女神妹妹的事已经弄得他连一点乐音都不想听到。

他站起来,在寝室里走了两圈,想随便和某个人找些话,可是他们都当他不存在一样。

“小淫,你的等级怎么升得那么快?这也太夸张了吧!”他把头凑到李寅磊的电脑前,看着他不停地杀怪。

“我还嫌太慢了。我最近可是通宵达旦,等会儿还要出去通宵呢!”李寅磊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现在已经出新手区了,你能来带我一下吗?或者送我一点装备或者扔给我一点钱,行吗?”柳桓想玩玩游戏,换换心情也好。

可是今天,李寅磊的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现在我正忙着呢,马上就要去杀老boss了。其他人都要靠着我冲在前面当肉盾呢。你自己去练吧!”

李寅磊居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柳桓还记得他和李寅磊两人在英语听力课上把耳机的音量调掉最低,一起翻着游戏杂志,然后挑了这个新出的游戏,一起尝试了试玩版,然后一起买了点卡……

然后就是李寅磊对他一次次的失约失去了耐心……

“噢,对了,柳桓,我想起一件事。”李寅磊的余光扫到柳桓一直傻傻地站在他的身边,“这个星期五,高数老师又布置了新的作业,下个星期二要交。不过我所有的作业已经向楼上要了本子抄好了,如果你要的话,都在架子的第二层。”

这下柳桓终于想起来了,他要干的事是什么。作为一个学生,天生就要有对作业的敏感,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从繁忙的娱乐中挤出一点时间,把作业完成。而他现在显然已经丧失了这种感觉。这下更让柳桓哭笑不得了,他居然沦落到需要李寅磊来为他提供作业范本的地步。不过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上课了,积压下的作业不是他在这两三个小时内能够完成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找出了那几本本子,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前抄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坐下,从顾众原的音箱里又传出了那首熟悉的《Untitled》了,显然节目已经进行到柳桐出场的地方了。柳桐出场的时候,顾众原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又短暂地皱了一下眉。

而柳桓的心情已经低落到极点,此时这些歌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一瞬间他觉得积累了几天的负面情绪已经处在了失控的边缘。

“顾众原,你能不能把音乐调低一点?”柳桓的心里一直在倒记时,强行压住内心的怒火。

“知道了。”顾众原答应了,可是没有任何动作。

“顾众原!我要做作业,你影响我了!”柳桓提高了音量。

“好吧!”顾众原瞥了他一眼,终于手动了一下。

不过看到柳桓也让他想起了什么:“真没想到,女神妹妹就是你姐姐。”

“是啊,我也没想到。”其实柳桓很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可是你以前不是说你姐姐很张扬,很风骚。可是我以前和你姐姐聊天的时候,觉得女神妹妹和你姐姐好像差别很大。”顾众原今天似乎对柳桐很有兴趣。

“我那是说夸张了。不过我的姐姐确实很百变,在网上可能展现的是她的另一面。”柳桓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一下。然后不再理睬他,埋头开始抄作业。

可是顾众原一直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柳桐,嘴里还在嘀咕:“总感觉和前面的有点不一样。”

那天他很有兴致地把这期节目看了好几遍,时不时地截两张图下来还重新把搜集的所有女神妹妹的照片都浏览了一遍,然后反复对比,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

不过一直到快熄灯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找到。

正文 第三十章 个人抉择

“姐,超级女声比赛之后,你准备干嘛呢?”柳桐没有想到,一直不肯接她电话的柳桓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当然是当个专职的明星啦。即使我不想干,可是合约在别人的手上,他们也会逼着我干。”能和柳桓联系上,柳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是说你不上学了?”

“废话,成名还上学不是傻瓜吗?名气那么短暂,如果不好好抓住,就来不及了。不过为了给别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我决定名义上还只是休学。反正等到了以后我继不继续读也没有人会关心。”

“原来是这样。”听完柳桐的解释,柳桓心里直骂自己真傻。柳桐本来就一心想当明星,而且她眼前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柳桐和他的处境根本就是两码事。

“小桓,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来了?是不是后悔把女神妹妹给我了?想重新复出了?”柳桐开玩笑道。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至少这证明虽然两人莫名其妙地闹起了别扭,可是柳桓在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

“别瞎说。”柳桓连忙否认,“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也遇到和你差不多的问题,只是什么条件都差一些,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柳桐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她隐约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你是不是想退学了?千万不要!”

“为什么?”柳桓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问题到了他身上就会有截然相反的结论。

“因为你上的是名牌大学,能考上多不容易,文凭就是金字招牌,所以你就应该好好读下来。你现在就不要被什么退学创业或者别的东西冲昏头脑。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你是男孩子,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的是。”柳桐劝道。

“你今天讲话怎么像妈一样?”柳桓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在心里苦笑,恐怕你怎么也不会猜到我现在的问题。

“我是你姐,说你两句不行吗?”

“当然行啦。谁叫你未老先衰得那么快呢!也就比我先出来几秒钟,而且还不一定……”每次柳桐想摆姐姐架子的时候,柳桓总会这么反击。

“你也换点此啊!就和妈一样,说来说去就是这两句。”柳桐又笑了一下,自从柳桓向她透露女神妹妹的身份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地谈过话了。

一瞬间她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中,而柳桓此时还在思考那个困扰他的问题。所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两人居然都没有说话。

“小桓,突然想起来了,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柳桐先开口了,“过一个月就要举行分区决赛,你的歌我都唱不了。可是我看了网上的讨论,好像都希望我能唱自己的歌。所以你能不能替我再写一首歌?”

“不行!”柳桓的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你自己说过女神妹妹已经是你自己的事了。我现在也不想与女神妹妹有任何关系了。”

本来氛围良好的谈话就在突然的紧张中戛然而止。哪怕他和柳桐恢复了良好的关系,女神妹妹还是一个禁忌的话题。而他想解决的问题也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困扰他的还是呐喊乐队的问题。柳桓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闪烁其词,猜不偷他实际意思的梦诩十分着急,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之后,干脆跑到他的寝室找他面谈。

“柳桓,乐队都开始排练了,可是你怎么老是躲着我们?连手机都不肯开?”

“我没有躲你们,是手机没电了!”最近柳桓的手机确实一直关着,可是他要躲的更多的是柳桐。

“那你就去和排练,周末的时候那个经理就要来看我们了!”梦诩说完拉着柳桓就往外走,“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人了!你不要觉得你不重要,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我们乐队的特色所在。我知道你一直有怨言,抱怨我们不重视你。可是我像你保证,其实我一直在专门为你写一首歌,让你成为那首歌的焦点,而且我还怕你那半吊子笛子水平吹不出来呢……”

一路上,柳桓就听梦诩这么絮絮叨叨地说,一点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更加不可能告诉他其实自己没有做好要签约的准备。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开口了:“老大,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我有些不想……”

一瞬间,他发觉梦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停了下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柳桓:“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现在才说!你为什么不在加入乐队的时候就说?我们的乐队可不是什么培养兴趣的社团,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做出全中国最好的原创音乐!”

“我知道的。”柳桓不觉低下头,脸上也烧得通红。他觉得很惭愧,自己凭什么加入乐队?他自认为除了会吹半吊子的笛子之外就一无是处。说好了要为乐队写一首歌,可是至今连半个音符都没有看见。而梦诩则一直不计回报地帮助他,教他作曲,甚至还特意为他写歌。这些为的是什么?就只是因为梦诩觉得他是真正的热爱音乐,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而现在他一定失望地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伪音乐爱好者……

自己一直欠着梦诩。想到这里,柳桓的心也软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现在我好了。”

柳桓发现听到这句话后,梦诩长抒了一口气。可是他激动的情绪似乎还没有平复,所以他依然拍着柳桓的肩膀说:“柳桓,对不起,刚才我可能太激动了。可是你要知道,现在对我来说,这个乐队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能不能毕业我一点都不在乎。我考这所大学,是父母逼我的。可是现在我自由了,他们管不到我了,所以我要做我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而乐队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也包括你。”

听了梦诩这么激情洋溢的话,柳桓还有别的选择吗?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跟着梦诩来到乐队的排练地点。

此时,整个乐队似乎在喜悦了一阵后都沉浸在了紧张的排练气氛当中,连平时很内敛的鲁欢都时不时地秀着肌肉,威胁喜欢即兴发挥的成鑫要与其他人好好配合。而刻板的闻成浩则一个劲地抱怨柳桓在乐器加入时的时间总是把不准。

“你也试试站在一边等了两分钟,然后再只吹两声。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把不准时间。”柳桓针锋相对地回击道。

“可是你就不能投入一点吗?在轮不到你的时候,你也应该打打拍子,随着大家一起蹦蹦,找找感觉。”闻成浩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真正原因。

而梦诩则一点点来平息这些将要燎原的火星:“鲁欢,你就不要挑剔了,成鑫这也是想更好地展现自己的实力。再说吉他手是一个乐队的灵魂,如果他平庸的话,我们的乐队也不太可能成功。至于柳桓,他还是一个新人,闻成浩你就不要对他吹毛求疵了,他本来就只是制造一些音效,所以快点、慢点进入也没太大的关系……”

大家都想表现到最好,所以都全情投入,可是最后的效果却反而有些混乱。这次的排练特别长,一直到将近半夜,梦诩才放大家回寝室休息。除了柳桓,其他人似乎都脱了几层水,光着膀子走回寝室。

同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柳桓也回到寝室。直到现在他才有些后悔,为什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梦诩,可是现在后悔可能更加不合适。

一回到寝室,方伟达就说了一句让他很吃惊的话:“柳桓,听说你要去唱歌了?”

虽然表述不甚准确,可是柳桓还是能理解他的意思:“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啊!”

“今天不是有个人来找你吗?他不知道我们寝室的位置,就问了看门的阿姨,阿姨一问,他就全告诉她了。”

接下来不需要方伟达说,柳桓也知道这是怎么传到方伟达耳朵里的。

“我好羡慕你啊!”方伟达发表了一下感慨。

“你?为什么?”柳桓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方伟达对演艺圈全然不关心,那些歌星、影星对他来说和一般的陌生人别无二致,怎么可能羡慕他柳桓呢?

“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大学里只是在空耗着时间?我们都一样。我们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也什么都没干。”方伟达经常说这些很有哲理的话,柳桓也习惯了,“你这样多好,想干什么,马上就去干了……”

柳桓只能苦笑一下。其实在这个寝室里恐怕最没有目标的就是他柳桓了。从小到大,他就一直让别人控制着自己的人生。别人考大学,他就考大学,进了大学后,别人玩游戏,他也玩游戏。梦诩让他加入乐队,他就加入乐队。柳桐让他变装,他就变装……

唯一算是主动就是女神妹妹,可是一想到别人的压力,他就乖乖地把她交了出去……

其实方伟达对此感慨是因为他也在为类似问题所困惑。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只是在浪费时间,他想寻找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他想环游世界,特别是在网上看到有人仅花了一千多美元就实现这个梦想后,就开始攒钱了。可是他还想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他做家教、做义工,还有那么多的社团活动,就是在寻找。

像柳桐、梦诩他们至少知道这辈子自己要干什么,而有多少的大学生像柳桓一样,就这样任着命运推着自己走向未知的远方。整个晚上剩下的时间,包括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柳桓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要干什么?真的是呐喊乐队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背叛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唱片公司的老板在乐队的盛情邀请之下,看了乐队的表演。不过他似乎对此不太感兴趣,在看完表演之后直接把梦诩拉了出去。然后成鑫就接到了梦诩的电话,说他们要商讨一下合约的具体内容。

众人听了成鑫的转述之后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既然是要和乐队签约,为什么要把梦诩单独约出去?众人的心里都掠过一丝不安,可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等了很长时间,梦诩也没有回来,众人只好先散了,明天乐队排练的时候等他的好消息。

第二天,当柳桓赶到,发觉别人早就哭丧着脸围在一起,好像在开追悼会一样。

“柳桓,你终于来了。”成鑫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他一把把柳桓拉进几人的圈子,此时梦诩正站在中央,似乎在受到众人的诘问。

“你来听老大说说,看你相不相信。”

于是梦诩再次叙述当时的情况:“那个经理告诉我,他说我们乐队还是很欣赏的,但是他说,我们乐队的音乐太硬,情绪太偏激,很难获得市场的认同。他本来想劝我们改变风格再考虑,可是被我一口拒绝了。所以他只能放弃我们了。”

“为什么要拒绝呢?”成鑫问道。

“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闻成浩也有些不满。

“我觉得风格才是乐队的根本,如果连这都改变的话,那乐队还有存在的价值吗?我想大家也会和我一样想的,所以我代表大家拒绝了。”梦诩解释道。

成鑫冷笑了一下,用嘲弄的眼神望着柳桓,等待他的判断。他的手还不安分地拨弄着吉他的琴弦,不时发出刺耳的噪音。

看到众人把焦点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柳桓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剑拔弩张。他酝酿一下,决定不得罪任何人:“我想老大说的有道理,也没做错。不过他的方式也不太好,至少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

“这么说,你是相信他的咯?”成鑫瞥了他一眼,问道。

柳桓点点头。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这个小子加入了,原来是找了个嫡系!”柳桓觉得成鑫看自己和梦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背叛了你们,自己捞了好处?”梦诩终于听出了成鑫话里的含义。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怎么样,我说错了吗?”成鑫也针锋相对。

“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说的是事实。”

然后柳桓就惊讶地发现两人开始撩袖子,然后同时伸出了拳头,再后来就是两声惨叫。正当柳桓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时候,闻成浩找准了时机,参加了斗殴的队伍。他自然是站在表哥成鑫的一边。就这样本来还占些优势梦诩在两人的合击之下节节败退,已经快被避到了墙角。而最令柳桓瞠目结舌的是鲁欢居然坐到自己的鼓架前,事不关己地看着他们打架。

柳桓没想道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他连忙跑上前,想把众人拉开。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肘,把他弹了回来。

柳桓本来人就轻,这一肘居然让他弹出去老远,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下倒也让那三人暂时停了下来。

靠着墙的梦诩先看到柳桓,他马上对他吼道:“这不关你的事,给我闪到一边,别过来。”

而成鑫依然阴阳怪气地叫着:“听到了吗?别过来。如果你的小嫩脸被打得破相了,有人会心疼的!”

然后三人继续打架,似乎完全没有受柳桓的影响。

柳桓呆坐在地上,不明白平时看起来关系挺好的几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居然要用打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正巧鲁欢走上前,拉起了柳桓,顺便帮他答疑解惑:“别管他们,他们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为了乐队上的事,他们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我以前还一直纳闷,他们是不是转性了,怎么自从你来了后,他们怎么还没打过架。”

“可是他们不会好好商量吗?”柳桓还是不理解他们的行为。

“音乐上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谁能说服得了谁呢?所以只能用打架来解决问题。如果不打的话,他们憋着,谁都不服谁。这种貌合神离的情况反而不好。你知道《呐喊》这首歌是怎么出来的吗?他们整整为此打了十六次架。”

“那老大不是很亏?每次都是一个打两个,肯定输。你怎么不去帮帮他?”柳桓看到梦诩此时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所以有些心疼地问道。

“谁说他一个打两个?当年还有一个老岑帮他,他们四个人势均力敌,那打架才叫有趣。至于我,乐队的事我都不怎么发表意见,因为根本没人听我的。打架更是不能参加,因为如果我参加了,他们连上你恐怕都打不过我。我一般负责对外工作,以前我们和别的乐队抢场子,结果他们都被我打跑了。”

柳桓吐吐舌头,原来乐队曾经有那么传奇的经历,可惜自己都赶上。

由于是二对一,所以今天的打架没有任何的悬念,结束的也快。不一会儿,成鑫和闻成浩留下靠坐在墙角的梦诩,先行退出。而此时可怜的梦诩一直用手挡着脸,可是他俊朗的脸还是肿成一片。不知道全校会有多少女生会为此一声叹息。

看来众人的气都消了,对梦诩的猜疑也就这么暂时平息了。如果梦诩真的欺骗了大家的话,今天也算教训过他了。

虽然失去了签约的机会,可乐队仍然要继续。

不过大家的三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排练肯定是无法进行的了。大家干脆围坐在一起,讨论一下乐队的未来,比如如何获得新的签约机会,如果得不到合约怎么办。毕竟乐队的几大骨干都快毕业了。

很少发表意见的鲁欢先提了一个问题:“那乐队今后怎么办?是不是等我们毕业后就解散了?”

梦诩连忙回答道:“如果暂时签不了约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先从走地下乐队走起,就像老童和他现在的乐队一样。只要我们做真正好的音乐,像这次一样,肯定会有唱片公司看上我们的。”

“我同意。”成鑫和闻成浩异口同声地表态。

柳桓看到大家都不反对。所以他也表示赞成,他说他也可以在课余参与乐队的表演。

“反对!”一向沉默寡言的鲁欢却有不同意见。

众人都吃了一惊,梦诩连忙问道:“为什么?”

“你觉得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鲁欢反问道。

“反正总是有希望,很多著名的音乐人都是这么熬出来的。”

可是鲁欢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全国像我们这样的乐队有多少?什么时候机会才会轮到我们?而在此之前,我们没有稳定的收入,甚至都养不活自己。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大城市的有钱人,这些乐器都是你们出钱买的。你们以后也可以暂时靠父母。可是我不一样,我还欠着助学贷款,毕业后马上就要我还钱,我还要租房子,还要生活。没有稳定的收入我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

众人愕然。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出很好理由。有时候理想在现实面前是很苍白的。

可是鲁欢接下来话更加让大家吃惊:“我已经谈好了一家公司。本来如果乐队签约了,我就放弃那里,可是看现在的样子我只能去那里上班。”

“你是在威胁我吗?”梦诩有些愤怒了。他完全不能接受鲁欢的话,哪怕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只觉得被人背叛了,而且还是乐队的队员!

他有些激动,上前推了一下鲁欢。鲁欢没有做任何动作,他恪守了不和乐队成员动手的规矩。可是成鑫和闻成浩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梦诩。梦诩这么下去,迟早要激怒鲁欢,到时候就不可收拾了。

“别冲动,梦诩。”成鑫知道关键在梦诩,只要拉住他,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其实冷静想一下,鲁欢说的也很有道理。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现在上学也那么贵,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好一点。”

“说实话,我觉得鲁欢一点也没有错。还是找份工作实在一点。”闻成浩一不小心表露了自己的心声。

闻成浩刚说完,就被成鑫揣了一脚,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

而梦诩也发现成鑫的动作,他突然明白原来并不只有鲁欢是这么想的。他有些凄凉地问:“其实你们现在都希望乐队解散,对不对?”

没有任何回答,可是梦诩从大家的表情上都看得出来。

众叛亲离的感觉涌上梦诩的心头。正如法不责众,如果对一个人是愤怒的话,那么此刻梦诩的心里只有丝丝悲哀。

梦诩颓然地挣脱开所有人,背对大家就这么站了很久。等他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他说:“既然是大家都希望乐队,那我也只有服从了。如果大家还愿意的话,两周后的海滩狂欢节应该就是乐队最后的演出了。我想这也应该是我们的那支新歌唯一一次表演的机会了。”

大家对梦诩的突然转变不太适应,不过看来梦诩还足够坚强,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么两次变故,大家的身心都很疲惫,根本无法排练下去。所以对两周后表演的准备只能改在后几天开始了。

大家走的时候情绪都很低落,毕竟在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宣判乐队的死刑。

柳桓留下,帮助梦诩把场地整理干净。

等人走尽了,看上去很坚强的梦诩才流下了痛苦的泪水:“柳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

“不是,我觉得老大你真的很好,特别是在音乐上对我的帮助很大。”

“可是你们都没把乐队当回事,也包括你。”梦诩此时才把积郁很久的情绪爆发出来,他寒光一扫,柳桓头一次看到梦诩这么生气,“你一直说要为乐队写一首歌,可是到现在一个音符都没有。”

“老大,我知道我错了……”柳桓低下头认错,可是他觉得自己的语言是那么地苍白。

“错了?错了!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梦诩突然像一只狮子一样扑了过来,死死地按住柳桓,柳桓拼命挣扎,可是梦诩贴着他的耳朵吼道,“其实我今天一直在骗你们,那个老板对我说的是,我对你们的乐队不感兴趣,可是他想要我,就我一个人!可是我拒绝了他,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个整体。结果,却……”

柳桓只感到耳膜一阵阵刺痛,他感到梦诩整个身子已经压了上来,他的眼泪都灌进了自己的衣领。他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梦诩要强奸他。这种恐怖的感觉让他生出一股无名的力量,终于争脱开手臂,一把推开梦诩。

没有准备的梦诩顺势倒地,重重地撞了一下。柳桓一惊,连忙上前拉他起来。幸好梦诩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这么一撞,倒也让他清醒不少。柳桓发现他的目光也有些颓废,他黯然地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可是刚才一撞,我想通了,我太独断专行了,所以老岑会走,你们也不把乐队当回事。我这个人其实天生不适合搞乐队,没有人能和我合得来……”

柳桓这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他安慰道:“老大,其实错根本就不在你我。不是他们背叛了你,而是中国乐坛背叛了音乐。市场越不景气,那些抄袭的、改编的越盛行,因为成本低啊,就像劣币驱逐优币一样。”

说完柳桓就发现梦诩的眼神都变了,他不再狂暴,也不再颓废,又恢复了平时了柔和,柔和得让柳桓觉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老大,如果你还要重组乐队的话,我一定会加入的。”柳桓肯定地补充道。

可是梦诩只是轻轻一笑:“算了吧,跟着我没前途的。你还是先把书读好,等毕业了再说。”

柳桓也笑了。

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告别演出

这座城市的沙滩音乐节是近几年才兴起的。这座城市本来就不是以阳光和沙滩而著称,音乐节本来也只是一次世界级沙滩排球比赛的助兴节目。可是不久主办方发觉这是一个吸引游客的好方法,于是在“五一”长假的时候,这个项目被保留了下来,并被冠名为“沙滩音乐节”。

每到这天,从早到晚,在沙滩上玩累的人,只要点了一杯饮料,坐在遮阳伞下,就像在酒吧里一样,欣赏着露天的表演。

在不温不火地搞了几年音乐节之后,组委会再也没有能力邀请到大牌明星助阵,而本市的地下乐队则乘机占领了这个舞台。这里也成了那些地下乐队之间难得的相互交流、相互切磋的时机。每次大家都会谈到将来的问题,这时大家都会大发豪言壮语,说等以后出名了之后,也还要来参加这个音乐节,让别人都跟着沾光,真是很有“苟富贵,勿相忘”的意味。不过来参加音乐节的乐队还是在一茬一茬地换,不知是出名后忘本了,还是干脆从此不干了。

呐喊乐队是在梦诩大三的时候开始被圈内人士熟知,在老岑的引见下,他们第一次参加了这个音乐节。所以梦诩他们认识不少人,不停地在和别人打招呼。

一年不见,大家似乎对呐喊乐队换了成员都很诧异,于是柳桓就像商店的样品一样到处被人拿出来展示,然后再被人和以前的老岑比较。这让柳桓很不习惯,因为他看得出来别人都对他很不以为然。

所以他找了个机会,独自溜了出去,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惜今天天气比较阴沉,气温也不高,所以游客也很稀少,柳桓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显眼。无奈之下,他只能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免得受到骚扰。

其实柳桓的动作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只是大家都还没有无聊到主动去惹他。

柳桓一走,关于呐喊乐队的话题也马上转变,所有的谈话都终止在乐队解散的事情上。关于解散的事解释多了,梦诩都觉得很无趣,他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伤心事。所以索性也跑到柳桓待的地方陪他看风景。而此刻柳桓还在为刚才的遭遇郁闷不已。

“柳桓,你还在郁闷呢?”梦诩迟疑了一下,还是打了个招呼,“别听他们瞎说,他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嗯。”柳桓答应了一声,以为他只是在安慰他。

“其实以前我们都错怪你了,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嗯?”这次柳桓是真的糊涂。

“你姐其实是女神妹妹吧?”

梦诩的话更加让柳桓糊涂了,因为他知道梦诩对网络音乐和超级女声一向嗤之以鼻,不可能去关心的。即使他偶然在媒体上看到这件事,也不可能把他当作什么新闻来和柳桓说的。

可是梦诩接下来的话更让柳桓震惊:“其实你姐的歌都是你替他写的吧?”

“我……”柳桓方寸大乱,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咯?”梦诩从柳桓的表情上看出了结论,“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猜到。其实也很简单,那天成鑫告诉我,你上了超级女声的节目,那个网络上很红的女神妹妹就是你的姐姐。我当时就想你们姐弟还真是都有音乐天赋。所以我就上网听了一下女神妹妹的歌,结果发现她最早的两首歌的旋律和你传给我的一模一样。我就怀疑是不是你写的。我回忆了一下,在这两首歌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给我发过一首完整的歌,而女神妹妹的歌却源源不断地出来。我估计你肯定是在替女神妹妹写歌。”

“老大,我……”听梦诩这么一说,柳桓觉得很羞愧。自己的行为总让人感觉是在不务正业,更何况务的还是自己都鄙视的网络音乐。

“我不是想责备你。其实你这样也挺好。”梦诩看出了柳桓的心里变化,“至少说明我当年没有看错你,你很有才华。也许只是我们的理想不同,你更看重能否被大众接受。也许你才是对的。”

柳桓不知道梦诩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做反省,所以干脆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批评。可是梦诩也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在那里看了半天的海。

从下午开始,海浪就开始剧烈地翻滚,天空也更加阴霾,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小雨。等到他俩回到了人群中,天已经暗地像夜晚一样,如柱的大雨倾盆而下,把众人都淋地湿透,也把本来就不多的游人赶地一个也不剩。

他们替换下的乐队,咒骂了一下天气之后,也都去躲雨了。剩下呐喊乐队的队员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沙滩,犹豫着。

“真他妈的倒霉,怎么到我们的时候,就轮到这种鬼天气。”成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们还要演下去吗?”闻成浩问道。

“当然要演了!”梦诩肯定地回答。

就这样在漫天的雨幕中,呐喊乐队最后一次的表演开始了。在瓢泼大雨之中,成鑫奏响了呐喊乐队的第一个音符。可是大雨撞击地面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吉他的声音,以至于一开始完全成为了成鑫的独奏。黑幕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等得不耐烦的众人索性开始了各自为营的表演。终于梦诩雄浑的吼声响起,众人像找到了航海的坐标一样,重新统一在梦诩的歌声中。

今天,梦诩显得那么激情洋溢,似乎要榨尽自己余生的音乐激情。在梦诩声嘶力竭的率领下,呐喊乐队的成员终于放开自己的情绪,全情投入地演奏起《呐喊》来。不过柳桓显得很拘谨,一直站在一边的角落里,偶尔吹一下手中的笛子。

“柳桓,你怎么了?”梦诩发现了这个情况,乘着第一个高潮结束的时候,冲他吼道。

“你太腼腆了!一个乐队的表演要有激情,知道吗?记住,我们是在台上表演,不能有一丝的马虎。”他又冲柳桓挥了挥手,“你到我身边来,下一个高潮我们一起唱!”

柳桓点了一下头,走到他的身边。

梦诩开始在舞台上来回走动,一还不停地来回跳跃,好像要跺坏地板一样。柳桓也只能跟在他的后面,梦诩跳一下,他也跟着跳一下。然而柳桓就是觉得别扭。

“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梦诩对他还是不满意。

此时高潮的音乐再次响起,梦诩撇下一边的柳桓,自己跪在地上演唱。巨大的声响刺激着柳桓的耳膜,再加上漫天的雨声,让柳桓已经无法仔细辨别音乐。他开始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终于进入了自己的演唱节奏。

后来成鑫他们回忆起当时的演唱时,都说那是对《呐喊》这首歌最完美的演绎,柳桓加大音量的演唱非但没有喧宾夺主的感觉,反而是这首歌产生更加鬼魅的感觉。特别是当最后梦诩平躺在地上狂吼的时候,柳桓在一边用近乎电声的高音映衬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简直都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观众与他们分享这美妙的一刻。

“真的有那么出色吗?”在回去的时候,柳桓一边打着喷嚏,一边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整齐的点头。

成鑫还补充道:“要是你以前就有那么好的发挥,说不定我们还舍不得乐队解散呢!”

“你就会瞎说!”柳桓涨红了脸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柳桓在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终于大家至少在表演上认可他了,虽然这来得晚了一点。

唱完这一首,梦诩一个翻身站起,他似乎还意犹未尽,对大家说:“我们再来一首吧,就是我们替柳桓写的那首!”

“我们还要唱?”柳桓一下子觉得梦诩疯了。可是乐队的其他成员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环境,一起陪梦诩发疯。

突然柳桓感到梦诩的手紧紧拉住了他。柳桓连忙挣脱开他的手,毕竟接下来他还要吹笛子的。舒缓的音乐响起,梦诩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柳桓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可能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听得见。一开始,其他人还象征地演奏两声,可是最后还都无趣地停了下来。梦诩唱完后,就轮到柳桓演唱,梦诩伴奏。在两人一唱一和中,柳桓渐渐找到了感觉,跟着梦诩一起随着音乐舞动。就在音乐进行到高潮的时候,突然柳桓感到梦诩又狠狠地拉住了他的手,他整个身子被扭转了过来,一下子贴上了梦诩。在这一刹那,两人目光对视,梦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柳桓惊慌失神的双眼,而柳桓看到了梦诩泪眼模糊的脸。然后他就被梦诩紧紧地抱住。这次柳桓没有挣扎,因为他也一直深深地沉醉在音乐之中,以为这也是一种舞台煽情的方法。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什么音乐了,柳桓只感到梦诩在他耳边呜咽,可是就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也许觉得离别的悲伤吧!柳桓这么一想,心也跟着软了下来,陪他一起哭。

后来成鑫他们经常拿这件事来嘲笑他俩,觉得两个大男人怎么像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事后,柳桓也曾问过,梦诩那天到底嘀咕了些什么。

每次梦诩都说,自己被歌曲的意境给感动了。柳桓听多了,也就这么认为了。

如果不是沙滩的工作人员来拆舞台时赶他们走的话,他们可能在这风雨交加的傍晚还会继续唱下去。他们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后来柳桓回忆起这次演出的时候,总是说这是自己最好的表演,哪怕他以后成为明星了,作为女神妹妹和自己做了很多表演,可是都不如这一次。

虽然台底下没有一个观众。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分区决赛

“37度5,终于降下来了!”柳妈妈看了一眼刚从柳桓嘴里拿出的温度计,欣慰地说道。

柳桓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表明妈妈对他的折磨算是到头了。

不过很快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妈妈暂时还不想放过他:“快把药吃了!”

听到妈妈的话,躺在床上的柳桓刚想爬起来,却被妈妈按住,然后就看到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从里面抖出几粒药片,掉进了柳桓的嘴里。接着更恐怖的事发生了,一直巨大的杯子移到柳桓的面前,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整张脸。然后阴影开始移动,直到杯子里的水倾泻直下,开始朝他的嘴猛灌。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柳桓的视角看到的,对于柳妈妈来说,这一切再轻巧不过了,虽然柳桓确实被水呛了一下,还有几滴溅了出来,不过她始终认为这都在她的掌握范围之内。

替柳桓喂完药之后,妈妈总要习惯性地嘱咐两句:“你们也真是的。知道要是下雨,就不要表演了,又没人看的。白白把身体搞坏了!”

而此时柳桓又感到眼皮又沉重起来,这些话也听不真切,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一旁的柳妈妈替他把被子塞地更严实一些,然后又去干别的事了。

就在沙滩音乐节回来之后,柳桓发了高烧。当时他自己还浑然不知,直到第二天早晨,当妈妈发现儿子面色惨白,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才把他送到了医院。

39度的体温,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反正自此以后柳桓就受到了如上所示的特别照顾。当然他也享受到了其他的特殊待遇,比如把父母赶到了厅里的沙发上,自己则独霸了他们的大床。至于父母为什么肯牺牲自己,挤到小沙发上,那是因为柳桐本来就是家里的特级保护动物。超级女声的分区决赛开始了,柳桐要全力以赴,连钢琴也搬到她的房间里去,当然要把房间留给她,让她有良好的睡眠。

就这样柳桓难得在家里拥有了独享电视和电脑的权利,只可惜他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错失了大好良机。更倒霉的是,时不时地还要被父母们打扰,陪着他们看着一出出肥皂剧。

今天的情况也一样,柳桓又在梦境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只是今天的声音更加嘈杂一些,似乎还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现在请下一名入围选手——柳桐演唱。”终于柳桓反应过来了,今天听到的不是什么电视剧,而是超级女声的第一场分区决赛!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腾地坐起,此时电视里的柳桐刚刚出场,正端坐在一架钢琴前面,开始演奏了起来。

超级女声不是唱歌的吗?柳桓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一听到奏出的旋律,他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竟然是女神妹妹的旧作!柳桐将它改编成了钢琴演奏的歌曲,虽然编曲的变化少了很多,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自由掌控音域,配合自己的声线。顺便还可以秀一下钢琴技艺,不管行家对她的钢琴水平怎么评价,反正肯定可以让一大群少男少女为之癫狂。而他们才是投票的主力军。

似乎听到了柳桐的歌声,妈妈连忙从外面冲了进来。今天她不惜打扰柳桓的睡眠,就是要看柳桐的第一次的表演。

她进来之后,对柳桓擅自坐起来,很不满意。连忙把柳桓又给塞了进去,只留一个头露在外面。

然后她不知从哪里拿出柳桓的手机,摆弄着想发条短信,因为她听说发短信可以提高柳桐的支持度。可惜她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输入什么。在失败了很多次后,她终于向柳桓求助了。

可是柳桓本来就对她擅自拿他的手机很不开心,所以没好气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替柳桐投票的人太多了,就替我省点手机费吧!”

妈妈看柳桓不肯帮忙,只能嘟囔了一句:“怎么跟你爸爸一副德性?”

不过对于柳桐的表现,她显然很满意,听到高潮的时候,还吹嘘起来:“你看柳桐,简直把我的好嗓子都给遗传过去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什么歌我都能唱,后来流行邓丽君的时候,别人都说我像她……”

每到这个时候,柳桓只能不停地点头,再随声附和几句。在心里他当然很为他那个糊涂妈妈叹息。看来她真的是被柳桐的出名冲昏头脑了,她难道听不出来吗?到底是谁继承了她那副好嗓子?是他柳桓,不是那个柳桐!

然而妈妈似乎很喜欢用柳桐来教育柳桓:“哎,当年你要是也去学钢琴就好了,这样说不定也能像你姐姐一样。你看她这一段钢琴弹独奏多好。”

经妈妈一提示,柳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柳桐为了掩饰自己声线上的不足,不仅降低了歌曲的难度,而且也用一大段的钢琴独奏来转移视线。柳桓不禁皱了皱眉。柳桐用这种小伎俩,偶尔投机取巧一下无可厚非,可是在超级女声这样漫长的比赛中,这样绝对是凶多吉少。

看着妈妈沉浸在女儿成功的幸福之中,再想想姐姐这几年对自己的关照,柳桓突然觉得,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女神妹妹而与姐姐怄气呢?这值得吗?

就这样,在一念之间,柳桓心一软,决定还是替柳桐写几首歌,至少帮她混过超级女声的比赛。

此时钢琴独奏终于结束,现场的有些观众居然不听副导演的指挥,擅自尖叫了起来。然后就是声势浩大的欢呼。显然他们对柳桐的表演很是满意。

出人意料的是主持人在这个关口居然没有出现,而是柳桐亲自把下一名选手请了出来。在柳桐深情的呼唤下,舒佳凝缓缓出场,两人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庆祝一对自小的好朋友一起进入了超级女声的分区决赛。接下来,两人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一唱一和,许诺要一起进入决赛,甚至进入前三名。最后说的泪流满面,都哽咽了起来。这段话说得感人至深,镜头也适时地摇到了观众席里几个正在抹眼泪的小姑娘。

连柳妈妈也被深深感动了,开始向柳桓询问起舒佳凝的情况。而柳桓则只能很尴尬地敷衍,说自己对柳桐的朋友也不了解。他当然不能告诉她,舒佳凝就是当年那个和他惹出大麻烦的女生。

舒佳凝接下来的演唱中规中矩。她本来就实力平平,人气更是一般。所以也没掀起什么新的波澜。

妈妈看到下一位出场选手,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穿得也是很正式的晚礼服,唱着热爱祖国、热爱党的歌曲。等听到那位妈妈级选手的演唱,柳妈妈开始有些不以为然起来,在她眼里,自己的水平绝对在她之上。

“超级女声不是女孩子的比赛吗?”

“这比赛叫超级女声,只要是女的就可以报名参加比赛,没有年龄限制的。”柳桓解释道。

妈妈马上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柳桓从她的脸上读到了可怕的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柳桐有那么强烈的成名的欲望,原来是从小就被妈妈熏陶出来的。

柳桓知道妈妈确实是一副金嗓子,可都到了更年期了,以这个形象出去比赛就不太妥了。所以他果断地决定吓唬吓唬她,打消她的幻想:“妈,你以为只有中年人进决赛吗?告诉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至少还应该有一个低龄的小朋友,一个长得很难看的,一个长得很胖的,一个唱得很难听的。”

“是吗?”妈妈似乎很不以为然。

“不信你就等着瞧!”

柳桓的话更加激起了妈妈观看节目的兴致,她一条条地核对起柳桓的话。结果当节目进行大半的时候,柳桓的预言全部命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参赛选手的名单?”妈妈还是不相信柳桓是猜的。

“天地良心!要不是柳桐参加这个比赛,我绝对不会看超级女声的。更何况我这几天都没离过床,到哪里去得到参赛名单。”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妈妈开始掉入了柳桓设好的陷阱。

“猜的。”柳桓还在卖关子。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猜中的!”妈妈终于掉入了陷阱。

“原来你是要知道这个啊!”柳桓先卖了个乖,“这太简单了!你想,超级女声是一个选秀活动,只对性别有限制,它当然要体现它的包容性,所以各个阶层都要包括进来。即使真的得票不够,他们也会把他们选进来。毕竟年轻漂亮会唱歌的女孩多了去了,少计几个进决赛也不会有问题的。”

妈妈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就是猛烈地浇上一头冷水:“但是,妈妈,你知道在20个人的决赛里,为什么第一场淘汰了一半的人,而接下来的比赛却是两个人地淘汰吗?”

妈妈显然不知道。

“那是因为她们进决赛的目的就是为了体现这项比赛的大众性,给大家一个迷惑,似乎是人人都有机会。当然如果她们出出丑,对节目的气氛也是一种调剂。而淘汰赛的噱头,则是在一群同样出色的选手中忍痛淘汰掉一个,要的就是这种残酷性。而把她们留在里面,就不太合适了。所以在决赛的一开始,她们就注定了要被淘汰。”

妈妈的脸色都变了。

柳桓觉得自己终于达到了目的:“所以,妈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加这个比赛。如果你真的想参加的话,央视的几个节目可能更加适合你。”

妈妈一听这话,终于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什么呀!我会这么想吗?我这是为柳桐操心,真不知道她能不能进总决赛。”

“放心吧!”柳桓知道向她解释柳桐在网上怎么出名,她也搞不明白,所以索性拍了妈妈一句马屁,“她遗传了你的唱歌天赋,怎么可能不夺冠呢!”

妈妈自然很受用,对柳桓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照顾自然也更加无微不至,让躺在床上的柳桓更加难受。

相比于柳桓和妈妈的斗智斗勇,今天的节目则要显得无趣得多。柳桐、舒佳凝以及一批见仁见智的美少女顺利地进入了前十名。柳桓知道,对于柳桐来说,挑战远未开始,甚至这个月剩下的比赛也不是。

而对于舒佳凝,他则有些担心,他觉得有好几位选手在实力上都要上胜过她。他真心地希望她能在比赛中走得更远。所以在妈妈离开之后,他拿起桌边的手机,给舒佳凝投了一票,算是给她打打气。至于以后的票,当然也都是归她的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准明星生活

柳桓从来没有觉得生活这么漫长过,可能是他以前比较迟钝,反正现在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陷在了超级女声的海洋之中,而那罪魁祸首就是顾众原。那个该死的顾众原似乎成为了什么女神妹妹(柳桐)歌迷会的骨干成员。在分区决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现在,更是忙着替柳桐拉票。

每当柳桓看到他乐在其中的样子,总会提醒他:“我记得某些人好像以前一直对我姐有成见。”

而此时,顾众原就会赔笑道:“那是我眼光太差。我没不像你,见过真正的美女,当然会走眼啰!”

当然顾众原那么低三下四是有目的的,他经常抓住机会向柳桓索要柳桐的照片,还一定要是网上没有公布过的,柳桓钱包里的那张柳桐的照片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了。

终于到了最后,柳桓嫌他烦了:“是不是还要我再拿她的几件内衣来,才能满足你变态的欲望?”

顾众原这才知难而退。

后来柳桓了解到,顾众原的骨干身份居然是柳桐定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为顾众原在网上和柳桐的关系比较好,经常能套出一些内幕消息,所以粉丝们才让他领导大家的。更令柳桓瞠目结舌的是,柳桐喜欢的网友都是当年柳桓极度厌恶的,而当年与柳桓关系良好的则全部被封杀。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年提携过女神妹妹的猫哥。猫哥本来只想提醒一下大众,女神妹妹可能有假。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双方粉丝骂战的兴致远远超过了两个当事人。女神妹妹的歌迷更是养成了每天上猫哥的博客骂两句的好习惯,有一句话更是流行开来,叫“一日不骂猫,生活真无聊”。

忍无可忍的猫哥终于奋起反击,他指责有什么样水平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素质的粉丝。这样的话当然遭到了天怒人怨,连曾在电影官司中支持他的网友们都一致地站到了柳桐的一方。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刁难一个可怜无助的小姑娘?而柳桐就这样伪装成一个受伤的天使,在别人的同情和怜惜中继续积聚着人气。

相对于柳桓生活的改变,柳桐的就大多了。自从上了电视之后,她就彻底尝到了做名人的滋味。回到学校后,她发现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是视线的焦点。而且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有猎奇,有艳羡,有敬畏……

身为资深美女的柳桐当然对此驾轻就熟,总是能落落大方地与所有人打招呼,应付掉所有的目光。

唯一令她有些不爽的是,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翘课了。每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迎接她的都是齐刷刷的目光。而老师总是找各种借口(一般都是提问),点她的名字,让她站起来,好仔细看一下这个引起全国人民关注的女生。自然,柳桐是肯定答不出来的,幸好每次她的身边都有那个始终在默默支持她的罗生闻,来提醒她回答出所有问题。

自从罗生闻能帮上柳桐的小忙之后,柳桐对他再也不是爱理不理的了。至少在上课的时候,她还是会当着众人的面和罗生闻寒暄几句。除了让罗生闻受宠若惊之外,还让他遭到了不少男生的妒忌。但是他们也没有话好说,谁让他这么有眼光,那么早就盯上了这个从来不在课堂上露面的女生呢?

不过有一个人对罗生闻就非常看不顺眼了,那人就是那位富家公子麦嘉雄。他似乎把柳桐当作了下一个目标。自从找到女神妹妹本人之后,他就在柳桐生活的城市买下了一套房子,安顿了下来。

每天起床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柳桐挂一个电话,然后驱车赶到学校去找柳桐。可是令他奇怪的是,每次在电话里谈得好好的柳桐,一见他来学校,就脸色大变,对他爱理不理。

在碰了几次壁之后,他也只能顺从柳桐的意思,不到学校里来找她。

可是不能找她,并不代表不能来学校,他经常带着他的几个手下在学校里闲逛,有时也偷偷地去看柳桐上课。终于在课堂上被他发现了其中的玄机,柳桐每次居然都和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

当得知这一幕的时候,麦嘉雄简直气坏了。怪不得柳桐一直不肯和他在学校见面,原来是怕他看到她在学校有个男朋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在和他交往的时候,同另一个男人保持关系。

他真想出钱,雇点人把罗生闻打一顿。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女神妹妹最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如果这么做,那先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可就全毁了。在他眼力,暴力那是最低级的手段,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

他试着让自己更加低调,更加贴心。可是柳桐始终只肯和他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现在还在超级女声的比赛过程中,她玉女偶像的形象不允许她有正式的男朋友。为了柳桐的前途考虑,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发展,更加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出双入对。(虽然这确实是柳桐的真实想法。)可是麦嘉雄却觉得这简直是在敷衍他!

可是柳桐越这么疏远他,他就越想得到柳桐。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

在正面突破失败之后,他决定改变策略,迂回进攻。他曾经靠着接济女孩得重病的父亲,成功俘获了一个漂亮高中生的芳心。当然这还是他读大学时的事情了,那个女孩的模样他也记得不真切了。

他调查了一下,柳家在本市没有什么亲戚,他又不敢直接找柳爸爸和柳妈妈,所以柳桓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当麦嘉雄出现在柳桓面前的时候,柳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觉得他是来实现他夺走自己贞操的诺言的。他转身跑了好远,终于还是被他手下的几部摩托车给拦在了十字路口。他们声势浩大的追捕行动惊动了巡逻的学校保安,最后还是麦嘉雄出了点钱,摆平了这件事。

等保安走后,麦嘉雄让几个手下把柳桓请到一家咖啡馆里面谈。柳桓一路都很倔,手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拖了过去。来到咖吧之后,麦嘉雄和柳桓一座,其他人分散在四周,监视和保护他们。

麦嘉雄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柳桓总是很怕他。他一边安慰着瑟瑟发抖的柳桓,一边和他讲请他来的原因。

当柳桓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经过的时候,他这才感到缓过点劲来。其实他很清楚,富家公子不可能知道他才是真的女神妹妹,可是他就是从心底里害怕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令一个产生过这种感觉的人就是他小学一年纪的班主任。

“你姐是不是有个男朋友?”麦嘉雄问道。

柳桓犹豫了一下,他也不是很确定那个罗生闻是否追到了姐姐,而且按常识推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反问道:“是不是一个高高的、黑黑的男生?”

麦嘉雄听到这话,差点晕倒了过去。看来他俩的关系不仅深厚而且已经有一定时间了,否则不可能连弟弟都见过了。

所以他更加殷切地希望柳桓提供帮助。

“那你要我做什么呢?”柳桓问道。

“暂时也不要你做什么,我这次是想通过你更了解一下你的姐姐。”麦嘉雄说出了本意。

“我姐就是这个样子,你也都知道的。”柳桓说了句废话。不过他确实也不能说真话,如果让柳桐全国的粉丝发现他们偶像的本来面目,恐怕柳桐的生命安全都成问题。

可是麦嘉雄却对柳桓的话做出了其他的解读。也许是他们关系太近了,了解得太多了,反而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概括吧。他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决定改用提问的方式:“那你姐最喜欢什么?”

想当明星,这是柳桓最早跃入脑中的答案。不过他不敢说,这也与女神妹妹的形象不相符。

可是他搅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情急之下,他只能一本正经地搞笑一回:“我姐最喜欢的就是他弟弟。”

麦嘉雄被柳桓的答案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从中解读出了两层含义,那就是第一从弟弟着手可以有突破,其次弟弟已经在暗示要他帮忙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通了之后,麦嘉雄不得不赞叹,柳桓果然是个聪明人,而和聪明人的合作则是一定会成功的。于是他高兴地说:“既然你姐最喜欢的就是你,那我就要请你帮我的忙,让你姐对我好感多一些。”

“这没问题!”在老虎面前,谁还敢反对呢?

可是接下来的事就让出乎柳桓的意料了。他俩开始大侃起与柳桐无关的事来。从学习到爱好,从朋友到女人,麦嘉雄几乎快把柳桓的老底给套出来了。他知道,有时候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往往是最重要的。

然后麦嘉雄投其所好,给他买了一台性能最好的笔记本电脑。这时的柳桓才彻底克服了对麦嘉雄的恐惧。他发现其实和他交朋友还是很好的,当然那一定是要以男人的身份。

送走麦嘉琪之后,柳桓也确实考虑过是否要帮他。权衡再三,他决定还是放弃,大不了以后把那台笔记本电脑还给他。姐姐的终生幸福还是比较重要。

不过通过这件事他也发现,原来柳桐确实是当明星的料。她不仅培养出了嫡系的粉丝,连对提高明星人气的骂战和绯闻都在短时间内凑齐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姐妹情深

从那天之后,麦嘉雄就经常来找柳桓了解情况,顺便帮柳桓解决了很多的实际困难,比如白送了柳桓一个游戏中的号,当穿着顶级装备向李寅磊耀武扬威的时候,他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柳桓也投桃报李地向他透露了很多内幕消息。比如柳桐其实不喜欢唱歌,更想当一个电影明星。而恍然大悟的麦嘉雄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桐对他提议的出唱片的事一直那么冷淡。

“那她为什么要在网上唱歌呢?”麦嘉雄对柳桓的话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不喜欢唱歌,完全是因为她的嗓子不好。可是她有音乐天赋,利用写歌来出名总可以吧!”

“原来她是曲线救国啊!”麦嘉雄终于恍然大悟,回去之后,马上调整了战术。果然柳桐对他关于投资拍电影的计划很感兴趣,也一直给他挂电话。可是对于他经常见面的要求,柳桐还是断然拒绝。

可是毕竟有了成果,所以麦嘉雄对柳桓这里也跑得更加勤快了。有什么问题,就像柳桓请教,好像他才是情圣一样。而最近几天,他突然对舒佳凝的情况很感兴趣。

“你知道舒佳凝吗?”麦嘉雄问道。

“当然知道,以前还很熟。”柳桓很奇怪,难道麦嘉雄转移目标了?虽然他确实为他的姐姐逃脱魔掌而高兴,可是对于他看上舒佳凝,柳桓的心里还是很不爽。

“她和柳桐的关系是不是很亲密?”

柳桓有些糊涂了,他甚至怀疑麦嘉雄费劲心机接近柳桐,难道是为了得到舒佳凝?

他摇摇头。

“不是吗?可是我怎么看见她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关系好的不得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从她那里能得到什么追柳桐的帮助吗?”麦嘉雄对柳桓的回答很是怀疑。

原来还是为了追柳桐。不知怎么的,柳桓觉得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找她。因为我觉得她们的关系可能不牢靠,反正肯定有问题。她们没理由突然间变得那么好的呀?”说到后面,柳桓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柳桓也很奇怪,他一次次在超级女声的节目中看到柳桐和舒佳凝肉麻的表现。一开始他只认为是两个人的虚与委蛇,可是看到柳桐一次次地深情帮助舒佳凝涉险过关,他也开始怀疑先前的判断?

“那她们算什么关系呢?”麦嘉雄问道。

“也许是参加超女比赛的同盟吧!”柳桓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答案。

而当天晚上的超级女声的比赛更验证了柳桓的这个判断。对于没有看超级女声分区决赛6进5比赛的观众,可能会后悔上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当他们事后看新闻时发现,冲击前三名的热门柳桐和舒佳凝都因为评委的一句话,走上了PK台。

而评委的评语如出一辙:“演唱较差,在歌曲的演绎上有重大的失误。”

所以她们和另一个倒霉蛋一起上了PK台。

不管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铜丝(柳桐粉丝的简称)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柳桐的唱功确实很一般,可是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她以前也是这么唱的,怎么这群评委以前不说?偏偏在6进5的关键比赛中下这么一手,你说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赛后,那几个评委无不被骂得狗血喷头,一向精力过剩的女神妹妹的粉丝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不过组委会刻意创造的PK还是给该场分区决赛增加了很多噱头。而在PK中,柳桐和舒佳凝的表现也大相径庭。柳桐一直很沉着,而舒佳凝则显得很紧张。在这关键的时刻,正是柳桐给予了的鼓励,让舒佳凝建立了自信,流畅得完成了自己的演唱。在舒佳凝演唱完之后,柳桐还呼吁自己的粉丝把票投给舒佳凝,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比赛中掉队。因为在赛前,她们曾经约定,她们要一起进总决赛,然后一起进入前三名……

在两姐妹的感情攻势之下,那个倒霉蛋没有任何悬念地被淘汰掉,也许她是本次PK中唯一的失败者。柳桐和舒佳凝收获了下一轮的入场券,观众们收获了一次如同古罗马角斗般的刺激表演,电视台则不仅收获了高收视率,在短信的收益上也大大捞了一笔。为了让自己的偶像免于被淘汰,柳桐和舒佳凝得到的短信支持远远超过了前几轮的比赛。

可是直到比赛结果公布的前一刻,舒佳凝还需要柳桐的不断鼓励,才不至于在现场失态。当得知了进入了最后的决赛的时候,舒佳凝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她紧紧抱住了身边的柳桐,留下了激动的泪水,一边还在她的耳边连声说:“谢谢!”

连柳桐都感到这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一刻,她也感到有个这样的好朋友其实是件挺好的事。可惜,只有这一刻。

比赛结束后,柳桐和舒佳凝就从人群中消失,坐上麦嘉雄的豪华轿车回了学校。而麦嘉雄则做他们的免费车夫,他聆听她们比赛后兴奋的心声,给她们最早的鼓励。

可是今天,舒佳凝的情绪明显与往常不同。车上的气氛也被搞得有些沉闷,麦嘉雄一路下来没和柳桐说上几句话,所以显得很郁闷。

下了车之后,两人走在空旷的校园里,此时有人应该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

沉思的了很久的舒佳凝终于说出了在车上不能说的顾虑:“柳桐,你说,电视台的人真的会让我进总决赛吗?”

柳桐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忘了吗?上次我替你说的时候,你也当场听到电视台的人的承诺的。”

“可是经过今天的节目,我突然觉得其实他们一直想找个轰轰烈烈的机会把我淘汰出去!”

可是柳桐对此很不以为然:“你就别瞎猜了!他们让我们参加PK,只是想给节目制造一点悬念,增加收视率,根本就不是要淘汰我们。”

舒佳凝苦笑一下,摇摇头:“对你来说也许是这样的。可是你怎么不知道,他们不是想找个机会淘汰我。也许他们现在还在头疼把我放进下一轮后,怎么把我给踢出去!”舒佳凝对自己的处境似乎很了解。

柳桐对她的猜测还是很不屑:“可是你有证据吗?你这是瞎猜了。而且你看看,你的票是远远超过那个人的。”

而舒佳凝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激动过头:“柳桐,我知道我的实力,其实我平时的票和她差不多,如果不是你替我拉票,说不定被淘汰的就是我。你肯定是第一名保送决赛了,所以你不可能知道我的感受,当然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再帮帮我,哪怕进不了决赛,以后也要帮我签一个好的公司。”

“知道了,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柳桐开始嫌舒佳凝烦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敷衍我。”舒佳凝也发现了柳桐情绪的变化,所以她开始哀求起来,“柳桐,我可是知道海选的事的啊!如果你……”

舒佳凝还没讲完,柳桐就打断了她:“你不要每天再把这些话重复一遍,好不好?我已经听得烦了!舒佳凝,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知道了一点皮毛,你就可以要我做任何事情!我提醒你,其实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如果我身败名裂了,你觉得你的日子会好过吗?没有我,你能撑到现在吗?我帮你到这里,已经很好了!”

舒佳凝突然发觉柳桐已经不再惧怕她的威胁了,因为她和柳桐一样,一起爬进了超级女声分区赛的最终决赛,都和天娱公司的签了约。她们都接近了成功的边缘,此刻暴出任何丑闻,对舒佳凝的伤害并不会亚于柳桐。

可是如果柳桐真这么想的话,那就错了!

柳桐在她面前和一个女生憧憬参加超女比赛后的美好前景,而正是那一刻起,自己下决心报名参加比赛!舒佳凝发觉她从参加超级女声的比赛开始,似乎就不全是为了成名。

舒佳凝望着柳桐,眼神开始变了。柳桐发觉舒佳凝的目光渐寒,似乎在很努力地做出一个决定。

正在舒佳凝和柳桐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柳桐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原来是柳桓的电话。柳桐调整了一下心情,问道:“小桓,有什么事吗?”

“姐,刚才我看了比赛的网上直播。好险啊!姐,你就不能不要唱女神妹妹的歌吗?你知道,这些歌的音域不适合你的。”

可是柳桐对他的担心很不以为然:“我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唱功不好。至于今天上PK台,纯粹是电视台为了吊观众的胃口。放心,有那么多人给我投票呢!淘汰谁也轮不到我的。对了,今天你怎么有空看超级女声的比赛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我当然没有了,不过我寝室里有你的一个歌迷,他在看,还把声音放那么大,我当然听得清楚了。不过,姐,你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观众总有一天要厌烦的。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替你写一些新歌吧!”

“真的吗?”柳桐喜出望外,“你真的肯替我写新歌?那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第一首呢?”

“就下场的最终分区决赛吧!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柳桐挂断了电话。她发现,舒佳凝已经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她。舒佳凝似乎从她的称呼和对话中猜到了什么。

“柳桓也知道这件事吗?”舒佳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管得着吗?”柳桐本来不想回答,不过为了安抚一下舒佳凝,她还是编了一个谎言,“是我后来告诉他的。”

“那——”舒佳凝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个代你去参加海选的女生他认识吗?”

“你是不是想通过他找到那个女生?放心,你这辈子是不可能找到她的!”柳桐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放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佳凝连忙否认,“我是希望你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柳桓再扯进来。你可能和那个女孩达成了什么交易,可是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弟弟就利用他。这是件很危险的游戏,如果你当他是你弟弟,就不应该让他参合进来。”

“这个我游戏危不危险,就看你敢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了!”此时柳桐的宿舍楼已经到了,她临走时甩下这句。

她这是给舒佳凝施加心理压力,她感到在得知柳桓的事之后,舒佳凝的态度似乎软弱了许多。可是现在有谁的压力比她大呢!当柳桓把女神妹妹这个身份交给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柳桓留下了这么多的破绽。她现在只能像一个灭火队员一样,用她的强势来镇压别人对她的质疑。

而那个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柳桓却安全地躲在背后,享受着成果,还得到了舒佳凝的同情。他不高兴了还甩手不干,实在没有更轻松的事了。

而此时依然还在路上的舒佳凝则在想着其他的事。柳桓对她来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想到他,她甚至会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可是那真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特别对一个成长中的孩子,一年的变化就像一个世纪一样……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那个时候

自从高中时的一次同学聚会之后,她再也没有和柳桓见过面。事实上,那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见面而已。

柳桓还是原来的那个柳桓吗?

舒佳凝从认识这对姐弟的第一天起,就发觉他们实在不像是双胞胎。姐姐比弟弟要高大很多,而弟弟则像个羞涩的小女生,一直跟在姐姐的后面。这对姐弟一定是最先被全班同学认识的,因为柳桐早就被老师钦定为班长,而在老师介绍柳桓之前,没有人把他当作男生。和他同桌的男生一开始甚至暗自庆幸,在进入初中之后还能和一个美女做同桌。

从第一天起,这对姐弟就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直到毕业,他俩都是班里的焦点。

后来舒佳凝在回家的路上一直能看到这对姐弟结伴而行,再到后来三人开始结伴而行。中学生是需要早起的,可是柳桓实在爱睡懒觉,每次都要柳桐把他叫醒。更可恶的是,柳桐叫了他也没反应,一翻身就不理她了。就这样舒佳凝和柳桐总是陪着他迟到。最后,她俩干脆抛弃了他,任他一个人睡觉。反正当父母起床的时候,会狠狠地教训他的。

舒佳凝曾经很崇拜柳桐,她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总喜欢马上去实施这种想法。她一直想追随她,可是每次总被她甩得老远。终于她看着柳桐一点点离她远去,然后彻底得与自己决裂。

再后来,柳桓就成了她的护花使者,还为了她被打了一顿。从那时起,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喜欢柳桓了,可是柳桓对她一点表示也没有。可是她不敢告诉他,她怕他从此就不理他了。

柳桓就这么每天陪她回家,也许是柳桐也拿柳桓没办法了,对舒佳凝的骚扰也渐渐停止。

可是两人这么一走就走出了习惯,再也没有分开。到后来,不管多晚,舒佳凝都会静静地待在教室里,等待柳桓回来,然后两人结伴回家。

一路上,两人从沉默到开口,再到滔滔不决地讲笑话,舒佳凝又感到回到了当年和柳桐在一起的日子里。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一个倾听者。

有一天,本来学校应该很早就放的,可是等到快六点了,柳桓才从兴趣课上姗姗来迟地回来。当他看到舒佳凝还在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此时学校里都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

“今天怎么那么晚?”看到了柳桓,舒佳凝整个下午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今天合唱队的老师选了我做男生的领唱,下课后被留了下来加练,一直到现在。”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事,柳桓却说得愁眉苦脸。

“你不高兴吗?”舒佳凝也发现了柳桓的异样。

“不是啊!我只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舒佳凝有些不明白。

“我是不是发育得太慢了?”柳桓说出了他的担忧。

“不会啊!你最近一下子长高了很多,现在已经快追上你姐姐了。”

“我不是说这方面。这次老师从合唱队里挑人,发觉男生都开始变声了,结果只有我还能唱得上去,所以就选我当领唱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声呢?”

“这,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吧!像你姐就发育得很早,而我就很晚。”虽然舒佳凝觉得对男生说这些东西很难为情,但是为了开解柳桓,她还是说了出来。

“也许吧!”柳桓轻叹了一口气。

从那时侯起,舒佳凝才了解到,其实柳桓对自己一副美女的模样其实很不乐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总是无所谓的样子。后来她更是从柳桓的口中了解道,在班里,曾经有些男生叫柳桓是小女生。当时柳桓与他们嘻嘻哈哈地糊弄了过去,可是当天晚上他就向柳桐哭速了自己的遭遇。第二天,那些男生就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那天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理完书包出发时发现,在空旷的校园里,居然还有人在晃荡。那人看到他俩,还向他们挥挥手。

舒佳凝迟疑了一下,也给他回了一个招呼。

柳桓朝那个方向望去,那是一个身材很魁梧的高年级男生。可是仔细看清那人之后,柳桓还是吓了一跳。

“你认识他?”

“那人是我表哥。”舒佳凝告诉他。

“你的表哥就是初三那个精神有些问题的男生?”柳桓对舒佳凝的表哥早有耳闻。

“你不要这么说他,我表哥对谁都很有礼貌的,他只是有些内向。”

“那为什么别人说他精神有问题呢?他们总不可能是胡说吧?”柳桓对她的解释很不以为然。

舒佳凝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他吧,她实在不想对柳桓说谎:“好吧,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看到舒佳凝神秘的样子,柳桓点点头。

“其实我的表哥是有那么一点很轻微的病,不过他每天都吃药的,从小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柳桓听了,张大了嘴巴。对于两个小孩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刺激的秘密。

“你说过的,不要告诉任何人的!”

“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柳桓拍胸脯保证。

确实,柳桓在舒佳凝面前总是做出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只要是亲口承认的事,从来没有。想到这里,舒佳凝就觉得很幸福。好像自己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她鼓足勇气,终于开口问了一句:“柳桓,你喜欢我吗?”

“你?”柳桓对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当然喜欢了。”柳桓似乎说得很勉强。

看到柳桓的表情,舒佳凝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也许活在自己幻想中,可能更加幸福。

不过舒佳凝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柳桓没有疏远她。相反,每天晚上他还和他讲合唱队的事情,因为合唱队在全区的比赛节节胜利,要进入全市的决赛了……

这些都是她和柳桓留下的美好回忆,她知道自己变了很多。可是柳桓变了吗?他变了多少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决赛之夜

柳桓难得享受了一次麦嘉雄的专车,同行的还有柳桐和舒佳凝,因为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超级女声分区决赛的最后一场。

“姐,我一定要去吗?”在出发前,柳桓抗议道。

“你当然要去!否则等会儿宣布我进决赛了,我要激动得和谁拥抱?”柳桐严证说道。

“你就一定要和一个人拥抱吗?”柳桓表示异议。

“当然了!这样才能烘托气氛,观众最爱看明星真情流露了。”

“原来还是一个秀啊!”柳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桐能顺利地将网上的人气转移到网下,“那你找妈好了,对于这个她比我在行。”

“关于妈,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决定好了。妈和爸就在最后一场总决赛出场,然后我就哭着给他们唱首歌。怎么样?这个计划很不错吧?”柳桐邪恶地笑着,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似的。

柳桓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和姐姐的差距。

可是他从来不甘心在斗嘴中输给姐姐:“那你可以找舒佳凝啊!到时候你们一起进入决赛,不是更加皆大欢喜。”

然而他的话引来的确是冷场。柳桐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瞟了一眼舒佳凝之后,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舒佳凝自己说出了原因:“可是我还不一定能进决赛,柳桐总要以防万一。”

然后她的脸上就显得无比落寞。在座的人,除了柳桓都知道,舒佳凝在进入决赛的五人中人气垫底,是淘汰的大热门。而超级女声的规则规定,第一名可以直接进入总决赛,第二名和第三名还要和其他赛区的二三名争夺剩下的名额。所以柳桐为了确保第一名,不可能再给予舒佳凝什么帮助。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

来到演播室,副导演早就在组织人就座了。柳桓也被专人带到了柳桐的方阵中。由于在那期特别节目上露过脸,柳桓一去就被认了出来。特别是那些小女生,对柳桓很是热情,硬拉着他坐到了他们中间,搞得旁边的那些男生很尴尬。

相比于其他选手的方阵,柳桐的粉丝中男生的比例明显要高。对于电视台来说,柳桐的参赛在没有影响原有观众群的情况下,还吸引了更多的收视群体,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在那群眼红地盯着自己的男生中,柳桓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桓?”

“顾众原?”

在超级女声的演播现场,柳桓和顾众再次原意外地遇见了对方。

“你怎么来了?”双方同时问道。

“我是他弟弟,是她死皮赖脸让我来的,我当然只好就来了。那你呢?”

“我是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他们只好让我来了。”

身份不同,自然待遇也不同。那些女粉丝对顾众原他们似乎很冷淡,毕竟他们是作为外来者闯入了这个以女生为主节目。而柳桓则被他们缠着暴女神妹妹和柳桐的猛料,对于这两点他都十分熟悉,只是他实在不愿意再回忆起柳桓时代的女神妹妹,所以他一个劲地讲柳桐小时候如何欺负他的故事。结果效果还不错,至少把节目开始前的无聊时间混了过去。

分区比赛的最终决赛终于开始了。电视台刻意把节目制作得冗长而刺激,而参加决赛的五位选手则一次次被赶上台,秀着自己的歌喉、舞技、演讲、才艺……

柳桐今天的出场就很成功。当她在现场说自己将演唱一首自己创作的最新歌曲之后,全场沸腾了。而电视机前更是有不知道多少观众,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等待柳桐的开唱。

结果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大家都被陶醉了。这是一首很抒情的歌曲,凄婉动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有着大段笛子的吹奏。柳桐今天的嗓子显得很有磁性,浅吟独唱,再加上出色的情绪控制和表演,所有的观众都被陶醉了。

这是一首足可以和女神妹妹最出色的《Untitled》媲美的歌曲。大家惊讶于柳桐惊人的创作才能,这样的才女即使唱功差一些又怎么样呢?中国原创乐坛太需要这样的新鲜力量了。

就在所有人对柳桐大加赞赏的时候,只有柳桓一个人在下面暗自偷笑。

柳桐能写出这么好的歌?她能写出一段完整的高潮就很对得起她现在的名声了。当然这首歌确切地说也不是他柳桓写的。柳桓只能算是改编。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呐喊乐队。更准确地说,是那个热爱音乐超过一切的梦诩。当他向梦诩提出要为了柳桐而改编这首歌的时候,梦诩一口答应了。

而此刻梦诩应该在加里等待着毕业。成鑫他们都找好了工作,可是梦诩的未来还没有着落。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柳桐,再想想他们。这首歌从呐喊乐队口里唱出来的时候,无人聆听,而从柳桐口里唱出来的时候却是众人欢呼。柳桓实在笑不出来了,只感到心中一阵阵的刺痛。

“那请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呢?”在夸完这首歌后,主持人问道。

“叫《Untitled2》。”柳桐似乎很不愿意说这个名字。因为当她问柳桓名字的时候,还被柳桓训了一顿,说替她写了就很不错了,她居然还得寸进尺。最后抛给她这个名字,随便她改成什么样。而柳桐实在也从这后现代的歌词中体会不出什么,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也让一旁的主持人吃了一惊,把原本的溢美之词全都咽了回去。

几个评委也说了一通言不由衷的表扬,就是没有人对这首歌奇怪的名字发表评论。

而比赛结束之后,网友们都一致认为柳桐是李商隐再世,因为他们都是懒得替自己的作品起名字。

柳桓的这一杀手锏一下子就把其他选手甩地老远。随后其他选手都没有柳桐出彩,她们也都收起了最后的幻想,一心一意地为了第二名而努力。

不得不佩服电视台能在三个多小时的节目时间内始终让观众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这个夜晚,这个的赛区内的手机不断被搜刮,就是为了投上一票。而在这一点上,柳桐的优势则明显了许多,因为全国各地都有人给她投票。

在这个疯狂夜晚的尾端,超级女声节目终于临近尾声。各位选手也都赚够了票,现在只等宣布最后的成绩,决定众人最后的命运。

当然在此之前,会长时间的广告,电视台的说法是给观众缓和一下观看比赛的紧张情绪。

终于当画面一转,主持人再次出现在电视画面的中央。两人又很无趣地调侃了一番,徒然增加了选手和观众的紧张情绪。

“现在我宣布,今天的冠军是——”主持人顿了一下,“柳桐!”

然后就是主持人宣布她的得票数和其他胜出的选手。直到她报出了前三名,其中还没有舒佳凝的名字。电视镜头适时地在柳桐和舒佳凝的两张脸之间来回切换。

柳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她不停地瞟着舒佳凝,观察着她的反应。

当报到第五名是舒佳凝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助感。全场大部分的人开始欢呼,而柳桐则一直在等着柳桓冲上来给她一个拥抱。

她望着自己的粉丝,他们也望着她,相对无言。然而很快他们就被其他躁动的人群给淹没了。此时节目其实已经结束了,电视上也打起了字幕。然而电视机前的观众还可以通过远景,看到场内的情况。节目的主办者是聪明的,此刻在场内,胜利者是多数,所以观众感受到的更多的也是欢乐。这让他们误以为这个节目只会给人带来欢乐。

而舒佳凝和另一个失败者则独自品尝着失败的滋味。然而很快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因为那人被现场的父母给领走了,他们在不停地安慰她。

而舒佳凝的父母从来不赞成她进入演艺圈的尝试,特别是在被那个假导演骗了之后。可是他们越是反对,她越是要坚持,因为她不懂,上天为什么总要折磨她,而眷顾柳桐。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报复的冲动。

突然柳桐看到柳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舞台走来。然而他的方向不是柳桐,而是舒佳凝。

柳桐惊讶地看着柳桓走到舒佳凝面前,站住,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地说:“我知道你只是想和柳桐争一口气。好了,现在都结束了!”

舒佳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瞪大了泪眼模糊的双眼望着他。她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是柳桓最了解自己。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曾经最信赖的那个白马王子又回来了。

她此刻也顾不上柳桐了,只是情不自禁地扑在柳桓身上,痛哭起来。而柳桓也紧紧地抱住她。

两人在这四年里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可是他们感到他们的心又在一起了。

看到他俩这样,柳桐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不能实施了。所以她只能和其他两位选手,以及各自的粉丝一起庆祝胜利。

而柳桓和舒佳凝就这么长时间地旁若无人地抱着。这个镜头自然也被摄像机捕捉了下来,在以后的节目中可能会被播放出来。

在这段作秀般的庆祝结束之后,电视台终于开始清场。柳桐这才来到他俩身边,准备一起离开。

“舒佳凝,对不起,今天你还是被淘汰了。”柳桐这次是真心为她的淘汰而遗憾,不过其中更大的原因是为自己担心。

“没事的,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反正公司和我有合同,他们应该会帮我发展的。”舒佳凝依偎在柳桓的怀里说道。

柳桐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用很奇怪的眼神瞥了一眼柳桓,混杂着惊讶与欣慰,庆幸与担忧。

这件事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等待柳桐的将是更残酷的总决赛。

随后,他们三人又搭乘了麦嘉雄的车,踏上了回家的路。不过等到下车之后,却没有谁有进家门的打算。

“今天晚上,你能陪我吗?”舒佳凝对柳桓问道。

对于这个极具诱惑性的建议,柳桓有些犹豫:“今天晚上?这合适吗?在哪里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舒佳凝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容,她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今天很烦,想出去走走,你能陪我吗?”

“好啊!”柳桓一口答应,然后转身对舒佳凝说,“姐,帮忙对爸妈清个假,我今天晚回来。”

“我本来还想让你替我请假的呢!”柳桐看了一眼一直在身边苦苦哀求的麦嘉雄,说道。

“那就只好打电话告诉他们了。”柳桓遗憾地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未雨绸缪

就在超级女声如火如荼地进行的时候,一学期一度的期末考试又快降临了。就连铁定要休学的柳桐都准备站好最后一班岗。乘着其他赛区的选手为了决赛的名额而斗智斗勇的时候,柳桐却躲在寝室和家里,对着数学、物理等教材发呆。

本来这和柳桓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多嘴的妈妈却又借此机会数落起他来:“小桓,你不要以为考上了名牌大学,就可以这么荒废了。你看看你姐姐,要成大明星了,还那么用功的学习。现在很多大学生毕业了还找不到工作,难道你以后准备靠你姐姐养着吗?”

本来盯着电脑屏幕的柳桓不高兴了:“妈,谁说我不用功学习了?再说现在大学生靠学习就行了吗?还需要有更多的课外实践。”

“对了,你说到课外实践,我就想起来了。你好像答应过我们,要在大学期间把高级口译和高级程序员两个证书给考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努力了呢?”

“这个……”柳桓一边打哈哈,一边低下头,显得诚惶诚恐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却在抱怨老妈的讲话太没创意了。这是他为了要钱买手机,不得不向母亲许下的诺言,没想到妈妈却把它当成了尚方宝剑,稍微看柳桓不顺眼,就拿出来说事。可是最让柳桓觉得吃亏的是,他们给的这点钱居然还不够他看中的那台手机,最后还是柳桐把余额给补上的。这就等于让他欠了两方面的人情。

“小桓,你这么拖着也不行。要不这个暑假,去报个培训班吧?”妈妈本年度第26次怂恿道。

“啊?哦!”柳桓随便应付道。

“小桓,你不要总是对我们不耐烦!”一旁的爸爸也对柳桓的态度不满了,“其实你们现在的大学生确实太不像话了,我们那个时候都是天天在图书馆里泡着,哪像你们只知道玩。”

每当爸爸说这样的话,妈妈总会附和般地点点头。爸爸是在恢复高考后,从工厂考上大学的,那时他已经和妈妈准备筹办婚事,所以妈妈对此自然是十分了解。

不过柳桓这些话听多了之后,还是会产生逆反心理的。比如柳桓就会经常想,你总把自己吹得那么神,怎么现在混得那么差?

不过他看到今天父母枪口一致对外,就知道今天绝对捞不到好果子吃。所以果断地做出了撤退的决定,逃离了他们的房间。

逃出了父母的房间,柳桓才发现其实自己无处可去。二室一厅的小房子里,不管哪里对他来说都是公共空间。他不禁羡慕起柳桐来,她从小就有自己的房间,而他就因为是个男生,被父母武断地认为不需要私人空间,所以要天天睡在客厅里。可是更可恨的是,厅里居然没有排网线,他那台麦嘉雄买的笔记本电脑根本就不能上网。

看着柳桐房间的房门,柳桓突然想到,柳桐出名了之后,会搬出去住吗?这个小地方应该不适合她了,而且小区的防卫措施也抵挡不了像贼一样的狗仔队。也就是说,自己可能会连续好几个月都见不到柳桐本人,只能像顾众原一样,在电视里看到她。

一想到这里,柳桓就觉得怪怪的,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就好像他失去女神妹妹的那一刻一样。不过很快,一个积极的念头就替代了刚才的想法。柳桐的走至少给他腾出了位置,以后他可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了!

虽然未来的前景是美好的,可是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所以他敲了敲柳桐的房门。

柳桐穿着睡衣开了门,看到柳桓吃了一惊。因为没有特别的事情,柳桓是不愿意进她的房间的。

“姐,能借你的地方上网吗?我被爸妈赶出来了。”柳桓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柳桐当然不好拒绝,于是就放他进来了。柳桓在她的书桌前坐下,而柳桐继续躺在床上看着教科书。

现在天气已经渐热,柳桐穿着很清凉的睡衣,还摆出了一个很舒展的姿势,不时地春光乍泄。柳桓用余光瞥了柳桐几眼,皱了皱眉头:“姐,你能不能穿得稍微那个一点。毕竟我是个男生,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这个’、‘那个’,我现在每天都在头痛要穿什么衣服出门,你就不能让我在家里稍微放松一下?”

“不穿衣服就叫放松了?”柳桓很不以为然。

“你不是我,当然不知道我的痛苦。”柳桐索性把书一抛,趴在床上面对着他向他诉起苦来,“做明星,每个方面都要被别人关注。穿衣服当然是更加重要了,直接体现了你的品位。”

“怪不得你那么愁眉苦脸,原来是嫌自己没有品位。”柳桓嘲讽道。

不过柳桐似乎没有还击的意思:“你看了前几天的广州赛区的比赛了吗?那个冠军的人气好像是很高。大家都觉得她很酷,品位比别人都高。”

“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骨感美女?”柳桓应了一句。他确实不看超级女声的比赛,不过通过和顾众原聊天,就可以知道最新的动态。顾众原对这位冠军的评价不是很高,他的审美标准似乎不能接受这位个性美女。

“你也知道?”柳桐知道柳桓从不看超女的比赛,不过既然他知道,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针对性地聊了,“知道吗?今天她把头发给剪了。”

“为什么?她留长发不好看吗?”柳桓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

“因为她说,她说留了好几年的头发,这次想在决赛里以一个全新的形象示人。你说,她这样子是不是就是为了对付我?”

“是吗?”柳桓觉得柳桐的自我感觉太好了,“不过她很有个性,特力独行,这点我喜欢。”

“连你都对她有好感吧!所以你知道我的苦衷了吧!不努力就随时有人会取代你。”说完,柳桐又重新从床上拿起了书,“所以我要努力学习,为了保持我健康向上的形象,我至少考试不能全挂了。”

“有人会关心这个吗?”柳桓表示疑问。

“至少要防着点。再说上次你代我考得那么好,如果这次都不及格,学校里要出退学警告的,如果被那群娱乐记者知道了,说不定又会写什么。”

“那很好啊!网上说了,广电总局也是这个意思,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夜成名的梦想而荒废了工作和学业。知道吗?他们这是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娱记们难得那么有觉悟,就成全他们一次吧!”

“柳桓,我没在和你开玩笑!我现在真的是一窍不通,想看书也看不进。你说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学习方法?”柳桐看到柳桓没什么反应,补上一句,“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此时柳桐趴在床上,翘着脚丫,双手撑着下巴,瞪大了眼睛做冥思苦想状,半透明的睡衣遮盖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柳桓一扭头,不禁咽了口口水。

“柳桓,我正经问你呢!快告诉我!”柳桐催促道。

就你这样还算正经?对于打断自己上网的人,柳桓不会有好脸色,他恶狠狠地说:“确实有个办法,那就是你就这么出门,去找你们老师,然后不需要你说话,就可以让他把所有答案告诉你!”

“柳桓!我是在认真问你的!”柳桐看起来真的生气了,她终于改变躺着的姿势,一下子爬起来,走到柳桓的面前,“我生气了!我限你在一分钟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你知道后果。”

姐弟俩本来就喜欢斗嘴,看着柳桐生气的可爱样子,柳桓就越高兴。他变本加厉地说:“不需要一分钟。我方法多的是。比如,可以让我再假扮你去考一次,或者你去诱惑一下那个什么罗生闻,他肯定会乐意替你答考卷的。反正除了你自己去考试之外,其他的方法都可以尝试一下……”

“柳桓!”柳桐的话里已经杀气腾腾了。她本来想好心地和柳桓商量一下对策,可是柳桓始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不断地冷嘲热讽,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好,就这么定了!”柳桐斩钉截铁般地说。

“什么定了?”柳桓一脸茫然,望着柳桐。

“你自己说的要替我去考试,现在我答应了!过两周我就要考试了,你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柳桐目露凶光,显然火气还没有消。

“可是现在快夏天了!”柳桓抗议道。

“我知道是夏天,所以绝对不会把你闷坏的,我决定了,你就穿我这套睡衣去考试吧,又清凉,散热又好。”柳桐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柳桓有些害怕了,女人发起疯来是很可怕的,更何况是柳桐这么邪恶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对你开过玩笑了。所以我现在准备让你试一下衣服,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柳桐居然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姐,你这是干什么?”柳桓站起身,准备向外逃。

“别走啊!你给我回来,你今天不穿上这套衣服,你就别想走!”三点式的柳桐搜寻全屋,想找个东西来威胁柳桓,终于她发现了,“你想走,是吗?那你就等着瞧吧,你的电脑摔坏了可不要怪我!”

听到这话,冲到门口的柳桓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发现姐姐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准备朝地上砸。

“姐,不要!”这台电脑可是好几万的身价,和其他的电脑不可同日而语,现在柳桓连上课的时候都带着它。

“那你就乖乖地回来坐好。”柳桐看着柳桓一点点地蹭回来,坐在了梳妆台前,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柳桓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待宰羔羊一样,等待着邪恶的柳桐来给他一个新的形象。可是在内心深处,他似乎还很兴奋。他期待着自己的新的女装形象的诞生,这个形象与过去的将会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每次他变装时,虽然都是在柳桐的胁迫和利诱之下完成的,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有谁拦得住他呢?

柳桐把衣服给柳桓强行套上,柳桓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后,也缴械投降了。

这件宽松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柳桓身上,让他觉得很别扭。而一边套上一件外衣的柳桐也是歪着脑袋,忍着笑意。

听到了柳桐的笑声,柳桓也偷偷地朝镜子里望了一眼。镜子里的他,紧张地板着脸,硬邦邦的。

不对啊!我记得我以前穿女装很漂亮的,怎么今天会这个样子?柳桓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就像一个一直全班第一名的学生,突然考试变成倒数第一名的感觉。

不可能的啊!柳桓自己也不敢相信,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开始沉浸在这个变装游戏中。

他放松了一下面部肌肉,做出小女生矜持的样子,可是怎么看,还是像一个男生。

“你也觉得很怪吗?”柳桐在笑够了之后,问道。

柳桓点点头。

“我知道了,肯定是没给你化妆,所以显得有些别扭。”柳桐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而柳桓此时也忘记了被强迫的身份,开始全身心地陪柳桐分析起来。

不一会儿,柳桐就开始在柳桓的脸上比画起来,很快整张脸就有了雏形。

从镜子里,这张脸已经完美无暇了,淡而无痕的妆将柳桓的脸映衬地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可是柳桐让柳桓站起来展示了一下,却还是觉得柳桓像一个大号的没发育过的10岁小女孩一样。

柳桐沉思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柳桓,我知道了,你的体形还不太像一个女生。原来冬天的时候,你靠着肥大的衣服给遮掩住了。可是当穿着现在的短打之后,问题就全部显现出来了。不过你的皮肤确实很好,在男生中太少见了。如果给你隆一下胸,束一下腰,垫一下臀的话,应该就很完美了。”

看着柳桐眼中闪出的邪光,柳桓突然清醒了过来。这是他才脸一红,同时在心里责备自己,本来是被柳桐被迫,怎么自己反而沉浸在其中。难道自己真的想做女生吗?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他实在很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

可是柳桐还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之中:“柳桓,我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变装后穿着夏装的样子,那样肯定会迷死考场里所有的男生的……”

“姐,我想我们应该玩够了!”柳桓尽量控制自己心中羞辱的兴奋感,板着面孔说道。

“哦!”柳桐似乎还没有从幻想中回过神了,不由自主地把柳桓的衣服给递了过去。

“姐,你不会是真的要我去替你参加考试吧?”在换上自己的衣服后,柳桓问道。

“当然不是了,考试还得靠我自己。我是你姐,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变装,我也会做到的。”柳桐又躺回到了床上,继续看她的书,“刚才都是和你闹着玩的,谁叫我和你讲话的时候,你那么敷衍我。”

柳桓这才发现自己对姐姐都并不是很了解。她确实太有控制欲了,怪不得没一个男生能和她谈得久的。真不知道那个麦嘉雄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不过自己的脸上毕竟还是让柳桐涂了点东西,所以柳桓透过门缝,发现客厅和厕所没有人后,迅速地溜了出去,冲进了厕所,锁上门,猛洗着自己的脸。好在柳桐给他画的妆不是很浓,很快就搞定了。

当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巧父亲已经等候在外面,准备上厕所。

他看着柳桓衣冠不整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他开始教育起柳桓来:“小桓,你刚才是不是到你姐的房间里去了?”

柳桓点点头。

“小桓,你要知道,你姐是女的,男女还是有别的。所以你们俩最好不要这样。为什么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让你们分开来住?就是要让你知道男女是有别的。”

“知道了。这些我早知道了。”柳桓在心里对爸爸的教导很不满,似乎他还把他当成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小桓,你以后没什么事最好还是少去你姐的房间。”爸爸提醒道。

“我知道的!”对于这一点,柳桓今天的体会不能再深了。对于他来说,柳桐的房间就是一个魔沼,给他一百个胆,都不敢进去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情圣再现

从星期一的早上开始,柳桓发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又回到了他的头上。

特别是班里的女生,平时柳桓和她们没有丝毫的交情。可是今天,当他蓬松着头发、衣杉不整地朝教室飞奔的时候,一路上居然有好几拨人这么对他打招呼:“情圣,早啊!”

然后就是银铃般的笑声,好像她们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一样。

接着一整天,全班的男生也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个称呼,搞得柳桓不时想起自己的那次变装,和谁讲话都觉得心虚。

那天的晚上,当他疲惫地赶到寝室之后,就听到了顾众原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真不愧是‘情圣’啊!”

“你什么意思?”柳桓随便应了一句,然后埋头理起了书包。考试临近了,而他因为超级女声的事情,现在连作业都要靠李寅磊来接济。现在没办法,只能从今天开始却通宵教室熬夜复习。

“柳桓,你以前到底是脚踏两条船,还是先后有一腿的?”

顾众原的这句话话更加让柳桓摸不着头脑,他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又和我装傻!柳桓,我又不和你抢,你何必总瞒着我呢?大家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这次顾众原的表情显得很真诚。

柳桓终于反应过来,顾众原似乎在和他谈他女朋友的事。而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就是女装的自己。可是自己再也没有以女装身份出现过,女神妹妹也转送给柳桐了,顾众原凭什么在电视里见到那个纯属虚构的女朋友呢?除非他看出了海选中的选手不是柳桐?可是都那么长时间了,过去没发现,难道现在被找出破绽了?

所以柳桓决定干脆不理睬他。他继续把几本书扔进了书包里。

顾众原看柳桓没有反应,觉得很没趣。所以他故意把电脑音箱音量调大,里面传来了超级女声分区决赛宣布最后前三名的声音。

“现在我宣布,今天的冠军是——柳桐!”然后就是全场的欢呼或者叹息声。

突然柳桓意识到了什么,当时他确实在现场,而且在比赛结束之后也确实激动地冲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马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来到顾众原的电脑前。里面赫然放着他和舒佳凝拥抱的镜头,而且居然还是大特写。

“看到了吧!”顾众原似乎很得意的样子,“你和超女舒佳凝紧紧地抱在一起,现在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你看清楚了,是他抱着我!”柳桓还想守住最后的底线。

可是电脑上的画面让他的话不攻自破。在经历了最初的尴尬之后,柳桓也开始深情地抱着舒佳凝,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了很久。

“看到了吧!本来这种娱乐新闻里放的赛后花絮,我是不看的。结果我们班的秘书处里的女生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上网搜了一下才发现的。”

“这下你可在女生里出名了,她们都说怪不得你从来不搭理班里的女生,原来在外面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了。你知道女生都很喜欢传这种小道消息,很快你应该就会在女生中出名的。”

柳桓看到顾众原在一边坏笑,可是那笑容里又透露着些许苦涩。

柳桓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又开始称呼他为情圣了,这种那么香艳的事情当然流传的极为迅速。幸好他在学校也没认识几个人,不过以后在自己班里的同学的面前就再也难以说得清楚了。

不过这件事提醒了他一下,连旁观的同学都这么想,那当事人舒佳凝会有什么反应呢?他本来只是看着舒佳凝在失败后,一个人无助地站在舞台的中央,内心一阵爱怜,于是头脑一热,冲上前想去安慰她。他确实一直对舒佳凝有好感,可毕竟是几年没有见面了,他的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他知道舒佳凝在感情上是很脆弱的,也许她不是这么想的呢?她是否真的期待更多呢?

他需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看着柳桓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顾众原以为柳桓又被他给镇住了。乘此良机,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最想问的话:“柳桓,现在你和她上电视了,是不是和另一个吹了?”

“什么另一个?”现在柳桓脑子里乱得很,已经不知道顾众原话的意思了。

“就是上次来寝室的那个啊!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她是不是很伤心呢?”顾众原对答案似乎很急切。

“你管得着吗?”柳桓丢下这一句,就背起书包出门了。他一想到顾众原还在打女装柳桓的主意,就觉得恶心。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断电后的寝室还没有空调教室里睡觉舒服。更可恶的是,学校的绿化里养着的大量蚊子终于可以集结出动了。

柳桓走在寝室到教室的路上,突然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柳桐又有事找他,可是打开一看,那个号码从没见过。难道是个别人打错了?他决定再等一下,反正自己现在回去也不太合适。

电话又连响了好几下,看来对方铁定了要找他。

柳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原来是舒佳凝,柳桓倒没有想到。

“柳桓,你是不是又要熬夜复习了?”电话那头的舒佳凝亲切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柳桓觉得有些尴尬。

“是柳桐告诉我的,她说你一直这个样子的。没想到你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读书那么拼命。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哦!”舒佳凝嘱咐道。

“知道了。”

然后就是冷场。柳桓对舒佳凝的电话本来就没有心理准备,也说不出什么话。

所以还是舒佳凝首先打破冷场:“柳桓。”

“嗯。”柳桓应了一声。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的心情不太好,一直让你陪着我瞎转,而且最后我喝多了,吐了你一身,还是你把我送回我家。我那天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那天舒佳凝酒醉之后,确实说了很多胡话,有很多方面是关于柳桓的,当然还包括那个夺取她贞操的那个男生。话很不好听,柳桓现在也不想提。

所以他决定说点别的:“说起那天,我还要向你道歉呢!那天我把你送到你家门口,按了门铃之后,听到门动了,然后我就把你丢在一边,自己逃了。”

“是啊!第二天我清醒后,听我爸说,他开门的时候,看到我一个人瘫靠在门上。他问我,我也不敢告诉他,怕他骂我又相信不负责任的男生。对不起,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只是说我爸可能会这么猜。”舒佳凝发觉说错了话,连忙纠正道。

“其实你说的不错,我当时确实有些不负责任。我当时想到,你爸以前好像很不喜欢男生去你家,以前还把我轰出来过。所以我当时一害怕,就自己溜走了。现在想想,真是很对不起。”

“你傻子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舒佳凝在那头笑了起来,不过很快笑声就停止。在欢笑过后,她显得特别落寞,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我爸知道是你送我回来,该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很含糊,柳桓的心也被振动了一下。舒佳凝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他想到了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好像现在全世界都在向他暗示着什么,不仅是顾众原和那群女生,甚至还包括柳桐。

昨天,柳桐很难得地问起了柳桓很私人的事情。

“柳桓,你和舒佳凝怎么样了?”她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了?”

“你们俩不是又谈上了吗?”她对这件事似乎很关心。

可是柳桓就是不喜欢别人管他的私事:“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柳桓!”柳桐再次被柳桓的态度给惹恼了,“你给我认真点好不好!感情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给舒佳凝以伤害。”

柳桐直勾勾地逼视着柳桓,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柳桐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起舒佳凝来了?按理说分区决赛结束了,舒佳凝也被淘汰了,她俩的合作关系也应该结束了。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姐,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把握的!”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是的,他要自己把握,可是该怎么把握呢?

就在柳桓陷入沉思的时候,舒佳凝也发觉他在电话里已经很久没有出声,所以她问一句:“柳桓,你在听我的吗?”

“我一直在听啊!”

感到柳桓有些心不在焉了,舒佳凝有些神伤,看来一切确实只是幻想。她只能黯然地结束谈话:“那你可不要复习地很晚,睡眠不足对考试也是不好的哦!”

柳桓感到舒佳凝是想结束电话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状态的长谈。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继续和舒佳凝谈下去。

“舒佳凝,你现在还好吗?比如学习、生活什么方面。”柳桓想尽量延长通话的时间,可是用的策略却十分低劣,和“情圣”的名号很不相符。

“都很一般吧!”舒佳凝也似乎预感到什么了。

“那如果让我走进你的生活,会好一点吗?”柳桓想含蓄地说,可是又怕他听不懂,所以连忙补充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突然柳桓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抽泣声。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了吗?这是柳桓的第一反应。

“嗯!”在电话那头,舒佳凝低声地说道。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柳桓以为她是不太情愿,所以补充道:“这次我是认真的,不会再像……”

“不要说了,我知道了。”舒佳凝马上中断了柳桓的话,她不想再提到以前的伤心事,“我很开心,真的。”

然后两人结束了通话。对于这个结果,柳桓和舒佳凝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虽然对于别人来说,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正文 第四十章 各奔东西

每到快要考试,就是柳桓最忙的时候。以前他总是把手机关上。整个白天把自己关在一间教室里。根据着边际效益递减的规律,柳桓为每一门课程制定了最有效率的突击计划,没有一个小时可以被浪费。

可是这学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手机得时刻开着,接受舒佳凝一天两次的问候。沉浸在爱情中的她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柳桓,如果忍不住了,就借着慰问的名义来和他说说话。柳桓一直觉得自己欠着舒佳凝,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牢固到可以让他随便说“不”,所以他不得不心疼地掐着时间和她聊天。他倒不是心疼电话费,反正有柳桐可以报销。可是那些预计得到的分数的流失却很可能让他挂掉一门课。

所有人都幻想着爱情,可是爱情就是互相适应的过程。柳桓幻想中的那个女生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他发现他自己居然成了这样的角色。每天舒佳凝的电话却像一道必须完成的功课一样,让他在最精疲力竭时还要保证不说胡话。

而每当他应付完舒佳凝之后,柳桐的电话就就接踵而来来了。每次柳桐总能找到新的话题来骚扰柳桓。甚至当罗生闻递给她小纸条,帮助她顺利度过考试,她也要来对柳桓抱怨。

“柳桓,上学期你代我考试的时候,你是不是做过点什么很出格的事情?”

“没有啊!”柳桓在电话里打了个哈欠。

“那上学期罗生闻满分的考卷是怎么回事?”柳桐的声音已经不客气了。

“他真的满分了吗?我还以为他会有自知之明,改两道题。”柳桓终于想起,这件事似乎一直都没有告诉柳桐。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今天我和他讲话的时候,差点露馅了!”柳桐似乎很不满。

“对不起啦!我那时是忘了。”柳桓开始假惺惺地道歉。其实他当时记得很清楚,柳桐一听到那个假导演的事,就激动地大吼大叫,那时他说了也是白说。

当然光道歉是不够的,好话还是要多说一些:“不过姐姐你那么聪明、漂亮,应付那个罗生闻应该不在话下吧!”

“这当然,我骗他说,上学期我是搞到了考试的答案,结果他不仅相信了,还关心地对我说,让我要当心,不要让别人知道。”柳桓的话似乎有了成效。

“当然,姐姐的魅力一般人怎么抵抗得住呢?”柳桓继续添砖加瓦。

可是柳桐还有别的忧虑:“不过,柳桓,我现在又开始担心了,你到底还留下什么破绽了吗?”

“没有什么破绽啊!”

“你不告诉我,可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如果以后再出什么漏子,你可不要再来找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应付了柳桐,柳桓刚要继续复习,麦嘉雄的电话又来了。

麦嘉雄似乎比前两位更加着急,他在电话里痛诉道,这两天柳桐对他似乎特别冷淡,一直和罗生闻泡在一起,特别是——

“特别是在考试的时候,对吗?”柳桓觉得与其听他这么罗嗦地叙述,还不如自己把结果说出来。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麦嘉雄记得柳桓这两天为了复习三过寝室而不入,似乎没道理关心这种事情的。

“反正就是知道。”

“也就是说你又有方法帮我咯!”麦嘉雄开始庆幸自己找对人了,每次柳桓总能帮他想出针对性的解决办法。

“其实柳桐接近那个罗生闻只是想通过考试,如果大哥你能够替她搞到考试的答案……”柳桓也没有说下去。

他就这么把柳桐的谎话转手卖给了麦嘉雄。没有动一丝脑筋,还节约了宝贵的时间。后来麦嘉雄果然这么做了,而靠着罗生闻顶过几门的柳桐也大方地和他共享了答案,顺便收买了人心。

就这样,柳桓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信息中转站。每个人都有计划,当他们想到他时,就来找他。没有人顾及到柳桓那个考试复习计划,因为他们都觉得它和他们目标比起来太卑微了。

因为这些意外的事件,让柳桓回寝室睡觉的时间移到了太阳快升起的时候。不过他奇怪的作息方式,似乎并没有影响寝室其他人。他们四个人的生活还是像平行线一样。

考试从来不是方伟达担心的事情。不过柳桓险些休学的经历让方伟达一直在思索,并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一天,他问柳桓:“柳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你觉得我参军怎么样?”

“你?为什么?”柳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方伟达要去支教都比这个想法更可信。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了学校征兵的信息,我去问了一下,现在正在考虑。”

柳桓不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是什么样,不过从方伟达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比较吓人。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军训的时候,我和政委聊过,他也是作为在校大学生参军的。整个连的档案工作都被他一个人做下来了。我觉得其实我也有能力参军做点什么事情。”

“那你好自为知吧,希望不是你的一时冲动。”柳桓能做的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和一点,不要打消他的积极性。

而李寅磊直到他在第一门考试的试卷上写不下一个字时,才发现似乎应该开始复习了。由于所剩时间不多,他只能计算在最后几天,他突击哪几门课可以保证考试能过,而且这些学分能不让他退学。对于这种复杂的运筹学问题,他计算金钱和时间的能力就派不上用场了。他只能见到谁就拖住谁,让他陪自己分析一下。

而顾众原已经开始张罗起回家的火车票了。一知道考试的安排表,他就绕开了低效率的学校,自己翘课去购买火车票。他对这学期的回家特别期待,因为在他的家乡——长沙,就要举行新一届的超级女声了,而他终于抛开看美女的心态,全力支持起一位选手。

与此同时,呐喊乐队的其他成员终于拿到了毕业文聘。在最后一次踏入校园的时候,他们来看望了柳桓。

在交谈中,柳桓了解到,成鑫他们已经开始上班,可是大学里养成的颠倒黑白的生物钟暂时调整不过来,所以上班时整天无精打采的,只能希望老板不要痛下杀手。

而梦诩终于还是没有找工作,其实凭借他的文聘还是有人要他的。可是他就是待在家里不参加任何招聘会。

在家里反思了几个月后,梦诩终于意识到,也许这个城市不属于他,在这里人们更认可别的音乐形式。在老童的怂恿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到别的城市去闯荡,也许那里才有他的梦想。这把梦诩的父母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的儿子从来没有如此大胆地违背他们的旨意。可是这次他居然就这么义无返顾地走了,甚至也没说什么时候再回来。

在毕业典礼上,学院的老师找到他,还在一个劲地怂恿他去找工作。因为今年全班就他一个人没有找到工作了,而评价一所大学的时候,就业率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指标。

实在忍受不了的梦诩只好赔笑道:“老师,我现在也算是找到工作了,一家外地的乐队准备要我。你就这么记上去吧!”

那个老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梦诩,考虑着是否要采纳梦诩的建议。

在探望的那天,梦诩提出很希望柳桓能来送送他,碰巧他走的那天,柳桓还有最后一门考试。而讲义气的柳桓为了能赶得上去火车站送梦诩,没检查就提前近一个小时交卷,冲出了教室。

而当他在火车站,在乐队其他成员的簇拥下,梦诩已经准备剪票了。柳桐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刚好赶上和梦诩来一个深情的拥抱。梦诩实在抱得太紧了,最后还是在成鑫的提醒下,梦诩才赶上了最后的剪票。

就在剪票的时候,梦诩还一边挥手一边用他浑厚的嗓音喊道:“如果你们不想再过这种西装革履的假惺惺的生活,就来找我吧!”

不知为什么,一向爱和梦诩吵架的成鑫居然留下了感动的眼泪。而柳桓也发现其他人的眼睛也都红红的。

看来他们的感情其实还是挺深的,如果给他们一丝机会,说不定这个乐队就不会解散了。柳桓突然这么想到。

不过成鑫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失落的情绪,在回去的路上,他一个劲地拿梦诩和柳桓刚才的拥抱开带颜色的玩笑。因为梦诩和柳桓刚才拥抱的时候,似乎是用力过猛了,柳桓被憋得面色通红,一直很久也没有平复。

就这样在成鑫的嘲笑中,柳桓意识到这个学期结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在这半年里,似乎做了很多事,可是也好像什么都没做好。而唯一可以指望的考试成绩也因为这么多变故,而肯定要一塌糊涂了。

他暗自许诺,大二可不能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亦真亦假

暑假开始没多久,柳桐和其他超级女声的参赛选手早早就赶到了长沙,参加所谓的赛前的明星培训。

其实这次培训根本就是一场策划已久的真人秀。当女孩们从床上爬起来后,就有摄像机对着她们。然后就眼看着她们被一个个中年老师折磨,从声乐、舞蹈到形体、谈吐。到了晚上,就是那些非分区冠军们痛苦的时候了,一天累计短信数量最少的人,将直接被淘汰出局。

每天都有一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抹着眼泪离开。心肠软的观众们在唏嘘几句之外,早就被这些垫场吊起了胃口。

通过垫场节目,观众全方位了解到了各位参赛选手,选手们的歌迷群也基本建立了起来。

就是这样残忍的节目,柳桓每天都要被父母硬拉着看一次。而他觉得最惨不忍睹的,就是听柳桐的清唱,然后看老师一次次纠正她的唱歌方法。

几天之后,柳桐的歌迷终于忍不住了,开始集体炮轰那个声乐老师。柳桐可是才女啊,连歌都自己写了!她唱得不符合你的要求又怎么样呢?那是她个人的风格,照你这么教,中国就没几个歌手合格的!

于是第二天,那个老师就识相地不去惹柳桐,任她随便扯着嗓子乱唱。

几天下来,通过短信投票的数量,两位大热门也浮出水面——柳桐和她一直担心的那个酷酷的女生苏钦妃。各大网站也做了调查。结果显示,在人气方,柳桐领先很多,苏钦妃紧随其后。但是有评论文章指出,网上的调查不可尽信,因为那些在网上投票支持柳桐的男网友,很多人是不会观看超级女声比赛的,更别说参与投票了。而苏钦妃在女生中的人气已经超过了她。柳桐要确保夺冠,一定要让这些男生尽可能地参与进来。这对很多男生来说,可能将是最痛苦的一届超级女声比赛了,他们将在女友的建议和自己的良心里做出选择。至于其他选手,那篇文章根本就没有提到,柳桓估计她们只有争第三名的份了。

这篇像分析美国大选的评论文章之后,跟着的就是一大堆八卦新闻。首当其冲的就是关于柳桐那一百万初夜费的后续报道。已经有嗅觉灵敏的狗仔开始跟踪柳桐的生活,他们发现,柳桐每天深居简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试成绩更是十分优秀。而传说中的富家公子却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否是再次被坚贞不屈的女神妹妹义正严词地拒绝了。这条消息让柳桐的男歌迷们残存的幻想得以继续保留,支持起来更是不遗余力。

看了这则消息,柳桓不得不佩服起柳桐的明星天赋。在成名之后,她先知先觉地把自己伪装了起来,成功躲过了狗仔们的侦察。更重要的是,这样不仅不会让麦嘉雄疏远,反而让他更加疯狂地迷恋她。

柳桓发觉,麦嘉雄虽然阅女无数,但是在柳桐面前,他一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可能因为是在网上碰的那次壁,让他把柳桐当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判断上的偏差,让他总踩不准柳桐的步点。而柳桐每一次本性的暴露,却又被他认做是仙女下凡的举动,更加激起了对柳桐的兴趣。

而柳桐的强劲对手,苏钦妃的新闻一点也不少。不知哪个小网站披露她曾经整过容,然后各大网站像淘到宝一样,纷纷转载。那些晚了一步的网站、报刊,由于失去时效上优势,只能在内容上猛下工夫,接着其他的网站在把修改后的新闻纷纷转载。就这样新闻一生二,二生百。

当柳桓第二天看新闻的时候,所有网站的娱乐新闻中都加入最骇人听闻的那条。

苏钦妃原为男儿身,曾经变性、整容!

柳桓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虽然她确实是平胸,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诋毁别人吧!更何况,如果真是变过性的,干嘛不装个大一点的呢?

这是柳桓看到这条新闻时的第一反应。

不过在新闻里,居然还说得有鼻子有脸,连苏钦妃整容的地方都写了出来。看完之后,连柳桓都有些将信将疑。

借着网络的传播,这条消息在民间迅速流传。到后来,连苏钦妃的铁杆粉丝都开始怀疑起偶像的真实性别。

为了消除不良影响,保证超级女声比赛的正常进行,继柳桐之后,超级女声比赛组委会也给苏钦妃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在新闻发布会上,大家终于了解到了真相。原来苏钦妃只不过去那家美容院去拉了一下眼皮。

这场闹剧也终于告一段落。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苏钦妃还是受到了影响,毕竟大家还是更加接受柳桐这样的原装美女。

超级女声就这样在场内场外散发着她的影响力。但是对千里之遥的柳桓来说,可能也仅限于看看新闻,发两条短信。倒是妈妈始终看不惯他在家里悠哉游哉的样子,强迫他报了一个中级口译的培训班。

可是妈妈万万没有想到,这反倒给了一个和舒佳凝天天见面的动力。舒佳凝一直抱怨他总不喜欢陪着她,更喜欢在家里摆弄他的破电脑。当她得知柳桓要出去上课之后,马上和他一起报了名。

一开始两人还每天按时上课。可是上了几次,两个人都觉得无聊了。有一天两人很默契地起了晚床。迟到了就不好意思上课了,于是他俩开始在城市里闲逛,逛累了就到一家咖啡馆里,静静地耗掉一个下午。那天回家的时候,舒佳凝幸福地说,这是柳桓第一次陪他出来逛街。柳桓这才有些醒悟,其实女人有时候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接下来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一个月的课程倒有一大半没有去上。而他们偶尔去上课的原因居然还是因为兜里实在没钱,只能到教室里去浪漫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封小小的E-mail却引暴了所有的危机。

柳桓和柳桐从来没有消灭过任何证据,他们只是在拼命地让别人相信他们的谎言。但是如果有人始终不相信,那么危机就可能就从此爆发。

那天,当柳桓和舒佳凝去水上游乐场玩够了回家之后,他接到了柳桐的远程电话。一开始他以为柳桐只是要催他快点写新歌。可是在电话里,柳桐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一个噩耗:“柳桓,出事情了!猫哥今天给我发了一个E-mail,说他发现了真相了!”

“真相?这,他已经知道难道我是……”柳桓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觉得大脑缺氧,差点晕了过去。

他几乎已经要把变装的事给遗忘了。可是现在这一切又重新涌了上了,无数的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变态……

柳桐也感觉到了柳桓的心态,连忙向他解释“柳桓,你别慌,可能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他只是告诉我,他和那个资深网友一起联手调查,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是冒名顶替的。他本来想直接公布的,可是他怕真的女神妹妹和我有什么协议。他说不想伤害她,想亲自问问她的本意,再决定是否公布。你记着,他用的是女字旁的‘她’!也就是说他只是知道还另有其人,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这下柳桓的心稍微定了一点,至少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姐,也就是说如果我当面对他说,我不希望他公布,他就不会公布?”

“应该是吧!”柳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姐,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和他联系一下,说明天我们网上视频见。”柳桓拿定了主意。

“可是,柳桓,他在信里的意思好像是说,他现在已经不相信网络了,他想直接和你面谈。如果你告诉他地址,他可以直接来找你。柳桓,我劝是还是变一下装,和他们谈一下吧!”

“那怎么行呢!现在舒佳凝天天缠着我。而且我还要候着猫哥的时间。如果那时我找不到机会变装怎么办?”柳桓否定了这个建议。

可是他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所以陷入了沉思。

电话里一片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后,柳桓做出了决定:“姐,要不我飞到长沙,你乘比赛间隙的时候给我安排一下见面的事情。我和你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柳桐听完建议,稍微想了一下,也只有答应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那你快点来,等到决赛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可就没时间帮你了!”

“那你给我的卡里打点钱,我现在就去买机票。”说完,柳桓准备动身。

此时只有果断才能解决问题。至于向父母和舒佳凝解释他的突然离开,那就以后再说吧!

不过对这件事,柳桓始终觉得很奇怪,猫哥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验明女神妹妹的身份,在网上和线下其实差别不大。难道他有别的目的?比如他想借此来威胁那个真的女神妹妹,从而达到富家公子想实现的那个目标。

柳桓不寒而栗。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在他看来,猫哥怎么看就是一个正人君子。

除此之外,柳桓发觉这件事里还有一个疑点,他似乎在柳桐的话里隐约听到了那个资深网友,他怎么也搀和到这件事里面了呢?刚才太急了,没有仔细问。可是柳桓一想到他那天仔细打量柳桐的眼神,就感到一丝恐怖。

柳桓突然发觉,事情可能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准备工作

当柳桓下飞机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来接他的居然是麦嘉雄和他的手下。每当看到这个阵势的时候,他总觉得他更像一个黑社会的老大,而不是一个成功企业家接班人的样子。

柳桓发现柳桐确实没有来之后,有些不不太满意:“我姐呢?”

这好歹这对她也是事关名誉的大事啊!她怎么能这么怠慢呢?

麦嘉雄连忙解释道:“她怎么有空呢!明天还有她的比赛,现在肯定出不来了。”

“那见面的事怎么办?”柳桓在飞机上一直在思考猫哥的事,所以直接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见面?”麦嘉雄听不懂柳桓在说什么。

“这个,就是明天的比赛中,我去替她助威,顺便和她见面的事……”柳桓好不容易把“见面”两个字给加了进去。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姐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只要去坐着就可以了。”他把柳桓送上了自己的车。

“那我的位置摄象机拍得到吗?”柳桓又认真地问了一句。

“当然啦!”麦嘉雄看着柳桓实在哭笑不得,他大老远跑来,难道就是为了在电视里的镜头里闪一下吗?

他同样不明白还有,为什么柳桐一定要星夜把柳桓给接来,难道真的就为了让他替她助威一下吗?

“当然啦,我弟可帅了!上次她和舒佳凝那一抱之后,我的很多女歌迷都喜欢上了他。网上不是说我女生投我票的人少嘛,有他在,可以帮我拉很多票的呀!”也许这辈子,柳桐只有这一次说话这么幼稚。

“那我也很帅啊!为什么你总不让我去呢!”麦嘉雄抗议道。

“你的名声可没有我弟弟好。我弟弟从初中到现在可只有谈过这一个女朋友哦,你看多专一!反正你就去替我接一下他,求求你了。”柳桐稍微发了一下嗲,就达到目的了。

可是柳桐的这番话,麦佳雄始终没有相信。今天听到了柳桓稀奇古怪的问题,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估计他是来旅游的吧,用这个理由来蒙骗父母。麦嘉雄最后只能这么猜测道。

可是他不知道,能否上镜对柳桓可是至关重要。电视下可是有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他说有亲人助威对柳桐的人气极有帮助,爸妈才相信他的。而舒佳凝就没那么好糊弄了,最后柳桓只能泄露了一点内幕消息,告诉她其实他才是女神妹妹歌曲的作者,这才让她没有起疑心。

车子几经辗转,把柳桓带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宾馆。麦嘉雄早已把一切打点妥当,他和服务台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柳桓去他的房间。

来到了房间,柳桓放下了自己不多的行李,一下子蹦到了床上。

好累啊!真想好好睡一觉!柳桓可是顶着酷暑赶过来的,现在就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过当他起身之后,发觉麦嘉雄还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柳桓嘟囔了一句。

麦嘉雄一听,眉头再次一皱:“你的意思是想赶我走吗?”

“不是,不是!”虽然柳桓内心是这么想的,不过嘴上还是要否认一下,“我只是想洗澡,睡个觉。”

“那我现在影响到你了吗?”麦嘉雄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似乎没有那么多顾忌。

“没有,没有。”柳桓连忙摇头。可是他还是用惊惧的眼神望着麦嘉雄。这间充满暧昧气氛的卧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100万元的悬赏。

麦嘉雄也被柳桓看得发毛,这眼神、这环境也让他想到了以前遇到的一个女生。那时他还很小,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甚至连对方的情绪都没感受到,最后还是他父亲出面收拾了残局。

“你以为我想看你睡觉吗?你又不是你姐!”麦嘉雄用他的笑声打破了尴尬,“我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你姐知道你来得匆忙,没有带衣服。所以她替你买了很多衣服,让你去比赛现场的时候能够靓一点,给她争点面子。”

说着,麦嘉雄的手下就递给柳桓一只大得惊人的包。柳桓接过手,发觉还挺沉的。

“用得着那么多衣服吗?”柳桓嘟囔了一句。他觉得在家里,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夏装。

“你姐说,反正你要在这里看着她夺冠,多准备几套衣服也是应该的。”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麦嘉雄也终于长抒了一口气。

不过在退到门口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叮嘱道:“对了,你姐特意让我提醒你。明天上节目的时候,要穿最底下的一套衣服。她还说让你早点拿出来试一下。”

柳桓觉得姐姐几天不见。好象开始未老先衰了,居然让别人带话也可以说那么多。

送走了麦嘉雄,他终于有机会好好冲个凉。他打开包,想从里面挑一套换洗的衣服。他发觉包里整齐地叠着深不见底的衣服,其中大部分居然还没拆过,连包装一起放在里面。看来柳桐傍上大款之后,越来越奢侈了。

他随手拿了最上层的一件T恤,突然想到了姐姐的叮嘱。

明天穿最底下的一套?还要他早点拿出来试一下?既然是要我明天就穿的,为什么要放在最底下呢?

柳桓突然感到了什么,他把上层的衣服全部都扔到了床上。终于底下的衣服显现了出来,先是一套粉色的吊带连衣裙,接下来就是更多的裙装。

柳桓差点晕了过去,可是接下来的东西更加让他触目惊心,居然是女式内衣!他拿起一件,仔细从各个角度打量,真不知道这东西套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感受。

他一下子瘫坐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散落在他四周的男人或是女人的衣服。这一切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还缓不过来。

柳桐到底要他干什么呢?难道就让他穿着女装去参加超级女声的节目吗?

似乎双胞胎姐姐感受到他的想法了,就在柳桓疑惑的时候,柳桐的电话就来了。

似乎是知道了柳桓的想法,柳桐一开始就显得很低调,默默地承受了柳桓的狂轰烂炸。在发觉柳桓已经骂不出什么新花样之后,她才很委屈地说:“小桓,我本来以为你会喜欢这些衣服的。”

“姐,为什么不能考虑我的感受呢?为什么不替我准备两条裤子呢?谁说女孩一定要穿裙子?”柳桓的气似乎还没有全消。

“我知道。可是你是个假女生,曲线也不明显,不能穿裤装。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可能来替你好好准备。所以只能让你将就一下,这样不容易被看出来啊!”

“好,你这个理由我算接受了,可是那些女式内衣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我替你挑的文胸本来就有垫胸的作用,对你这种假女人来说当然很重要了。还有为了突出你的那对美腿,所以裙子都挑得比较短,所以……”

“好了,你不要说了。算你有道理,我明天穿就是了!”柳桓觉得这么赤裸裸分析他的身体,实在很恶心,所以连忙让她打住。

“既然你对这些衣服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谈谈明天你和那个资深网友见面的事情吧!”

“等等,不是猫哥吗?怎么换成资深网友呢?”

“那个猫哥可没有资本和精力这么飞来飞去。反正他俩是一伙的,你随便和谁说都是一样的。反正你去了之后,只要和他说,你是心甘情愿帮我的,拒绝他们的一切要求,就可以了。”

随后柳桐又告诉了柳桓见面的时间和地址,反正柳桓也见过那个资深网友,也不愁认不出来。

“那你就先试试这些衣服,明天可就靠你了。”最后柳桐又关照了一句。

这恐怕是柳桓和柳桐打得时间最长的电话了。柳桓挂了电话后,决定洗完澡之后就先试试衣服。先让自己熟悉一下,免得明天洋相百出,他可是一直记着上两次女装的经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变装上阵

晚上,柳桓曾尝试着穿着女式内衣睡觉,后来才发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下身实在是勒地太紧了!他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把它们全部褪下,扔了出去。至于它们飞到哪里去,那就不是他管得着的了。除去身上所有衣物后,柳桓才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也终于渐渐睡着。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柳桓才醒过来,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找昨晚被他扔掉的内衣。

就在这个时候,柳桐那该死的电话又准时来骚扰他了。

“可以起来了,否则下午的见面就赶不上了!”

“知道了,我都已经在穿衣服。”柳桓把电话架在脖子上,一边把裙子往身上比划一边说。

柳桐对柳桓的回答似乎有些吃惊:“是吗?今天你居然没有睡懒觉?看来确实开始有责任心了。不过,提醒你一下,今天化的妆尽量低调一点,如果被一大群男生盯上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知道了!知道了!”柳桓附和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上。

看来女人就是罗嗦!居然为了说这么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就给他打电话。难道这种小事,他柳桓还不会把握分寸吗?

柳桓把这套宽松的女装套上后,对着镜子转了几圈。他观察了一下,体态似乎不错,不过身上的感觉就不怎么样了。柳桓觉得不仅勒得慌,而且它们不停地与肌肤摩擦,让他产生了严重的不适反应。

他倒吸了几口气,一咬牙还是挺住了。

然后柳桓又拿出从包最底层的全套化妆设备,在脸上简单地勾勒了一下,一个青春逼人的美女就在镜子里显现了。

按照他粗糙的眼光来说,应该就算一切就绪了。不过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女式的鞋子。浑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一个口袋,出门必备的钱包、手机都没地方放。

这时他才把目光移回柳桐的那个大包。那个包里有着好几个袋子,刚才他一直都没注意。现在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早就准备好了的手提包了。那个包里似乎已经有些东西,鼓鼓囊囊的。

而当柳桓好奇地打开其他袋子的时候,一切女生必备的物品,从化妆品到从墨镜、凉鞋,再到身上和包上的小挂件全都倾斜而出,埋没了他的脚面。

好壮观啊!这是柳桓的第一反应。

面对那么多小饰物,柳桓眼睛都看花了。这是很多女生必备的功课,也是她们体现个性的地方。为了尽量像女生的形象靠拢,柳桓又额外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个上面。

在最后要穿凉鞋的时候,柳桓再次踯躅了一番,他总觉得自己的脚离美女标准的差距是全身最大的。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还穿着他那双运动鞋出门吧!一狠心,还是套上了。

他就这么手忙脚乱地准备了半天。结果出门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好久,离见面的时间也不远了。

为了赶时间,柳桓一路小跑冲出宾馆,结果引来一阵侧目,让宾馆的工作人员都记住了这个冒失的美女。

出门后,柳桓又一咬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达目的地。

可惜柳桓人生地不熟,在车上问了司机好几遍路,可是被出租车在步行街路口放下后,还是瞬间失去了方向感。他只能跟随着涌动的人流,在长长的马路上寻找着接头的地点。

由于可恶的温室效应,全世界的夏天变得越来越热,再加上恐怖的臭氧层空洞,所以步行街形成了奇特的景观,大家都尽量往店门挤,步行街的中央形成了天然的真空地带。

而此时,如果一位美女站在这个位置,肯定会引得众人的目光聚焦于此。再如果那个美女闪着大眼睛无助地左顾右盼,那来献殷勤的男生就不计其数了。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两边的建筑,柳桓就站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他也谢绝了很多男生主动提出的帮助请求。

突然,他又感到背后站了一个人,于是就习惯性地回答道:“谢谢,我不需要帮助。我是在等人。”

可是那人并没有失望,仍然微笑着问道:“我是童亚东,请问你是在等我吗?”

柳桓这才马上转身。

果然是他!

童亚东那头艺术家气质极浓的长发曾给柳桓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作为女神妹妹,他俩应该没有见过面。柳桓觉得还是显得迟钝一点比较好。所以他反复打量了童亚东几遍,然后才怯生生地说:“你就是资深网友吧?我就是你要找的女神妹妹。”

这次表演的效果很好,童亚东丝毫没有把她和柳桓联系在一起。不过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把柳桓记在心上。

见了面之后就是要找个地方细谈。柳桓不熟悉地形,所以只能由童亚东来带路。

跟着走了几步,柳桓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诱拐的少女一样,更悲惨的是他知道面前的是坏人,可是还得跟着他。所以他一直不自觉地和前方的童亚东拉开距离。而每次童亚东招呼他快走的时候,得到的也都是他敌视的目光。

好不容易他俩找了个咖啡馆,终于可以避开灼热的太阳。

冷气再次吹到身上,柳桓这才感受身上已经流了不少汗,脸上的汗珠也开始往下爬,怪痒的。他顺手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巾,往脸上狠狠地擦了两下。擦完后,他习惯性地朝纸巾望了一眼,突然发现上面沾了很多异样的东西。他连忙用左手摸了一下脸,这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此刻脸上恐怕已经糊得一塌糊涂了吧?应该很狼狈吧?更危险的是,这样会不会被看出破绽呢?

柳桓一阵心寒,连忙低下头,不想被童亚东看到。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柳桓的目光又盯上了桌上的手提包。他记得其中的一个夹层里一开始就塞着很多东西。

他打开一看,他最需要的小镜子和补妆工具果然一应俱全。看来姐姐还真是神机妙算,那个大包也就像锦囊一样,每次打开都有新的惊喜。当然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姐姐生活必备的工具,她只是习惯性地把它们全都扔进了给柳桓的包里。

在补妆前,出于好奇心,柳桓偷偷瞥了童亚东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他也似乎想装出满不在意的样子,强行绷住脸部的肌肉。可是抽搐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这可让柳桓很后悔刚才的举动,因而也迁怒于自己的脸。可是一贯慢工出细活的他根本就没有快速补妆的经验,摆弄了两下,似乎总达不到刚才的效果。于是他擦了继续。美女对自己的外貌可是一丝不苟的,柳桓似乎也染上了这个坏毛病。

出于礼貌,童亚东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可是等到点的饮料送过来了,柳桓似乎还没有停的意思。

“小姐!”童亚东终于对柳桓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不下去了,“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已经很漂亮了。”

“哦,是吗?”柳桓知趣地把东西全塞回包里,抬起头。他知道对方的潜台词让他不要再补妆了。

柳桓的抬头让童亚东第一次有机会仔细地正面端详柳桓的脸。俏皮而又羞涩,正是青春的感觉。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的目光在柳桓的脸上停留了好长时间。等到柳桓的目光避开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自己也有些窘迫,所以硬找了一些话来替自己辩解:“小姐,我觉得像你这样年轻的漂亮女孩,其实不化妆也会很漂亮,而且可能会有丽质天成的感觉。”

“是吗?”柳桓似乎很感兴趣。

看到自己的话有了效果,童亚东继续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和我见面而特地化妆。你又不是和男朋友约会,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且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男生值得你为他们这么精心准备。”

然后他自嘲式地笑了一下。

柳桓也还以一个诡异的微笑。

如果我不好好准备一下,不知道你的心脏会不会受得了。他暗自得意了一番。

不过听到别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容貌,化身女生的柳桓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对眼前的人也不在那么冷漠。

就这样,横梗在两人间的冰山开始溶解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真实意图

童亚东觉得前面简单的攀谈起到了良好的作用,至少柳桓一开始强烈的敌意和戒备已经完全消失了。可是一上来,他还是碰了个大钉子。

“我想在一开始,能否问一下小姐的名字呢?这样也好称呼。”

“你就叫我女神妹妹吧!”

童亚东一愣,以为是自己没有讲清楚:“可能你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真名,最好还能证明一下。毕竟我是代表我和猫哥来的,为了能和他交代,必须要确认你的身份。”

可是柳桓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所以口气很生硬地说:“我就是真的女神妹妹,那些歌都是我唱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现在就唱给你听。像你这样的大制作人应该听得出来的吧!”

“其实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想确认一下。”童亚东看出对方情绪的变化,所以连忙转换询问的方式,“不过你这么执意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你就叫我女神妹妹吧,简称妹妹也可以。柳桐应该不会介意的。”

“好吧,那我就这么叫你。”

“也就是说现在你确认我的身份了咯?”柳桓的语气还是冷冷的。

“这当然。”

“那我就表个态吧!我知道你们找我来干什么。其实我的态度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女神妹妹的身份,她用了那么久,我都没反对。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你只是要我来确认一下,那我觉得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柳桓觉得童亚东一直在东拉西扯打探他的身份,很是讨厌,就索性直接把问题讲清楚,然后马上走人。

可是童亚东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却没有半点走的意思。他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你是心甘情愿地把女神妹妹交给柳桐这一点,我一点都不怀疑。倒是猫哥那小子脑筋始终转不过来,他始终认为你是被迫的。他本来想直接把搜集的证据公布出去。可是我知道后,坚决反对。我告诉他,至少让我和女神妹妹本人见过面,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柳桓还是冷笑了一下。

“这个不敢当。反正约你出来,是我做的决定。”

柳桓这发觉,似乎童亚东才是整件事的幕后策划。他一下子警觉了起来,问道:“那么今天到底是猫哥约我出来,还是你?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童亚东连忙解释道:“我和他在这件事上其实是合作关系。当我知道柳桐的歌声不是原声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因为在你还没用女神妹妹这个网名的时候,我已经听你网上的演唱了。我对声音可是很敏感的,我一直记得你那清澈的声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变化得那么快呢?所以我就在网上联系了猫哥,把我的疑惑告诉了他。于是他也给我看了你和他的电子邮件和聊天记录……”

柳桓突然打岔道:“他连聊天记录都保存着吗?”

他觉得一个人把网上的聊天记录都保留着,不是本身很变态,就是觉得聊天内容特别有纪念意义。可是他和猫哥聊的,也就是很普通的内容啊!

“是啊!那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你和他联系的时间。突然间我想起柳桐是个模特,在冬天的时候也出去表演过。于是我就查了一下柳桐参加的表演,在你和猫哥讨论制作《Untitled》的动画的那天,柳桐居然正在外面表演!这说明在幕后还有另一个人,她才识真正的女神妹妹!”

柳桓感到一阵头晕,他本来就是和柳桐抢着用电脑,每当柳桐不在家的时候,正是他用得爽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个大破绽。

“你在网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论坛上的帖子可以保留好几年。如果别人要查,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是否是屋里的冷气开得太大了,柳桓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所以我把你约出来,主要就是想和你谈一下这个问题。”童亚东看到了柳桓表情的变化,知道他一步步掉进了自己的陷阱里。

在来之前,他就仔细分析过那个真正的女神妹妹。他发觉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下网有着极大的恐惧。难道她长得极其难看,或者曾经遭到毁容?这样一来,她的利用价值就大大下降了。不过现在公司那么困难,如果能得到女神妹妹的原声,好好运作一下,也是摆脱现在困境的好方法。连周星驰背后的配音石斑鱼都能从中捞到那么大的好处,更何况是女神妹妹歌曲的原唱呢?

可是见到了本人之后,他原先的想法马上被推翻了。她确实是美女,肯定不在柳桐之下。他甚至开始怀疑早先女神妹妹网上的照片是不是就是她拍的。容貌可以改变,但是眼神不会骗人。可是这样的美女为什么要在网上可以掩盖自己的容貌呢?难道她还另有隐情?

这些他都不知道。可是有一点他始终很明确,她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就要用这点来引诱她现身。

“那该怎么办呢?”柳桓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果然上钩了,看来是说出自己真实来意的时候了。童亚东掩饰住内心的狂喜,还是装作商量的样子说道:“我想你们与其像现在一样被动地等别人发现,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自己说出来?”柳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千方百计就是为了隐瞒这件事情。

“对,与其到那个时候有口难辩,还不如现在就把最有利于你们的谎言公布出去,就说你们俩其实是合作的关系。这样对柳桐来说,伤害也最小。”

“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就暴露了吗?”柳桓担忧地说道。

“暴露其实也并不是坏事!你是很有音乐才华的女孩,柳桐与你根本无法相比。你把你的音乐发到网上,就是想让别人来分享你的音乐。你难道不想通过更广阔的途径来让别人知道你的音乐吗?比如签约唱片公司。”童亚东做起了思想工作,“其实签约唱片公司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如果你事先就签约了公司,特别是我的唱片公司,公司可以帮你打点一切,应对所有的危机。而如果你被别人查到了,那你就直接暴露在众人的枪口之下了!”

柳桓这才明白了童亚东的真实用意。原来他一番花言巧语,就是为了让他加入他的唱片公司!

可是柳桓心里并不是很愤怒,相反还有些心动。他想到了呐喊乐队,他们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吗?而自己竟然轻易就获得了机会!可是自己怎么可能用女性的身份来获得合约呢?

“我不可能和你签约的。”柳桓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有很多特殊的原因,我不能抛头露面的。”

童亚东发觉柳桓的脸上拧了一下,看来她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痛苦的。他真的疑惑了,这个女孩到底受到了什么管束,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她的爸爸是本-拉登?

他只能退到底线了:“那你能不能再考虑另一个计划,你也知道我的公司是做网络音乐的。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网络歌手,用女神妹妹网络版的身份。公司可以对你的身份严加保密,绝对不会泄露一点出去。”

柳桓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嘴唇也微微张开。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追求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事先了!

她要答应了?童亚东的心也微微一颤。

可是突然柳桓的眼神一黯,然后整个头低下,开始沉思。

这次沉思特别漫长。童亚东也坐在那里,静等结果。

终于柳桓下定了决心,抬起了头:“不行!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告诉你,我是全心全意支持柳桐的。不管你怎么花言巧语,你那个分拆女神妹妹的计划对柳桐来说,就是一种伤害,我是不会做对柳桐有一丁点伤害的事的。至于你说的危险,我觉得是根本不存在的。到目前为止,对柳桐的怀疑都是猫哥挑出的。所以只要你们不说,没有人会怀疑的。那么你担心的事就永远不会发生!”

童亚东似乎不甘心。柳桓发觉他的表情也开始阴沉了下来,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

于是柳桓马上补充道:“你刚才也说了,是想诚心诚意地帮助我们,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用现在的证据来威胁我们,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觉得自己就像关羽,现在就看对方是不是曹操了。

最后童亚东还是忍住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也就算了。我想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可能太突然了,你可能还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我希望你明白,这其实是你们最好的出路了。这是我的名片,等你相通了之后,你可以按上面的方式来联系我。”

柳桓咬着嘴唇,默默得接过他的名片。

这次会面就这么结束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狭路相逢

和童亚东分别之后,柳桓觉得自己应该松口气,可是他却更加担心了。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多一些,他这个救火队长还能做多久呢?

带着这样阴郁的心情,柳桓踏上了回宾馆的路。此时正式一天最热的时候,又是在最热闹的地段,所以很难拦到出租车。柳桓在街上逛了老半天,才找到一辆车。可能今天他注定要倒霉,当出租车司机得知他为了打车居然南辕北辙地跑到了步行街的另一头,马上知道这是生客,于是当机立断带着他绕了个大远路。

一路上,柳桓不停地看表,心里还在纳闷,怎么回宾馆的路那么不顺畅呢?因此在催促的语气上也生硬了很多,结果却更坚定了司机宰她一笔的决心。

终于在计价器打出帐单的时候,柳桓着实被吓了一跳。两人就这么在宾馆前面僵持了起来。女装之后总给人觉得很文静的柳桓这次却化身泼妇,形象事小,赔钱事大!这让司机很是后悔,本来以为可以欺负一下柔弱的小女生,可是他没有考虑过,现在的女生可都比男生强悍啊!

可惜就在柳桓以投诉相要挟,逼得司机要不收钱的时候,他该死的手机又响了。是麦嘉雄的电话,柳桓真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他有什么事要找他!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示意司机稍微等一会儿,自己先接起了电话。

司机还替车钱报着最后一丝希望,所以也没有走。他站得离柳桓不远,电话里的声音也若隐若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柳桓,你在宾馆吗?”电话里明显是个男声。

柳桓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撒个小谎:“是啊,我一天都呆在宾馆里。”

“果然,你可真闷得住啊!”麦嘉雄似乎早就知道知道这件事,“其实你可以出来玩玩啊,你可不是来蹲监狱的。”

“你不用担心,你的一切费用由我来报销。”似乎猜透了柳桓的心思,他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柳桓连忙中断这个话题,他可不愿意在大太阳底下煲电话粥,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人等着他!

他瞥了司机一眼,想看看司机是否已经不耐烦了。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司机居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对他的目光也开始有居高临下的意思。

“柳桓,现在也时间不早了,要不我现在就来接你,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就送你去参加节目,怎么样?”在电话里,麦嘉雄提议道。

“好的,就这么定了。那么,再见!”柳桓被司机看得浑身发毛,再加上太阳又开始融化他的化妆,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就结束了这次电话。

“那好,我有个手下就住在你住的宾馆里,我现在就让他去接你,把你送到我这里。再见!”麦嘉雄也挂断了电话。

就在宾馆里?也就是说他很快就会到?柳桓心里一凛。他要是知道有人在宾馆里,打死他也不会说自己在宾馆。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见麦嘉雄呢?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此时容不得犹豫,柳桓当机立断,掏出钱直接塞给了司机。

“不用找了!”柳桓扔下这句,转身就跑。

而那个可怜的司机本来还想替自己再申辩几句,突然发觉对方把车费全额奉上,还对他的行为既往不咎,脑子差点没有转过来。当柳桓一溜烟跑开的时候,他还在回味这件事。

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男子包养着吧,这么有钱还那么抠门!不过想想也挺可怜的,那个男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偶尔跑出去玩,还要瞒着对方。可是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就对这种生活趋之若骛呢?真是搞不懂啊!

柳桓当然不知道那个司机此刻的想法,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到宾馆的房间里,在麦嘉雄到来之前,把自己的装束全部换过来。于是那个快跑的美女再次引起了所有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边跑,他还一边盘算,如果麦嘉雄的手下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就干脆不回去,找个理由糊弄过麦嘉雄。等所有人都走远了,自己再赶过去。

来到自己房间前的走廊,柳桓小心地瞥了一眼四周,发觉并没有麦嘉雄手下惯常的黑衣人。他这才放心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可是正当他转动钥匙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当他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突然感到门根本就推不动。他以为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于是转身想看个究竟,这时他才发现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顶住了门。迎接他的还有一对犀利的目光。

惊恐之下,柳桓想推开那人关上门,可是他的努力却遭到了起到了相反的效果。那人一发力,柳桓就弹了出去。

柳桓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当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时,那人早就将门口所有的空间占据。柳桓现在已经被逼到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他再也没有机会闪展腾挪了。

柳桓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嘭嘭地在跳。他只能下意识地后退,可是没几步后,他就退到了墙边。

而那人似乎没有逼近的意思,他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确信没有其他人后,平静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个房间的钥匙?这个房间原来的主人呢?他人呢?”

柳桓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那人似乎对恐吓很有心得,他继续施压道:“回答我!柳桓呢?”

柳桓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随着他的声调而跳动。他终于吐出了几个字:“他刚才出去了——”

“不可能,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那人终于咆哮了一声。

“不信,你可以去外面找他!”柳桓想把他引开,从而给自己创造脱身的机会。

“你觉得你这种小花招就能骗得了我吗?”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麦嘉雄让他住在柳桓隔壁房间,在他出去的时候暗中跟着他,就是来保护他的安全,防止他人生地不熟,受到别人的欺负。他觉得自己也算恪尽职守,在没有打扰柳桓的情况下,时时盯着楼下宾馆的大门。他确实没有看到柳桓出门,可是柳桓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失踪了!

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柳桓被人绑架了。可是柳桓既没钱,又不出名,没事干嘛去绑架这样的大男人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绑匪看到了送他来的豪华轿车,早就盯上他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的情况就危险了,而眼前的女子就是得到答案的唯一的途径。

所以他在确定眼前的女子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之后,一步步逼了上去。

“你干吗?”柳桓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他并不害怕对方对他做什么,大不了被打一顿。可是如果被他揭穿了身份,那么他该怎么麦嘉雄呢?真是讽刺啊,他就是为了阻止女神妹妹的真相暴露才变装的,可是没变装一次却带来新的危险。

那人越逼越近。柳桓凝神屏气,准备用手上的包做武器进行最后的反击。可惜还没等他做出动作,从小就在大街上混出来的那人一下子抓过他进攻的手,把它扭向一边,然后他一把过柳桓肩头的包。

他一手监视着柳桓,一边翻动起刚抢过来的包。令他失望的是,虽然包里显然都是些女性用品,但是最重要的几样东西却似乎并不是她的。钱包里证件显示这是柳桓的,而那个手机似乎也是他的。

他的心更是一寒。看来他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这个结果让他的情绪更加激动,柳桓觉得他的眼睛里甚至喷射着怒火。

“这个钱包的主人呢?是不是被你绑架了!”那人吼道。

“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柳桓出去了!”此刻的柳桓反倒冷静下来了。他主动报出了钱包主人的名号,试图让眼前的人相信自己。

那人倒是愣了一下,可是随即又恢复了凶神恶刹的表情。她既然拿了他的钱包,只要看一下,当然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那他的钥匙和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麦嘉雄显然不相信他的回答。

“他给我的——”

“你以为你的话我会相信吗?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他居然把所有的东西给了你,就独自出门了?”那人似乎失去耐心了。

他开始步步逼近,终于走到离柳桓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他一把抓住柳桓衣服的肩带,拉扯了一下,另一直手准备出击,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马上就会撕下眼前女子的衣服,痛打一顿。

他问道:“快对我说实话,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你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告诉你,你们找错人了!如果我想做掉你,那照样会不会有任何问题!快说,柳桓他人呢?”

他觉得自己的恐吓经过千锤百炼之下已经破敌无数,特别是这样的小女生,一般早就被吓破胆,什么都说出来了。更何况眼前的女生从一开始就表现极其怯懦,现在更是在瑟瑟发抖。

终于,那女子张开了嘴巴,声音虽然在颤抖,却异常地冷静:“你要干吗?随便跑进别人房间,动手动脚,到处吓人。我还要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至于我,我就是柳桓的女朋友。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不信,你让我打个电话给柳桐问一下,你就会知道答案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身份证明

手下的电话把麦嘉雄吓了一跳。柳桓失踪了?而且房间里还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子,她拿走了柳桓的钱包和手机,却说不出现在该如何联系柳桓。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居然自称是柳桓的女朋友!

难道是舒佳凝来了?可是手下很快给了他否定的答复。

那她会是谁呢?会不会是绑架团伙的一份子呢?手下给出了这个猜想。

麦嘉雄不能肯定,所以他马上带上人驱车前往柳桓住的宾馆,来亲自调查这件事。

走进宾馆的房间,他发现那个女子坐在床沿上,正在拼命地游说他的手下,把手机还给她,让她给柳桐打个电话。可是那个手下害怕她打电话叫来同伙,所以坚决不肯让她接近任何通讯工具。

当麦嘉雄推开房门的时候,那手下的心还猛烈地跳了一下。待他扭头看到是自己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麦嘉雄一进屋,就直奔两人,准备把这件事彻底问清楚。手下也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柳桓居然先声夺人:“你就是他们的头吧。你要好好管管你的手下,他把柳桓给我的东西全都拿走了。我要打电话给柳桐证明我的身份,他也不把手机还给我。”

眼前这个女生的这个举动让他哭笑不得。那个手下不是说发现了形迹可疑的陌生女子吗?可是眼前的女生主动而又蛮横,好像自己才是被绑架的人一样。

一瞬间,他的内心也有些动摇。如果她是绑架团伙的成员,那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个弱女子来断后呢?更何况这个女生打扮地简约而清纯,一看就不像大街上的太妹。

所以他和颜悦色地说道:“那我先说声对不起了。我现在就给柳桐打个电话,等通了之后,你和她讲话。到时候就能证实你的话了。”

可是给柳桐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临近节目开始,她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麦嘉雄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打不通。他只能遗憾地对柳桓说:“打不通,看来这个方法没法证实你的真实身份。”

不过他接着提议道:“既然你说你是柳桓的女朋友,那么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

柳桓马上摇头。她这个身份本来就是虚构的,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证明她呢?

麦嘉雄虽然怜香惜玉,但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也只能让位于理智了:“你既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又无法证明你和柳桓的关系。那么我只能怀疑你和柳桓的失踪有关,我只能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了!”

“不,不要!”柳桓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开始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公安局去!我刚才说的真的,柳桐真的可以证明,你们只要耐心地等一下,等联系上她了,肯定能知道的!”

“等会儿?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等到柳桓被绑匪撕票的时候吗?现在拖一秒钟,就多一分的危险!”不管眼前是否是美女,麦嘉雄这次是真的拉下了脸。

“即使柳桓真的被绑架了,绑匪肯定会有什么要求,所以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危险。你们能不能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柳桓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如果被送到公安局,那就算彻底宣告了他的变装秘密的泄露。

麦嘉雄一看到漂亮女生流泪,就容易心软。当一滴泪珠终于挣脱束缚,划过柳桓的脸庞的时候,他终于做出决定,带她到超级女声的比赛现场,让她和柳桐当面对质。

听到这个决定,麦嘉雄的手下一开始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取准备车子了。这才符合他们老大的本性。

他们快速驱车前往电视台,刚才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一定要赶在节目开始前,找到柳桐。

进了电视台的大楼,他们直奔超级女声的演播室,想见一下柳桐。可是他们却被拦在了外面,节目马上就要开始,观众都要入席了。现在闲杂人等无法入内。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柳桐!只需要一会儿!”麦嘉雄哀求道。

“不行!选手现在都在化妆准备出场了,有什么事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现场的副导演死活不答应。

“是啊!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等一下也可以。”一边的柳桓居然帮副导演说话。他也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是更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就这样麦嘉雄说一句,他顶一句。到最后,连副导演都糊涂了,到底他俩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吵架的。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把他们拒之门外。

说了几句,麦嘉雄也发现了旁边的女生简直就是在拆他的台。他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他甩开柳桓,把他挤到身后,想一个人把事情讲清楚。柳桓可不想把这件事闹得整个电视台都知道,说不定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又拿它来抄作。到时候,自己就更说不清楚了。

突然它发现,他在一米之内居然没有人看着他。柳桓一直以来无害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对他放松了警惕。一瞬间,他脑子理产生了一个念头——逃跑!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麦嘉雄身后的手下显然都低估了柳桓的爆发力,被他一蹿,从身边溜过。此时唯一对他速度有限制的就是身上的裙子,跑得太快,裙子会飘起来。他得不停地用手把裙子压下去。

麦嘉雄的手下也闻声追去。一时间在电视台居然出现了一场刺激的追逐战。麦嘉雄和副导演解释了一下之后,也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搞清楚刚才那几个人的关系。那个女的是超女柳桐的弟弟的女朋友,可是那个男的又说不能确定,想找柳桐来证实一下。而那个女的却又不想麻烦电视台兴师动众。实在是搞不懂!

而此时,柳桓眼见后面的人越追越近,也顾不得形象,松开压住裙角的手猛冲了几步。飘起的裙角飞得很高,不仅让无数路过的男士侧目,还差点被最近的黑衣人给抓住。

在慌不择路之下,倒霉的柳桓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前面的两个门上赫然标着男、女厕所。

看来只能进女厕所暂时避一下了。于是他一边朝厕所狂奔一边喊道:“我真的快憋不住了,我去上厕所,马上就回来!”

他希望这样能让后面的追兵放宽一点心。

在厕所门口,柳桓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撞了还不算,他居然就这么贴着那人,把她硬生生地给挤了回去。

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追捕,柳桓暂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只要他出去,必然还要面对,麦嘉雄他们更加严厉的审问。该怎么办呢?

突然间,柳桓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找别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柳桐之外,就只有柳桓自己知道自己女装的身份了!他绕了一个大圈,为什么不自己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此时眼前那位女士正怒目圆睁地盯着她,似乎对他刚才不礼貌的举动很是不满。他连忙向眼前的女士道歉,顺便夸大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险恶处境,在那位女士的将信将疑中,把手机借了过来。

柳桓往厕所深处走了一点,尽量不让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拨通了麦嘉雄的电话:“喂,是雄哥吗?我是柳桓。”

柳桓扮了一天的女生,一时间改不过来,一开口就发觉声调还是太高。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麦嘉雄不要产生怀疑。

不过在麦嘉雄的印象里,柳桓的声音与女声根本就没有区别,他也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用和男生说话的口气来和一个女声说话。所以他真的没有听出来:“是吗?我还一直在找你呢!节目都快开始了,你人在哪里?”

“对不起,刚才我在电话里骗了你,其实我现在在我的一个朋友那里,我现在就在用他的电话和打电话。我想今天的节目我是没法来参加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找了你半天找不到,怎么也和你联系不上,都把我担心死了。”

“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我的女朋友吗?”柳桓适时地把女装的自己给推出来,“我说的不是舒佳凝,是另外一个女生,和我差不多高,很漂亮的,我把我的手机和钱包都给她了。你们去我房间的时候,难道没有见过她吗?”

“当然见过了。”麦嘉雄吃了一惊,难道那个女生的话都是真的?

不过随后他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错误。所以他开始为自己掩饰起来:“不过她始终证明不了她的身份,所以我们一直在盘问她。她现在还在闹情绪呢!”

柳桓开始装好人:“这也不怪你们,是我不好。我一直把这件事瞒着你,我是和那个女生分开来的。我就是不想把这件事传出去,特别是让舒佳凝知道。雄哥,你可是知道这个苦衷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这我当然知道的啦!”麦嘉雄对此当然深有感触。

“那就谢谢你了!”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起疑心,柳桓连忙挂断了电话。

当他把手机还给那位女士的时候,他发觉那个女生像躲瘟神一样,离她很远。一个女生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实在很让人怀疑她的性取向。接过电话,那位女士马上夺门而出。

柳桓也调整了一下嗓子,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苦着张脸,走出了女厕所。

一出门,他就看到麦嘉雄脸上已经堆着微笑等着他了。

“你们一群大男人站在女厕所门口,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柳桓假装发火道。

果然不出所料,麦嘉雄笑容不减,反而道歉起来:“实在对不起,一直误会你了。刚才柳桓来了个电话,证实了你的身份。”

“你觉得你一声对不起就算结束了吗?你们这么随便扣押我,那是侵犯人权!回去我让柳桓好好说说你们。”被麦嘉雄他们扣押了那么久,柳桓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好好在嘴上报复一下。

可是麦嘉雄还是没有生气,反而开始不停地道歉。也许在他心里,真的不想两人就在一声“对不起”之后,就“结束”了。

看到麦嘉雄那么低三下四地道歉,柳桓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也不再假装板着脸,“这么说,我现在自由了?想取哪里就去哪里了?”

麦嘉雄很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被变相监禁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又获得自由了!柳桓因为女装而压抑了一天的紧张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最自然、最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是多么的迷人。在这一瞬间,麦嘉雄觉得自己的心都在这个笑容里融化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临阵脱逃

柳桓终于又获得了自由,此刻他最想的事恐怕就是快点逃离麦嘉雄,然后再换回男装来。

可是她还没走出两步,麦嘉雄却拦住了她,还很诚恳地问道:“今天真对不起,把你老远地给拖过来。你现在晚饭还没吃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顿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柳桓马上打消了他的念头。他可不是柳桐,对麦嘉雄还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半路上干出什么出轨的举动。

“可你包还在我这里哦!”麦嘉雄甩了甩手上的包,“这样吧,我们吃完饭之后我就把包还给你。也算我对你的赔罪。”

“不行,你现在就要还给我!”柳桓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所以动手抢起包来。

这个调皮的女生经常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麦嘉雄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和美女闹着玩就像逗小孩一样,最好就是和她僵持住,然后就可以欣赏她涨红了脸,最后使她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努力都是徒然。等她在精神上屈服之后,就什么都好办了。

可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手一松,包居然就脱手了。

就在此时,柳桓包里的手机居然铃声大作,可是此刻谁还有时间去接呢!

得到包的柳桓的景遇也不怎么样。他也没想到麦嘉雄居然只用那么小的力,拼尽全身力气的他,拿到包后也重心不稳。他一个踉跄,跌了出去,后背很不凑巧地撞上了一个人。柳桓靠着他,慢慢地滑倒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撑地,好不容易抢到的包也不凑巧地顺势飞了出去。包狠狠地砸在地上,还朝麦嘉雄的方向滚了几圈。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手机摔坏了,包一落地,手机居然就不响了!

接下来发生了更悲惨的一幕,柳桓眼睁睁地看着麦嘉雄又把包捡了回去。他刚才的努力全白费了!柳桓就觉得内心一阵疼痛,连爬起来的事都忘了。

可是他身后的那人却以为是把柳桓撞伤了,爬不起来了。所以他也蹲下来,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桓为了证明给他看,还自己站了起来。

可是那个声音怎么就觉得耳熟呢?柳桓抬起头朝那人望了一眼,就愣住了。旋即,柳桓就低下头。而那人看到她后也死盯着她不放,嘴巴张得老大。他们很想装得互相不认识,可是眼前的状态让他们实在演不下去。

“童总。”

“妹妹。”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同时问道。

“我是超级女声的评委。有人退出了,电视台的人和我的关系好,所以就找我来了。”童亚东率先解释道。

“我,我其实是来……”柳桓张口结舌,还责怪似的瞥了麦嘉雄一眼。这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情侣在打情骂悄。

“你是来看柳桐的吧?”童亚东猜测道,这倒也省得柳桓自己瞎想了,“难道你还要去现场看她的比赛?”

柳桓连忙摇头否认。

妹妹?当从后赶来的麦嘉雄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眼前的人和那个神秘女生居然是兄妹关系?那此人的重要性就非同小可了。

于是他乘他们的谈话的间隙,插进来道:“你是——”

他突然发现至今还不知道这个神秘女子的名字,所以只能说道:“你是她的哥哥吗?幸会,幸会!”

柳桓差点晕了过去。他麦嘉雄怎么那么不长眼睛,童亚东当他叔叔还差不多!

童亚东也解释道:“对不起,你搞错了。她并不是我的妹妹,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

“那你刚才叫她……”麦嘉雄有些被搞糊涂了。

“是她让我这么叫的。”童亚东朝柳桓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对当初柳桓不肯告诉他姓名而报复了一下。

突然童亚东发觉刚才还笑脸相迎的麦嘉雄的笑脸已经僵硬了许多。对此他倒并不在意,这种假惺惺的人他见多了。可是从麦嘉雄眼缝里漏出的一道寒光却让他不寒而栗,他只从他曾经的老板那里看到过。几天之后,作为唱片公司总监的他就被扫地出门。

此时童亚东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士。他实在是很眼熟,可是却总也想不起来。

或许是他和小女生显得太亲密了吧!这在恋人的眼里当然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他连忙道别道:“我还有节目,那就不打扰妹妹和你的男朋友。”

可是柳桓却马上纠正道:“我和他才不是那个关系的!”

“是的。”麦嘉雄的脸色有些不好,可是还是顺着美女的意思补充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只是作为普通的朋友陪她来的。”

童亚东的脸上略微显示出了一点惊讶。不过美女追的人多,也很正常。

可是在临走前,他又瞥了麦嘉雄一眼,突然发现了什么。把柳桓拉到了一边,给了他一句忠告:“如果你真的不想被别人知道的话,我劝你还是少露面,特别是电视台这种是非之地。还有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就是那个富家公子,我想我也不需要说什么了,不管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反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走了。

送走童亚东之后,柳桓一转身,就发觉麦嘉雄又拿着包朝他晃。那该死的麦嘉雄不知什么时候,把包捡了起来。而且还在继续在手中晃着,好像在示威一样。

一瞬间,柳桓觉得自己快屈服了。抢夺的招数都已经失败了,他还能干什么呢?

可是就在此时,突然从拐角出探出一男一女两人,他们朝各个方向张望了一下。最终那个男的把目光定格在了柳桓的身上。

对了,就是她了!他欣喜地朝柳桓走来。旁边的女生的反应则似乎迟钝了很多,男生走出去很远,她才跟上。

当柳桓看到那个男生的时候,他几乎要晕了过去。

又是顾众原!他怎么也追过来了?刚才麦嘉雄拖着他和副导演商量的时候,顾众原就一直在周围晃荡,他俩还不小心对视了一下,那个火辣辣的眼神让他现在还后怕。

柳桓紧张地望着顾众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顾众原开口了:“请问,你,你是柳桓的女朋友吗?”

可是柳桓却摇摇头,坚定地回答道:“不是!”

难道是自己认错了?顾众原一阵怀疑。可是副导演亲口告诉他那个女生就是柳桐弟弟的女朋友啊!

马上柳桓的补充打消了他的顾虑:“可是我是柳桓的朋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如果眼前只有顾众原一人,柳桓决不会否认,反正自己的女装每天都在被顾众原端详。如果这么说了,倒也打消了他的邪念。可是现在旁边还有柳桐歌迷会的成员,如果被他们知道,传扬出去,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隐瞒这件事。

听到柳桓的补充,顾众原的脸也终于阴转晴。看来果然是她!

终于再次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的顾众原显得十分紧张,呼吸也很局促。

“我们一直在最显眼的地方替柳桓留了一个空位。可是等到现在他还没有来,我们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刚才导演告诉我们,柳桐弟弟的女朋友来过,可能还没走。所以我们来找你,想问一下,今天超级女声的节目他还参加吗?”他尽量平抑住自己的情绪,温柔地问道。

原来刚才的电话就是他打来的啊!要是那时候手机回到手上,稍微敷衍一下也就不用那个尴尬地面对面了。

柳桓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撒个小谎:“他生病了,今天不能来了。”

“是吗?那真遗憾。他病得严重吗?”得到答案的顾众原没有走的意思,继续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发了一点高烧,躺在床上起不起来了。”柳桓继续胡诌。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到湖南来有些水土不服,其实当年我到大学报到的时候……”顾众原开始瞎扯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可是只要能和眼前的美女多说一些话,他就很开心了。

旁边的女生却在不停地看表,还推了他一下,提醒他节目开始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可是生性狡捷的顾众原此刻的反应却好像很迟钝,还在滔滔不决地说。

那个女生眼看顾众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亲自出马了:“对不起,节目快开始了,就不打扰你了。”

顾众原这才只能和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一边走还还一步三回头。这种凄惨的场面让麦嘉雄都不禁动容。

看来又是这位美女的一位暗恋者。麦嘉雄想到。

柳桓和麦嘉雄就这么目送两人走远。

当他们终于拐弯不见了之后,麦嘉雄还想继续和柳桓闹下去,可是一转身却美女的一阵狂轰烂炸:“你看看,今天把我拖过来,见了那么多的熟人,你叫我怎么办!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这才发现美女的脸色已经完全不同了。柳桓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可是麦嘉雄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眼前的美女的气意,他明白如果此时再拗着她的意思的话,那他这辈子就没指望得到她了。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柳桓低沉着脸问道。

“那当然了!”麦嘉雄马上很绅士地把包递还给了柳桓,给让过一条道。

望着柳桓远走的背影,麦嘉雄只能苦笑一下,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他和这样的一个美女一起待了几个小时,可是在临走的时候居然对她还是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更另他想不通的是,她居然还是柳桓的女朋友!柳桓又小气、又懒惰,而且还有一个公开的女朋友,真不知道知道她看上了他什么!

可是麦嘉雄对此是不会甘心的。

果不其然,没等柳桓走多远,他就对自己的两个手下吩咐道:“你们给我盯着那个女生!帮我查一下她的姓名、年龄和其他所有的情况。”

他们刚转身要走,麦嘉雄似乎又想起什么,于是补充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弄清楚她是不是处女!”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迷失

麦嘉雄是头一次没有心情看柳桐的比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今天看到柳桐的演唱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受,甚至连心都没有多跳一下。更何况自从柳桐进入决赛之后,每次都毫无悬念地顺利过关。她似乎并不是很需要他,她给他的主要任务也居然是照顾好她的弟弟!柳桓可都是成年人了,比他当年还精,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了一个女朋友过来!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内心隐隐作痛。

今天晚上他干嘛呢?他忽然发现自从追求柳桐开始,他的生活也变得简单而无聊,以至于他都不知道,他该用什么样的夜生活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手下的报告,那个女生出了电视台之后,拦了一部出租车,直奔柳桓住的宾馆。据手下观察,她始终没有离开,柳桓也没有回来。

于是他马上决定道:“我们去柳桓的宾馆看看吧,他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和他联系不上,还是再去问问他的女朋友吧!”

其实他的手下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托词。

可是出乎麦嘉雄的意料的是,当他赶到宾馆敲响柳桓房间的房门的时候,迎接他的居然是柳桓本人。这让他深感意外,也把他刚才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全给打乱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出去了吗?”

“对啊,是出去过了,不过我不能回来吗?”换回男装的柳桓刚洗过澡,一脸疲态。他看到麦嘉雄也吃了一惊。

“可是你的钥匙不是给了你的女朋友了吗?”麦嘉雄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发生的。

柳桓发觉麦嘉雄一直透过他的头顶在往里看:“是她回来后替我开的门。”

“那你的女朋友呢?”麦嘉雄发现房间里除了柳桓之外空无一人,“她走了吗?”

柳桓当然乐得他这么认为:“我来了之后,她马上就走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麦嘉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细心的麦嘉雄突然看到浴室门口露出了粉色的一角。好熟悉的颜色啊!那是那个女生的裙子吗?

麦嘉雄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难道他的女朋友在浴室,还没有走吗?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消息在他的大脑里闪过。难道她要在这里过夜吗?这也就意味着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麦嘉雄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如果今天不了解到真相,恐怕他几天都睡不着觉。上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网上和女神妹妹聊天之后。

“哦,对了,其实我是有事来这里的,我有一样东西落在你这里,我想来找一下。”他决定编个理由混进去。

“现在太晚了,我想你也应该回去休息了。要不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待会儿我来帮你找。”柳桓不知道为什么麦嘉雄想进他的房间,可是他明白对方肯定没有按好心。他一手拦在门上,想把麦嘉雄挡在外面。

可是麦嘉雄的态度却很坚决:“我的东西很重要的,一般人也认不出来,所以还是我现在就找吧!”

麦嘉雄用身子顶了一下柳桓。终于柳桓的左手坚持不住,一松,被麦嘉雄从身边抹过。

冲进房间的麦嘉雄直奔浴室,他一定要探个究竟。

“不要!”从背后还传来了柳桓的惨叫。柳桓试图拉住他,结果被他一甩手就摆脱掉了。

肯定是这样的,她的女朋友现在就在浴室,说不定还正在冲凉。

可是为什么浴室里没有流水的声音呢?难道她已经洗好了吗?可是她应该听得到他和柳桓的争吵,她也应该知道他已经冲进来了,可是她怎么就没有任何反应呢?又或者她此刻已经晕倒了?

终于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浴室门口,里面一切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惊恐的表情,也没有玉体横陈。准确地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确实是那个女生的裙子,在周围还散落着她的其他衣物。

没有人?可是衣服都在!这个结果让麦嘉雄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柳桓也赶了过来,站在麦嘉雄深厚,紧张地喘着粗气。

“这不都是你女朋友的衣服吗?”麦嘉雄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不会就是来找这个的吧?”柳桓冷笑一下。

麦嘉雄这才发现语失:“我记得我好像是把东西放在这里的。不过你这里那么乱,都是你女朋友的衣服,不太好找。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来动它们。”

顺着麦嘉雄的眼神,柳桓发觉了自己刚才随手乱扔的文胸和内裤。

原来柳桓一回到宾馆,就马上换下了这套女装。今天他可是彻底领略了女装的残酷,从胸到腰再到臀,他总觉得像是被紧紧地束缚住。身上的皮肤不仅被勒出了一条条红印子,还连带着周围的肌肉都酸痛无力。既然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柳桓对这些衣服自然也没有好感。所以脱掉它们之后,还不解恨,把它们扔在地上之后,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没想到现在居然惹了那么多的麻烦。

“这个,当然……”柳桓只觉得一阵面红耳赤。两个大男人打眼瞪小眼地对着一堆女式内衣,本来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衣服居然还在自己身上穿过!

“还是我来把它们收起来吧!”柳桓首先打破尴尬,蹲下身,一件件收拾起衣服来。一边收拾,一边还在心里发毒誓,以后脱了衣服之后,一定要把它们好好地叠起来。

一边的麦嘉雄也跟着柳桓蹲下,装模作样地找起东西,一边找还一边问:“你女朋友怎么把衣服都留在这里,她人呢?”

“她走了吧!”柳桓的语气似乎不太肯定。

“可是她的衣服都在这里啊!”麦嘉雄还是有些怀疑。

“对啊,所以她换了衣服就走的。”柳桓也不管这个谎话是不是可信,反正现在糊弄过去就行了。

“你是说她换了衣服?你这里怎么可能有她的衣服?”

“今天我出去的时候,替她买了一套衣服,她一高兴,就穿着走了。”

“是吗?”麦嘉雄还是将信将疑,“那你还替她买了一套内衣?”

“这个,其实我这里本来就有她的衣服。”柳桓的声音越说越轻。他觉得这次真的完了,这样蹩脚的谎言会有人相信吗?更何况麦嘉雄还和女装的他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抱起收拾好的衣服回到卧室,先放在一边,算是逃避。

幸好,麦嘉雄对柳桓的话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可是当柳桓处理好衣服,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像受到电击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雄哥。”

“什么?”麦嘉雄这才回过神来。

“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麦嘉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起来。当他转过身面对柳桓时,柳桓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看到麦嘉雄的脸色那么难看过,也许只能用“气急败坏”才能形容。他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的目光似乎都快烧到了柳桓。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难道还是被他发现了?柳桓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侧转着身子,对准门口,准备随时能夺门而出。

“东西没有找到,看来应该不在你这里。”麦嘉雄似乎忍住怒火。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径直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砰地把门关上。

麦嘉雄就这么走了?他居然没有找他的麻烦?柳桓根本不相信危险就这么过去了。

难道自己一直想错了?难道麦嘉雄的愤怒是另有原因?其实麦嘉雄根本不知道他变装的事情?也许这件事从始自终都是柳桓自己吓自己吧!

柳桓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瘫倒在床上。

终于又熬过一次变装了!柳桓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轻松过,就好像刚刚——吸过毒一样。

吸毒?柳桓自己也被这个比喻给吓了一跳。

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他再次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以后他再也不需要变装了,不需要再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了。

突然他打了一个冷颤,他这才发现在空调打开的房间里,他居然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汗水粘在脸上,感觉实在不怎么样。所以柳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准备擦汗。可是刚举起手,他又突然停住了。

这样擦下去会不会弄乱脸上的妆呢?柳桓突然想到。

可是旋即他就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男生,不应该有这种顾虑了。

他这才恢复刚才中断的动作,狠狠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不过擦完脸之后,他就开始呆呆地坐在床上。他自己都被刚才的举动所吓到了。

难道我真的已经开始女性化了吗?柳桓惊恐地想道。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女生,他是为了完成一个个任务。

可是他真的能处理好扮演的角色和自身的关系吗?多少大演员都不能处理这两者的关系,更何况他呢!

可是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他不能控制的地步了,很多事已经由不得他了。

他只能暗自发誓,以后不能再扮女妆了,真的不能,再也不能,永远不能……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长沙病人

第二天一大早,柳桓就收拾好行李,做好了回家的准备。湖南的这两天给他留下的尽是噩梦,既然已经摆平猫哥和童亚东了,他乐得快点回家。临走的时候,他找到麦嘉雄,希望他能帮他订一张回程的机票,再揩他一笔油。

可是麦嘉雄得知这个消息后却很吃惊:“什么,难道你就要走了吗?”

“对啊!”

“可是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什么任务?”柳桓记得自己来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和童亚东谈判。既然问题已经解决,自己也似乎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了。

“就是你去超女比赛现场看你姐比赛啊。”

“这也算任务吗?”柳桓始终把看姐姐的比赛当作一个借口。他也从来把收看超级女声节目看作是受罪。说实话,决赛里的女生的演唱水准确实不错,可是这个节目的其他部分,他就实在看不下去。人间所有的感情与情绪都在这里被无限地放大,大到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是虚假的、不真切的。当柳桓一次次看着似曾相识的被评委骂得流泪,失败者流泪,妈妈到现场了流泪,谈到艰辛往事流泪……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他觉得就好像好像变成了一个群众演员,电视台的人在精确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自己应该在这次节目里笑几次,哭几次。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的感觉。

有一次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舒佳凝,结果居然被她斥责为冷血。也许只有她这种感情特别充沛的人,才应付得了如此的狂轰烂炸。

不过如果拿它与春节晚会相比也还算不错了,至少歌声还是真的。

“你不都是和别人这么说的吗?”麦嘉雄的话把他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噢,对,对。”柳桓连忙承认,同时引导麦嘉雄往歪处想,“不过这都是托词,其实我来是别有目的,你知道我的女朋友也来的……”

听到柳桓的女朋友,麦嘉雄就两眼发光。不过他还是很遗憾地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不能走。你知道吗?现在别人都知道你生病住在长沙的医院里了,你现在这么跑回去,也不好向别人解释啊!”

“难道你都告诉别人了吗?”柳桓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没有啊,我只亲口告诉了你姐和舒佳凝。”麦嘉雄连忙澄清。

“那可能是我姐的嘴太大了吧!”柳桓只能这么猜测道。

“那你就在这里多待两天吧。如果和你的女朋友玩的不过瘾,找我来要钱,我随叫随到。”看麦嘉雄表情,似乎还很期待这件事发生。

可惜从那天以后,不要说他俩主动来找他,那个女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由于柳桓的守口如瓶,麦嘉雄只能再次让他的手下出马,调查那个女生的下落。他们在上次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居然只认衣服不认人,最后被那个女生给溜掉了。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紧盯出入宾馆的每一个人。为了防止柳桓偷偷溜出去,他们甚至在宾馆的每一个楼梯口都布置了人手。他们相信,柳桓和他的女友总是要见面的。

可是他们再次失望了,那个女生没有再来,柳桓也没有出去。他几乎一整天就待宾馆里,一直天没有出去。他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实在没有空闲。从那天早上开始,他的电话就像变成热线电话一样,差点被打爆了。不仅父母、女朋友,连几个月没联系的中学同学,都开始关心起他的健康来。

柳桓一开手机,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从电话里柳桓了解到,妈妈这个第一个打进来可不是瞎蒙的她昨天一夜未睡,就是为了拨通柳桓的手机,听听儿子亲口讲述他的病情。后来还是柳桐告诉了他们,柳桓的情况。可是令柳桐吃惊的是,妈妈居然劈头盖脸地骂上了她。

“你是怎么照顾弟弟的!他可是特意跑去替你加油助威的,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自己参加节目呢!如果他有三长两短怎么办?”柳桓听到父母的转述也感动了。这个世界上谁真正关心自己呢,也许只有自己的父母吧!

可是接下来,柳桓就觉得母爱似乎太过头,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要不我现在就过来照顾你,等你病好了之后,再一起参加你姐的节目?”

开玩笑,就凭他家这么点钱,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要不是有麦嘉雄赞助机票,他自己都不一定会跑到这里来。

他连忙借口自己身体虚弱,乘早挂断了电话。他实在害怕妈妈又冒出了什么奇思妙想,然后自己一不当心就答应,这可就麻烦了。

不过等接了下一个电话才知道,他才知道与舒佳凝相比,刚才那只是酷刑前的放松。舒佳凝的电话简直像严刑逼供一样,她几乎要把柳桓到湖南之后所有的活动都给套出来。柳桓觉得舒佳凝的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关心的范畴,只能用猜忌来形容。看来有时候有一个细腻、敏感的女朋友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几个小时以后,柳桓终于招架不住了,可是电话那头的舒佳凝似乎还是意犹未尽。

“能不能等晚上再聊呢?”柳桓只能主动喊停了,虽然他知道这实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

果然舒佳凝的反应很强烈:“为什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是啊,我妈也关心我。我总要定期向她汇报一下我的健康情况,否则她会担心的。所以待会儿再联系哦!”

柳桓只能以这样的借口,才能得到一点清净,顺便给自己一点时间,来编一个圆滑、没有漏洞的故事。

可是他彻底想错了,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几乎就在无休止的电话中度过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接电话的小姐一样,只会用一种语气来说同样的话了。

到了晚上居然还铃声不断,他接完一个电话后,还没等柳桓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电话铃又响了。头一句话还是老一套,可是当他听到声音的时候,却一下子楞住了。

“老大,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一个多月不见就生分了吗?”电话那头,梦诩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而富有磁性。

“不是,我是觉得很惊喜。一直和你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联系我了。”

“其实不是我不想和你们联系,只是我现在连手机都快被停掉了,乘最后一点钱,给你打个电话。”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和那家乐队合不来,所以我就离开了。在那里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只能在外面瞎转,偶尔在酒吧找些唱歌的机会。不过现在认识不少人了,每天都有活干了。”

“你现在生活很拮据吧?”

“还好啦,靠老岑接济,至少还没到露宿街头的地步。一天三顿的方便面还能保证,还不至于饿死。”梦诩对此似乎不太在意。

可是柳桓听到这里,却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酸。一个青年为了音乐远走他乡,可是结果却过着乞丐般的生活。

“那你还准备在那里待下去吗?”

“当然啦,那里的音乐环境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好到你连吃不饱饭也不要紧?”柳桓实在无法理解梦诩。在他的概念里,一个人不可能只靠着音乐就活下去。

“也就那么一回事了。那里的乐队确实挺多的,风格也挺多样的。但是全国的环境都一一样,也只能在地下混。我在这一个多月里,和好多乐队合作过。每天都能碰撞出新的灵感来。我又写出不少曲子,成鑫他们都说不错,要不要我发给你听听?”一谈回音乐,梦诩就兴奋起来。

“好啊!”柳桓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我也没有多少钱去网吧上网,估计只能一个月给你发一次。”梦诩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人身上,“听说成鑫他们现在也很不爽。你怎么样呢?是不是下学期在学校里再搞一个乐队?我和成鑫想通了,如果你要,呐喊乐队这个牌子就给你用了。你可要努力啊!要把这个牌子发扬光大。”

梦诩在一边自说自话地滔滔不绝,柳桓却沉默了。

音乐?这个词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东西。作曲、乐队这些词更是离得他很远。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音乐人,可是梦诩似乎总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也正是他才推着柳桓走进了音乐的店堂。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柳桓就有说不出的内疚和无地自容,他总觉得自己辜负了梦诩的期望。

梦诩似乎也感受到了柳桓的异样,所以问道:“你怎么了,柳桓。是不是现在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柳桓脱口而出。没办法,这句话他说了一整天,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甚至连语气也变得和与别人谈话时异样生硬。

这种脑口分离一般来说有极大的害处,可是在这里,却让柳桓的大脑腾出来想一些被隐藏起来问题。柳桓突然想到,梦诩怎么会知道他生病的事情?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就算了,自从梦诩毕业后,柳桓就没有和他联系过,他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呢?

“是成鑫告诉我的。”梦诩给出了回答,“他看了昨天超级女声的比赛,你姐不知怎么的,魂不守舍,发挥特别失常,居然被赶上了PK台,幸好最后还是靠歌迷的票赢了下来。”

“这个我知道啊,可是和你知道我生病有什么联系吗?”

“后来晚上的娱乐新闻采访调查,结果你姐告诉他们,原来你是要来现场看比赛的,但是今天你临时生病,没有来。她很担心你,结果就发挥失常了。电视里关于超级女声的报道里都有这一条,成鑫看到了,就告诉了我。他还说,估计你现在应该是长沙市里最出名的病人了。”梦诩解释道。

听到这个解释,柳桓一下子愣住了。

又是他妈的娱乐新闻!柳桓记得自己已经是第二次被娱乐新闻给卖了!

他终于领会,麦嘉雄为什么对他说,所有人都知道了。

名人上电视那叫暴光,还有一项测评明星人气的指标,叫做暴光率。可是他柳桓上电视算什么?除了泄露一点隐私还有什么?柳桐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去,难道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发挥失常?自己唱不好,也不用拿弟弟来当挡箭牌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看来柳桓是得老老实实地在长沙多待几天,装他的长沙病人了。

正文 第五十章 小品

柳桐在超女比赛中失常发挥的余波显然大大超出了柳桓的想象范围。那些依靠对消息进行再加工从而后发制人的媒体,再次给这件事冠以一个耸人听闻的名字——超女晕场事件。因为据消息灵通人士称,那天柳桐一回到后台就晕了过去,经过掐人中、吸氧抢救才清醒过来,醒来后直接晃晃悠悠地上了舞台,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

不过当柳桓把这条从网上看到的消息转述给柳桐的时候,柳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啊!我当时只是觉得心里太乱了,你那么丢三落四的,保不准就被看出什么破绽了。如果当场被那个童亚东识破,我实在是不敢想象你会死得怎样难看。”

“你是怕我出事吗?”可是柳桐声情并茂的演讲只换来了柳桓的一声冷笑,“我看你怕的是我被人看穿了,自己的明星梦就不保了吧!”

不过不管大众看到的事实如何,柳桐从此以后反正获得了一个极好的名声。在这个公众人物犯错更能被人容忍的年代(主要借口有压力大、钱太多没处花等),一个得到百万粉丝拥护的超女,居然对自己弟弟的安危这么担心,实在是太难得了。于是一个亲切、如同临家小妹的偶像形象就这么呼之欲出了。有报道称柳桐有可能扭转最近几年超级女声造星的疲软颓势,成为下一站天后。反正塞翁失马,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柳桐的人气更加旺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闺女的好心肠。”一位柳桐的大妈级粉丝如是说。

可是事情到了这里,还远没有结束,至少对柳桓来说是这样。就在他奢侈地把宾馆当作网吧,过了一天深居简出的生活之后,柳桐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出来,而目的地居然是超女们住的宿舍。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可是大病初愈,你就让我休息几天吧!”柳桓似乎很不情愿。

听到这话柳桐似乎也有些为难:“你的身体还吃不消吗?那我去你那里看你吧!那我去通知导演,让一个摄制组和我一起去。你可要在宾馆等我们哦!”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带着摄制组来拍我?那我还不如我去你那里。”

于是柳桓再次顶着烈日出门了。这让盯了他很久的麦嘉雄的手下十分兴奋半天,跟着他在这个城市绕了半天。最后却惊讶地发现柳桓居然进了超女入住的电视台的宿舍。

难道柳桓的那位女朋友和超女有关联吗?可是他们也从没在超女节目里见过她呀!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被麦嘉雄骂了那么多次,今天的等待终于有了收获,还是邀功要紧。

而柳桓下车后,还没进大楼,马上就被拦下。他试探性地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居然就被放进去了,还有工作人员带着他去找了柳桐。

一路上,柳桓看到了好几位进入决赛的超女。今天晚上还有六进五的比赛,她们不少人刚刚练习完毕,回来休息。柳桓觉得,此刻洗尽铅华的她们其实和大街上普通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头顶着诱人的超女光环。

让柳桓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个孕育着未来明星的地方,他自己居然像个明星一样,一路上不停地被人认出来,有些人居然还关切地询问起他的病情。看来随着他三番两次上电视,居然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大街人杂上也就罢了,可这里是超女的大本营啊!不过唯一的例外就是苏钦妃,她和柳桓打了个照面,虽然稍微愣了一下,可最后还是扭过头,和他擦肩而过。

本来柳桓还想和她打个招呼,在这里除了柳桐,他可就只知道她的名字了。可是看到她居然这么高傲地不把他放在眼里,柳桓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本来对她不错的印象也被彻底破坏了。

耍什么大牌?最后还不是要输给我姐!柳桓心里骂了两句,这才心里平衡一点。

很快柳桓就到了柳桐的房间,柳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小桓,你来了?”柳桐连忙起身,做出很惊喜的样子。

可是柳桓站在门口,却再也不肯跨进半步。因为此刻正有一台摄相机对着他,记录着他惊愕的表情。而另一台则正在捕捉柳桐脸上每一丝欣喜的表情。

柳桐似乎已经学会对摄相机熟视无睹,继续招呼着柳桓。可是柳桓的脑子早就瞢住了,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阵势来迎接他。

柳桐又尝试了几次,想尽力把柳桓带入姐弟相间的喜悦之中。从超女的培训开始,他俩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这么近距离见面了,再加上顺利解决了女神妹妹的隐忧,确实有高兴的理由。

可是平时很机灵的柳桓,今天却显得很死心眼,他居然问道:“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见面要有那么多的摄相机对着我们?”

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就这么被打破了。不仅柳桐,一旁的导演和摄像师也都一下子泄了气。

“我们就是见见面,聊聊天啊!”柳桐还在尝试开导他。

可是柳桓似乎还没有领会:“既然是私人的会面,为什么还要架着摄相机呢?姐,你还是让他们先撤吧!”

一旁的导演和摄像师听到这话,一脸茫然地望着柳桐,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柳桐被这么一看,也显得很尴尬,她狠狠地瞪了柳桓一眼。可是柳桓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这让她也彻底泄气了。她示意其他人先出去,她要亲自给这小子洗洗脑。

众人走完,一关上门,柳桐就开始发话了:“你怎么今天那么迟钝,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今天让你来,就是来被他们拍的!”

这是柳桓才恍然大悟,同时也产生了被耍的感觉:“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就是为了在镜头前走一遍,来段真人秀?”

“差不多吧!你也知道,我发挥失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观众都想知道实际情况,也想看看我和你的感情到底深到什么程度。现在的娱乐节目,台前和幕后趋于模糊,所以就让你来拍一下我们两人生活中的场景。”

“就因为这个原因吗?”柳桓有些不可理解,就凭这个原因就大热天把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叫来?

“当然啦!是导演说要这么干的,因为这对收视率有帮助啊!你也知道现在选秀类节目竞争很激烈的。观众对这种内幕花絮是很感兴趣的,所以今天的东西实已经要拍的。柳桓,希望你能理解,稍微配合一下吧!”

其实柳桓也明白为什么选秀类节目会这么火暴。所谓大众参与以及骤然成名的噱头只是其中很小的原因,否则彩票开奖节目的收视率应该比超女还要高才对。它最大的成功其实是在于满足了普通人的窥视欲。明星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神秘的,他们给大家露了一条窥探的门缝,却在门缝后面又装了一个帘子。而超级女声却把一个普通人如何成为一个明星的过程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而决定权还掌握在所有观众的手里。既是明星,又是普通人,这种二元性更加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人们在电影院里收获了感官和想象的刺激,在电视里满足了窥视欲,在网络游戏里又过足了成功的瘾。现代娱乐工业精巧地解剖了人们的欲望,取走了自己最适合的一份,继续深入地挖掘。超级女声就是深挖出来的一桶金矿,它没有道理不再自己的道路上更进一步。而参赛选手能唯一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内心埋藏地更深,给观众表演看似最真实的一幕。

这一切柳桓都明白,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情愿:“可是我实在不想再上电视了,每次都要惹出不少麻烦。”

“那就希望再牺牲一次吧!你替我想想,我毕竟熬到了最后决赛了,离第一名就一步之遥了,你就不能再帮我一下。”柳桐试着用感情来打动他。

她的目的似乎达到了一部分。听到这话,柳桓的内心确实一颤。

柳桐要成为大明星了?也许是忙于算计姐姐成名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也许是忙于解决女神妹妹留下的隐患,柳桓一直忽视了柳桐在超女中的表现。直到刚才,他才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柳桓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清晰得记得,就在今年年初,柳桐还在一个个剧组的选秀中做着无用的尝试;就在四个月前,柳桐还为了一纸超女的合约而兴奋地没了大脑,尽管这份并不能给她任何成名的保障;就在两个月前,柳桐还在担心决赛里的对手会不会太强,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

柳桓终于发现了柳桐的变化,她现在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有自信,她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散发着明星的气质。这也是她和其他柳桓看到的超女最大的不同之处。

柳桐终于要成为大明星了,居然靠的还是唱歌的比赛!而梦诩却……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柳桐风光无限的时候,柳桓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梦诩。而这时,他的内心也总会一阵泛酸。难道这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柳桓陷入了沉思。

而柳桐在一边似乎也不着急。她太了解她弟弟了,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终于柳桓开口了:“好吧,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你得替我帮一个人。”

“帮一个人?”

“帮一个人成名!”

“你是说舒佳凝吗?她根本就不是这块料。现在中国的唱片业不景气,每年光超女就有几十号新人,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啊!你劝她想想开,不要太痴心妄想了。”

“我说的不是她!”柳桓马上纠正她。

“难道你说的是你自己?那没问题。只是你打算以男性还是女性的身份进入这一行?”柳桐继续用开玩笑地口吻说道。

“别瞎说,我这次是认真对你说的。”柳桓正色道,“我想让你帮我乐队的大哥,他叫梦诩。”

“可是那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柳桐抗议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认识。我只要你在唱今天晚上的歌的时候,告诉所有人这首歌是他写的就可以。反正这首歌的主旋律我本来就是抄他的,这么说也不算错。”

柳桐的脸色却一下子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唱得都是原创的歌曲,到了现在却改唱别人的歌,会让别人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江郎才尽了。”

可是柳桓却丝毫不给他商量的余地:“姐,你醒醒吧!你还真把自己当作创作型歌手了?你既然以后不唱歌,那你占着这个名号有什么用?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决赛里的歌你就自己准备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柳桓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好吧,就这么成交,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像平时一样尽和我拌嘴!”柳桐答应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爱屋及乌

下午的拍摄进行得很不顺利,这倒不是柳桓他演得不好或者说不够投入。恰恰相反,他妙到颠毫地表现出了于姐姐分散多日之后,重新得以见面的喜悦心情,以及因为自己的生病而给姐姐带来麻烦的内疚心情。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他的表演放到话剧舞台可能更合适一些。

“放松,只要把平时最真实的状态展现出来就可以了。”尽管导演提了不少建议,可是柳桓还是找不到点子。

最后还是姐姐出马,给了一条建议:“柳桓,其实你用不着那么感情投入。只要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像平时那样心不在焉,眼睛对着我就可以了。”

果然最了解弟弟的还是姐姐,在她的点拨下,这条终于通过了。心满意足的导演终于可以带着工作人员离开,让姐弟俩能真正地单独待一会儿。

可是真的让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却无话可说了。在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废话之后,柳桓决定告辞了。

他刚离开了柳桐的屋子没走几步,就迎面遇到了一个小女生。那个女生耷拉着脑袋,一脸疲惫,所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本来两人就要这么擦肩而过,可能是因为柳桓在这里被认出的频率太高,他习惯性地向她点了一下头。就是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那个女生瞥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瞥却让她停下了脚步。柳桓早已到了她的身后,可是她却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努力地在回忆着什么。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她急忙转身追上柳桓,一步跨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吗?”柳桓确实吃了一惊。

可是接下来更让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小女生两眼放光,仰着头一脸兴奋地看着柳桓,嘴里还不停地在嘀咕:“你是不是那个……”如果她手上还拿本小本子的话,就是资深追星族的样子了。

柳桓被吓地连忙退后了几步。可是那个女生却没有避让的意思,还在步步紧逼。他想左右移动,找个空隙突围出去,可是那个女生却好像能预判出他的动作一样,还是紧紧地贴着他。显然对于这种追逐战,柳桓的经验要远远逊色于她。

难道是某个疯狂的追星族溜了进来?从她刚才熟练的贴身追踪动作来看,这也不无可能。可是她冲着我来,又是为什么呢?这里遍地都是超女,她凭什么来找我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呢?

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女性化吗?柳桓脑子里马上闪过这个可怕的想法。可是璇既他就释然了。一路上那么多人都没弄错,怎么可能到她这种资深追星族眼里就走样了呢?

那应该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那个女生一定是柳桐的铁杆粉丝,在这里瞎转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的偶像。而可怜的柳桓被柳桐硬拖着上了几次电视,结果被她不幸认出。

“你是来找柳桐的吗?她就在在后面那个房间里。”柳桓决定还是做个好人,既能让自己脱身,又让她得偿所愿。毕竟混进来一次不容易。

可是那个女孩的反应却又让柳桓摸不着头脑:“你知道柳姐姐住这里?也就是说你真的是柳姐姐的弟弟?”

柳姐姐?她和柳桐很熟吗?难道她早就知道柳桐的住处?也就是说,她刚才纯粹就是对他感兴趣?

作为一个男性,柳桓的虚荣心当然大大得到了满足。特别是苦于自己惊世容颜的他总是用长而凌乱的头发掩盖自己,再加上刚到1米70的身材,从来都是第二眼帅哥的代名词。更何况那个看上他的小女生也算是个美女。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清秀可爱,发育得也很完善,就是可能平时营养略好了一点,身材与少男杀手的标准还是有不少差距。不过以柳桓那不太挑剔的眼光来说,应该不算太大的问题。

“难道你不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那个女生看到柳桓没有反应,一改刚才疯狂,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羞红,后退一步,鞠躬道歉,准备一溜烟地逃走。

可是她还没有迈出步子,柳桓就叫住了她:“我就是柳桐的弟弟柳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马上就给柳桓带来了负面效应,那个女生像变色龙一样马上停止了羞涩的表情,又恢复了刚才疯狂的样子。

“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你是来找柳姐姐的吗?那我们一起去她那里吧!”那个女生有些热情过头,似乎还想拉着柳桓一起走。

“那就不用了,我刚从她那里出来。”柳桓谢绝了她的好意,临走时还不忘忠告一句,“等会儿你被发现了,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了你。”

可是这次他真的走不开了,因为那个女生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偷偷溜进来的?”哪个女生义正严辞地问道。

对于眼前这个似乎很天真的女生突然严肃起来,柳桓很不适应。更让他奇怪的是,她凭什么要倒打一耙?

“你凭什么说我?我可是经过同意才进来的。倒是你自己,我是看你溜进来不容易,所以才不打算告诉别人。你可不要把我惹急了,否则我可真叫人了!”对于她蛮横的态度,柳桓也毫不客气地还击道。

柳桓的话似乎产生了很好的效果,那个女生松开了手,可是两眼却直盯着柳桓。

“也就是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认识我啰?”在一阵沉默之后,那个女生终于明白了造成刚才南辕北辙局面的原因。她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快,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认识你?为什么?你很出名吗?

柳桓再次仔细打量了那个女生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句话的误导,柳桓突然发觉这个女生确实很面熟,以前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而且她似乎还和柳桐一起在电视上出现过。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就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柳桓终于记起自己被妈妈拉在身边,看着电视里的超女培训,而她就是那个总喜欢坐在柳桐身边的那个女生。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进决赛的超女,叫……”很可惜,柳桓的表示只能到这一步了。他实在是想不起她的名字了。也难怪他想不起,除了柳桐和舒佳凝,其他超女他只知道苏钦妃的名字,这还是顾众原告诉他的。

他觉得现在的氛围应该很尴尬吧!按照现在两人的知名度,似乎刚才的情景中两人反过来才比较合适。

可是这番介绍反而让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接过柳桓的话,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邱晓露,是进入前六名的唯一的未成年选手。你平时不看超女的比赛吗?”

柳桓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不喜欢看超女节目?没关系的,我们班里很多男生也不喜欢。不过你不喜欢这个节目,还来替你姐姐加油,这说明你们俩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乖巧的邱晓露自己替柳桓解了围。

她的话确实大大缓和了两人谈话的氛围。这让柳桓对她有了不少好感,也对她产生了不少兴趣。

他问道:“那你怎么叫柳桐姐姐呢?难道你认她做干姐姐了?”

“你千万不要瞎想,根本没有这回事。”邱晓露连忙否认,并主动说起了原因,“是我自己这么叫她的。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柳姐姐的歌了,在我还不知道她是柳姐姐的时候,就开始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因为柳桓脸上疑惑的表情让她觉得有必要做个解释,“就是她在网上用女神妹妹唱歌的时候。”

那个女神妹妹不就是我吗?想到这里,柳桓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本来就想唱她的歌去参加超级女声的海选,可是没想到她亲自参加比赛了,所以我只好放弃了。可是她能参加这个比赛还是很让我开心,因为如果我也进决赛了,就可以和她一起比赛了。在进入决赛之后,我知道了我和柳姐姐住在一起,我兴奋了半天。没想到我可以和她住在一起。”

“和她住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她比我想的还要好。她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

明星?难道你自己不是吗?即使现在不是,在不远的将来也不会比她差啊?柳桓玩味般地看着眼前这个既是偶像,又是追星族的奇怪混合体。

“她特别照顾我,把很多舞台上的经验都告诉了我。她还教我怎么应对媒体和歌迷,好几次我被记者问得都快哭出来了,都是她帮我解得围。要是没有她,我根本就不可能一直进入前六名。所以就开始叫她柳姐姐,你不会介意吧?”最后邱晓露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会了!”柳桓嘴上这么回答道。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看来她这个假姐姐做得远比对他柳桓合格的多!

而他也终于了解了整事情的原由。邱晓露因为喜欢柳桓版的女神妹妹,从而崇拜起柳桐。现在又因为崇拜柳桐而对她的弟弟柳桓那么热情。真是老天开的一个莫大的玩笑!

邱晓露听了,似乎十分欣喜:“那太好了!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柳姐姐真的是我的姐姐那就好了。她以前就一直在别人面前提到你,她说她参加超女的比赛到现在,最感谢的其实是你。她说她很想替你做些什么,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所以她有时候很不开心。特别是上次你生病不能去现场看她的比赛,她到后台就晕了过去。一开始我很为她担心,可是后来我就更羡慕你们了!你们姐弟的感情实在太好了!”

可是柳桓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同的重点。柳桐真的晕过去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么告诉他,那多半就是真的了。可为什么柳桐自己不承认呢?

而邱晓露似乎越说越羡慕:“要是我也有一个兄弟就好了!”

听了邱晓露讲了那么多,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柳桓也不自觉地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幽默细胞:“如果你想要兄弟,那让你爸妈再生一个吧!”

可是这个蹩脚的玩笑却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效果。那个小姑娘一张粉脸突然黯淡下来,眼睛也耷拉了下来。等她的头抬起来的时候,柳桓分明从小姑娘的眼眶里看到了滚动的泪珠。

他居然就这样把一个小女生给惹哭了!他上次把女生惹哭,还是在初中的时候!当然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柳桓一下子瞢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停地道歉。

“你不要道歉了,这跟你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突然觉得伤心的。”眼泪始终在邱晓露的眼眶里打转,可她偏偏要在柳桓面前强忍着,“对不起,我晚上还有比赛,就不能陪你再聊了,再见。”

“那,就再见了。”在这样尴尬的氛围里,柳桓也不好受,所以也顺水推舟地结束了谈话。

就在两人分别后没走开几步,柳桓就听到背后传来了断断续续地啜泣声。看来最后邱晓露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到底说错什么话了,能让一个刚才还活泼健谈的女生一下子那么伤心呢?柳桓就这么想了一路,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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